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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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閃過一道寒光,說時遲那時快雲暮笙立馬上前捏住年映竺的手腕,手上用力聽得叮當一聲,一把彎刀落地。

“你幹什麽。”

年映竺雙手叉腰瞪他,“我還想問你幹什麽呢!”

“瞧你們那樣兒。”她伸手一撈將彎刀撿起來,又解釋,“我得放放血,看他到底如何了。”

彎刀上的尖兒在手臂上那條黑線上一勾,皮膚輕易破開,便如同爆發一般,爭先恐後地湧出黑血來。

她手機力氣極大,死死捏住春風手臂像是要把黑血全部擠出來般,捏得春風的手腕變成了青紫色。

平時若是破個皮春風早就叫嚷開了,一邊叫著疼一邊等著雲暮笙皺著眉頭來看他。

今天卻格外沈默,只蹙著眉心,呆呆地看著他手腕裏湧出的黑血。

黑血流不盡,年映竺嘖了一聲,搖搖頭。

“治不好了。”她從竹筒裏拿出一支花,碾碎了壓在傷口上,“你的血脈裏都混著枯螢蓮的毒。”

春風抿了抿嘴,“如果去苗疆,能治好嗎。”

“我現在可以給你暫時遏制住。”年映竺思索片刻,“去苗疆也說不好。一半一半吧。成了就解毒,不成你就會變成一個廢人。”

春風聲音低沈,“怎麽個廢法?”

“武功盡失算好的,半身不遂也有可能。”年映竺嬉皮地沖他笑,“誰叫你強行使用內力。內力相沖你現在沒廢掉都算好的。”

她又轉了轉眼珠子,“不過你們就算去苗疆,不帶上一樣東西,也是不行的。”

“什麽?”

“飛涯花。”漆黑的眼睛沖春風眨呀眨,“沒這東西做引,蠱王也拿你沒辦法。”

春風沈默片刻,

“你們尋香派一定有。”

之所以這麽篤定,是因為他已經見過太多稀世珍品。

傳聞飛涯花五十年開一次,一次只開一夜,且生於荒無人煙的懸崖邊上,及其難得。

縱然再難得,既然存在,必定有人會有。

尋香派以花聞名,年映竺又說得這般自然,一定會有。

果不其然,年映竺理了理辮子,

“有是有,可那五十年一開的東西憑什麽給你啊。”她歪著腦袋,“那可是阿姐的嫁妝,娶了阿姐才能有。”

“比武招親那位?”

“自然!”年映竺腦袋一揚,“你們若是想要,比武招親拔得頭籌即可。”

春風犯了難,他所習劍法上乘,又自負天才,打贏這些人在他看來自然是沒有問題。可他現在不能使用內力,劍法的威力使不出兩成。

縱然贏了那些人,拿了飛涯花,他還得娶什麽幫主的女兒。

縱然那女子長得再好看,他也是不想的。

偷偷瞥一眼雲暮笙,他就更不想了。他也不想雲暮笙去。

“飛涯花沒其他的法子得到了嗎?”

年映竺翻了個白眼,“你以為這東西那麽容易,不能栽植,五十年出一朵。這還是我們花明村風水好,這才長在了花明谷的懸崖邊上。”

說著她頓了頓,“就為了這麽一朵花,幫裏幾個長老連著熬了幾天夜在懸崖上守著,這才沒錯過。”

春風算計著該如何是好,突然想起雲暮笙也中毒,急忙對年映竺說

“幫我哥看看,他沒用過內力,興許能治好!”

年映竺瞥雲暮笙一眼,怪聲怪氣地笑

“你們倆命還真好,人家找都找不到的東西,你們倆竟然一起中了毒。”

雲暮笙沈著聲音,“他是為我試毒中的毒。”

年映竺眼睛瞬間睜大著看春風,“可以啊你!枯螢蓮的毒你都敢試!”

春風小聲嘟噥“試毒之前我又不知道那是枯螢蓮……”

“也就你這麽厲害了。”年映竺噗嗤一笑,看春風的眼神裏有了不少欽佩。

“再說枯螢蓮那東西我這兒還有一朵呢。”春風癟癟嘴,好像有些挫敗“怎麽用也不能解毒。”

“九魁派的人給的?”聽到春風這麽說,年映竺倒是沒什麽大反應,漫不經心地問他。

春風嗯了一聲,“你怎麽知道。”

“那些不要臉的還不是從我們這裏搶的!”年映竺眼色一黯,“憑他們那破風水哪裏長得出這些好玩意!”

她臉上有忿忿之色,“我尋香派只此一株,平常大家也不敢靠近,小心翼翼地護著。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麽辦法竟讓他們偷了去!”

她也不繼續追問這東西是怎麽到了春風手裏,只眼底恨恨,

“我尋香派與他們九魁派不共戴天!”

“這麽嚴重。”蒼皓有些不屑,“又不是什麽殺父之仇。”

“你不明白。”年映竺白他一眼“這些奇花異果世上只有一株的,大多都在我們尋香派。他們偷的不止止是這麽一朵花,更是長老們夜以繼日的心血!”

說著她更是氣憤,“好歹也是名門正派,竟然行這種偷盜之事!”

這話說出來好像在打蒼皓的臉,淮安派也是名門正派,可最擅長偷盜之術。

春風瞄一眼蒼皓,見他臉色如常,似乎並沒有什麽分別。

年映竺性子火爆,許久似乎才平息自己的怒氣,一把扯過雲暮笙的手,取出竹筒裏的黃色小花對著雲暮笙照做。

不出一刻鐘,雲暮笙臉色突然變得煞白,眉頭緊蹙仿佛十分痛苦的模樣。

年映竺依舊一臉輕松,還帶著剛剛未消去的怒氣,

“感覺怎麽樣。”

雲暮笙好像痛苦得說不出話來,只死死地捏緊了拳頭,從牙縫裏蹦出一兩個壓抑不住的痛苦□□。

雲暮笙的樣子讓春風慌了神,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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