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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厲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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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張崔氏眼角一縮,還沒等說話就被一個煩人的聲音打斷了。

“是的,大人,就是這對奸夫**害死了張員外,不是我啊,跟我沒關系,我是冤枉的啊!大人明察啊!”

抹粉大媽十分激動,好像找到了一個非常完美的理由給自己脫罪。

顧正道依舊看著張崔氏,那種無聲的壓力總是特別大,但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厲害的女人。

頂著壓力還能面不改色,侃侃而談,一般人可做不來這個,就是顧正道心裏也很讚嘆,如果她不是卷入了這樣的事情裏,真是一個,很好的,特工呢!

......

張崔氏淡淡地道:“稟大人,民婦身體不好,平日裏經常吃藥調理身體。

而吃的藥都是郎中建議我在保生堂買的,因此聽說過它的老板是何大官人。”

“哦?如此說來,你二人不熟悉,甚至是不認識了。”顧正道笑著說道。

“正是如此,難道說妾身買個衣服,就非要和綢緞莊老板發生點什麽,買個胭脂,就要和水粉店老板有什麽嗎?”

顧正道點頭,微笑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如果真的變成你說的那樣,那就沒人敢上街買東西了。”

......

張崔氏微微躬身,以為自己的說法打動了顧正道,而且,她也覺得自己是個天才,這個解釋簡直完美無缺。

“但是,想讓本官相信你與此案無關的話,那你先解釋一下,這是什麽?來人呢!傳張中上堂。”

張崔氏臉上的面具終於開始龜裂,她看的清清楚楚,顧正道拿出的是一張藥方。

而上堂的是一位郎中,正是保生堂的坐堂郎中,給她看病開藥的那位。

既然知道那個何大官人與此有關,又怎麽會放過這麽重要的關鍵點呢!

這貨還想跑路,有老馬出手,這些普通的百姓,怎麽可能走的了,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

“小人張中,見過大人。”張中跪在堂下,聲音顫抖,都不敢擡頭看顧正道。

實在是昨晚的經歷太嚇人了,不是當事人根本想象不到,這是一個官員能幹出來的事兒。

“看看這是什麽?還有,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顧正道淡淡開口道。

張中看了眼張崔氏,撿起地上那張藥方,看了一眼,說道:“稟大人,這張藥方確是小人所開,這是一張治療不育之癥的藥方。

正是,正是張德利的藥方,他,他沒有生育能力。”

......

此言一出,頓時嘩然,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張崔氏,既然張員外沒有生育能力,那張崔氏怎麽可能會有身孕,她的孩子又是誰的?

同時,大家都想起那個關鍵人物,何大官人!而且,這個郎中也是保生堂的。

這案子還用審嗎?顯然是不用了,這點兒貓膩可難不住精神匱乏的淮南群眾,這特麽圍觀群眾就給審出來了啊!

顧正道看向張崔氏,她的身形不再挺的筆直,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這張藥方一出,她之前說的東西就像一場鬧劇,但是,這還不是完全的死局...

......

“張崔氏,你還有何話說?”顧正道很好奇,都到了這種地步了,她居然還沒有放棄。

和這樣的女子過招真的很有意思,要不是事情緊急,真想和她多聊聊。

這年頭,對別人狠的人有很多,但對自己狠的人可就不多了,這心理素質,莫說幾個村民農婦了,就算是有些官員也不如她。

張崔氏深吸了口氣,努力平覆了一下心情,平靜說道:“大人,就算是民婦與人有染,也不代表民婦會殺夫。

要知道,根據邢典所判,民婦罪不至死,頂多發配邊疆,殺人可是死罪。”

......

抹粉大媽聽到這不幹了,這小賤人是要把屎盆子扣她頭上啊!

馬上喊道:“大人,人一定是她殺的,她有足夠的理由啊!那天晚上,張家確實有爭吵聲,民婦都聽到了,千真萬確啊!”

事情進行到這裏,所有的疑點,所有的不同都已攤在眾人面前。

而這個牛二喜也確實很煩人了,顧正道也不想再跟他們廢話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聒噪,”顧正道冷哼了一聲,說道:“你先回答本官,為何要說張德利在外面有人,而且那女子還懷孕了?”

......

“這,這...”牛二喜支吾了半天,啥也沒說出來,顧正道冷哼一聲不在看她。

一拍驚堂木,威嚴的說道:“帶何慶。”

在堂下等了半天的捕快,又進到後堂,把何慶帶了上來,顧正道大喝道:“何慶,你涉嫌謀殺張德利,你可知罪?”

何慶跟抹粉大媽套路都是一樣一樣的,都大呼冤枉,但他可能是一直混黑,衙門進的多了,有點兒皮。

大媽是撒潑打滾式呼喊,他是潑皮無賴式喊冤,雖然都沒有什麽效果就是了。

......

顧正道敏銳的發現,在這個何慶被帶上來的時候,外面明顯安靜下來,眾人的臉上露出一種畏懼的情緒。

心下一想,也就明白了,這個何慶有一個在社會團體當頭目的大舅子,自身還放著印子錢,手上沾沒沾血都不好說。

這些普通的百姓看見這種兇名在外的人,最基本的反應就是離遠點,省的濺一身血。

顧正道現在已經快失去耐心了,整個人都明顯不耐煩了起來,本來想快刀斬亂麻的把這些事情處理好。

......

誰想到,這幫人嘴都賊硬,還特能狡辯,我特麽審的都是些什麽人?都能讓我碰上!

不想再玩文字游戲了,顧正道梭哈了,看向何慶,沒有進行固定步驟的審案程序。

直接問道:“經仵作檢驗,張德利手指甲裏殘留著血肉,既然你大喊冤枉,那不妨把衣裳脫下來,當場查驗吧!

如果你身上完好,並無傷口,那本官當堂釋放你,不再追究。”

......

何慶一時有點兒懵,這特麽不按套路出牌啊!你不該先問我,我否認,你嚇唬我,我再否認。

你上刑,我接著否認,不但能體現我的誓死不屈,還能將你的軍,最後拿我沒辦法,只好當堂釋放的嗎!

你特麽全略過去了,直接進行最後一步,你問過我了嗎你!

我何慶縱橫衙門十多年,哪間牢房稻草幹燥我都知道,你跟我玩這套你,你就不怕我...

是,我是不能怎麽著,我武功!好吧,我確實不會,那就只能,脫,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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