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第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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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火紅的太陽緩緩升起,醫院裏的醫生也開始了忙碌,尤其是住院部。

白色的病房,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渝徹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申漓守在他床邊。

醫師帶個查房護士走進病房,檢查了渝徹的情況,在病歷上記下了渝徹的生命體征。

“李醫師,渝徹他怎麽樣?”申漓擔心的問。

“他目前的狀況……不太好。”李醫師看了眼病歷本,嚴肅的說,“渝徹的免疫力一直很差,又是作……”

“作演員疲勞是嗎?”渝徹醒了過來。

看著李醫師,渝徹開玩笑的說,“李叔,你以前總勸我姐姐和姐夫,讓他們勸我退出演藝圈,現在對象都轉換到了我的朋友,你就那麽不希望我追求夢想嗎?”

“渝徹,不是我不讓你繼續做演員,不讓你追求夢想,而是你的身體實在是……”

“免疫力差,缺乏營養,又不註意休息,很容易出現暈厥、低血糖等不良反應。”渝徹接過李醫師的話,無奈的說,“李叔,這些話你已經說了十九年了,我都學會倒背了。”

“你……”李醫師板著臉看著渝徹,嚴肅的表情一絲也沒有破壞。

申漓看了一眼,看著李醫師不高興,連忙開口。

“渝徹,李醫師也是關心你,你別辜負了李醫師的一片苦心,而拍戲也不急於一時,調理好身體再去工作也耽誤什麽。”

李醫師是渝徹的主治醫師,申漓不希望渝徹和他發生掙紮,畢竟還要靠他給渝徹看病。

“還是申漓懂事。”李醫師說完看向渝徹,“你呢?還打算出國去拍戲?”

渝徹看了看申漓,又看了看異常嚴肅的李醫師,最後無奈的妥協了。

“好吧,我最近一個月不去工作了,可以了吧?”

“一個月不夠。”李醫師開口,“最少兩n……”

“申漓……”渝徹打斷了李醫師的話,看向申漓摸著肚子尷尬的說,“我餓了。”

“那你先和李醫師聊著,我去給你買粥。”申漓說。

“嗯”渝徹微笑點頭。

和李醫師打了個招呼,申漓拿著外套走出了病房。

申漓剛離開,渝徹臉上的笑就消失了。

李醫師看著虛弱的渝徹,“我知道你不想讓別人知道你的病情,擔心你,但是紙是包不住火,終是瞞不住的。”

“我沒有隱瞞。”渝徹看著李醫師,平淡的說,“每次檢查結果都是一樣的,說好說壞也改變不了事實,那又何必告訴別人壞消息?”

“你這孩子!”李醫師嘆氣,他雖然嚴厲,但是也是真心擔心渝徹。

看了眼病歷,李醫師皺著眉頭的說,“你的病情比上次還要嚴重,你不能再拖了,需要盡快動手術,早日通知你姐姐吧。”

“我知道了。”

渝徹淡然的望著天花板,對李醫師的話早已習以為常,仿佛早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體狀況。

“希望你是認真的,不是說說。”李醫師把病歷放到床頭櫃上,看了眼渝徹,搖頭走出病房。

空蕩蕩的病房,渝徹安靜的靠在床頭,望著天花板發呆,沒有絲毫悲傷、難過的表情。

從記事起,他就一直住在醫院,直到四歲他才知道原來還有家這個詞,但是和那棟大房子相比,醫院更像是他的家,因為他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是在醫院度過的。

雖然醫院更像家,但是他依舊不喜歡。

看向床頭櫃上的病歷,即使不翻看,渝徹也知道是什麽內容,但是他還是把病歷本拿了起來,偷偷的放在了枕頭下。

因為他不想讓申漓知道,不想讓申漓擔心,更不想讓申漓同情他。

想到申漓,渝徹露出了微笑,他還記得和申漓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四歲那年的夏天,他剛剛離開醫院,對什麽都好奇,尤其是進了幼兒園以後。

幼兒園是孩子的天堂,沒有繁重的學習,只有天天開心的玩耍,但是……

“他長的好嚇人,一定是得了怪病。”

“不要和他玩,不然我們也會得怪病的。”

小孩子們聚在一堆,指著圈外的一個小孩,議論紛紛。

被孤立的小男生就是四歲的渝徹,身體弱小,臉色蒼白,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嚇到人也是正常。

渝徹站在角落,看著其他小朋友開心的玩耍、相互打鬧作游戲羨慕不已,他也想去玩、去跑,但是……

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留置針,渝徹低下了頭,就算有小朋友帶他玩,他也不能玩,因為姐姐說他會暈厥,會住院。

渝徹低落的蹲下了身子,默默的擦著眼角的淚水。

他為什麽和別人不一樣?為什麽別人可以開心的奔跑,他卻不能?為什麽他生來就患病?不能劇烈動作?

“你在這裏做什麽?”穿著運動衣的短發男孩站在渝徹面前,懷裏還抱著一本厚厚的書。

聽到有人,渝徹連忙擦幹眼淚,往旁挪了挪,偷偷的看了眼後再也沒敢擡頭,怕再嚇到人。

男孩看了看一旁做游戲的小朋友,又看了看蜷著申漓的渝徹,瞬間明白了什麽,轉身走開。

聽到離開的腳步聲,渝徹又委屈的哭了,他又把人嚇跑了。

噠……噠……

腳步聲又回來了,頭上也響起了聲音。

“他們欺負你,欺負回去就是,在這裏哭什麽哭?”

渝徹驚訝的擡頭,他不是被他嚇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無意間瞥見樹下有東西,渝徹看了過去是一本書,還是男孩剛剛抱著的那本書。

“你……不怕我嗎?”渝徹含著眼淚問。

“為什麽要怕你?你又不是怪物。”男孩說完拉起渝徹走向孩子堆,正義的說,“他們欺負你,我替他教訓他們。”

什麽?教訓?

渝徹沒聽明白,剛剛男孩的話也沒聽見,但是也沒有去想。

他一心都在男孩牽他的手上,溫暖的感覺好舒服,這就是朋友嗎?

渝徹笑了,他有朋友了。

過了五分鐘,渝徹笑不出來。

看著操場上滿臉淤青大哭喊媽媽的小朋友,渝徹楞住,也明白了男孩誤會了。

男孩卻不知道自己誤會了,打了一小孩一拳,指著渝徹威脅說,“如果你們再敢欺負他,我見你們一次削你們一次。”

“等等……”渝徹連忙阻止男孩,解釋說,“他們沒有欺負我,不是他們的錯。”

“沒有欺負你?”男孩看向渝徹,不信的問,“那你哭什麽?”

渝徹看了眼男孩,低著頭害羞的說,“我想像他們一樣可以奔跑。”

“什麽?”男孩楞了會,反應過來大笑,“你因為這哭的?哈哈……哈哈……”

渝徹尷尬不已,一直不敢擡頭,因為小男孩在笑他。

看出了渝徹的窘迫,男孩停住了笑,笑著說,“不就是跑步嗎?走,我們這就去跑。”

渝徹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被男孩拉著跑了。

暖風快速的從臉上吹過,胸部也像炸了似的,但是腳下生風的感覺就像飛起來一樣,美妙極了。

渝徹忘記了自己生病的事,高興的和男孩大步快跑,享受著人生第一次奔跑。

跑了一圈,渝徹大口喘氣,氣喘籲籲,但是卻沒有暈倒,反而高興的不得了。

男孩卻絲毫沒有影響,跑回樹下抱回的自己書,不忘對渝徹說,“以後有事找我,我罩著你,別一個人偷偷哭了。”

“嗯”渝徹紅著耳尖,第一次除了姐姐姐夫以外的人關心他。

想到什麽,渝徹突然擡頭,“我叫渝徹,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

“當然可以。”男孩微笑,稚嫩的臉卻充滿了陽光,“我叫申漓。”

“申漓……”

渝徹看著男孩,認真的記下他第一個也是唯一的朋友的名字。

病床上的渝徹想著男孩陽光的笑容,嘴角也不由的上揚。

“笑什麽呢?這麽開心?”彥霖站在門口說。

“沒什麽,想到了小時候的事而已。”渝徹坐直身子,“進來坐。”

彥霖走進病房,關心的問,“你怎麽樣?還好嗎?”

“我沒事。”渝徹搖頭,笑著說,“最近工作太忙了,太疲勞了而已。”

“沒事就好。”彥霖點頭。

“對了,昨天謝謝你救了我們。”渝徹道謝。

“不用謝我。”彥霖笑著說,“我正好在附近,收到申漓的短信就過來了。”

“而且我也沒做什麽,章軒才是最賣力的那個,現在還昏睡著呢。”彥霖帶著調戲的口氣說。

“他受的傷很嚴重嗎?”渝徹擔心問。

“沒事,輕傷而已。”

渝徹疑惑了,“那他……”

“章軒是體力透支。”申漓拎著粥走進病房。

渝徹接過申漓遞過的粥,依舊不解,“章軒體力不錯,練了一個月的球都沒有怎麽樣,怎麽會體力不支?”

申漓和姚瑾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這都是姚哥的功勞。”

“姚哥?”渝徹更疑惑了,他還不知道章軒和姚瑾的關系。

“你不知道也正常,我也是剛剛聽姬染他們說的才知道。”彥霖笑著說,“沒有想到章軒竟然把姚哥受了,真是不可思議。”

收了?

渝徹片刻才反應過來,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不信的看著申漓,“姚瑾真的和章軒在一起了?”

“嗯”申漓點頭,“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

“怎麽可能?”渝徹驚訝,“爺爺要是知道了不得從美國殺回來?”

“那是以後的事了。”申漓並不在意,笑著說,“人活著是要把握當下。”

“說的不錯。”彥霖讚同,和申漓碰了碰拳。

渝徹望著申漓,姚瑾自動的換成了申漓。

申漓,你也是這麽想的嗎?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你只在乎曾經擁有嗎?

如果那一天到來了,你還能這麽輕松的面對嗎?

渝徹喝著粥,思緒卻已經飛走。

北雨有話說:親們,明天小雨不更,不要等了噢,後天繼續更!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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