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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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無陵點頭繼續道:“事後派人去調查才知道, 此人似乎是成國護國。”

“據探子回報,此人名叫萬無奕。他在成國把控朝事多年, 影響甚深。這下一死,給成國朝堂帶來了極大的震蕩。”

聽到這裏,傅九機一楞。

萬無奕死了?是怎麽死的?她原還擔心屍體是句忱, 著實是沒有料到最後卻是萬無奕死了。以傅九機對萬無奕的了解,這普天之下還有人能殺得了他?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恐怕只有九機你才知道了。”晉無陵看了一眼傅九機,停頓下來, 眼神中帶著些疑惑, 似乎在等著她回答。

傅九機抿著嘴沒有說話,連她自己都是一頭霧水。

略沈默了一會兒, 晉無陵見傅九機不欲解釋,便繼續說道:“萬無奕死後,成國皇帝同時暴斃身亡。此前成國皇帝一直身體康健, 這其中是否有什麽關聯, 朕也未查到。”

傅九機微微點頭, 心道萬無奕此人乃修魂一道,恐怕成國君主是受了萬無奕控制的,他一死成國君主也受牽連而亡也不足為奇。

“延慶的事, 朕也只知道這些,至於薈陽宮內。”說到這裏,晉無陵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來,“如今薈陽宮內已經肅清以千安公主為首的一系成國內奸, 朝堂之上也基本穩定了下來,只要給晉國一兩年喘氣的時間,必定能超越之前。”

“千安公主?”傅九機一楞。

“就是淑太妃娘娘。”晉無陵回道。

聽到這話,傅九機著實吃了一驚,淑太妃娘娘在薈陽宮的時間不算短了。

“她冒名頂替了沈首輔的遠房親戚入了宮闈,在父皇身邊待了十多年,同時給成國傳遞了無數的情報。”晉無陵此時臉上雖是淡定,但可以想象當他知道這件事時候心底的憤怒。

傅九機不由想起了她在離宮前,淑太妃來求她的事情。

恐怕她那個時候就是知道自己將要暴露,才會慌不擇路地求到了她身上來。

“原本想在她口中多挖出些東西,可惜三個月前她膝下的大兒子,也是朕的二哥突然暴斃身亡。然後她也瘋了,現在關在了天牢中,暫時不打算殺她就只能養著。”晉無陵繼續說道。

又是暴斃身亡,而且還同樣是在三個月前。

恐怕此事與萬無奕也脫不了關系。

“好了,說得也差不多了,再等會兒粥該涼了,快喝了。”晉無陵端起一旁鶯月放在了桌上的粥,用勺子舀出一口,遞到了傅九機嘴邊。

傅九機連忙伸出手去:“我自己來。”

晉無陵將傅九機動作流暢毫無障礙,沒有多說什麽,默默將粥遞到了傅九機的手上。

將碗中的小米粥都喝了後,傅九機將碗放在一旁,看著還坐在椅子上的晉無陵,斟酌一番後,終於開口道:“其實三個月前,我出了延慶城後,在延慶城附近的長封山上遇到了萬無奕。”

“萬無奕武功境界奇高,當時國師句忱也在,依舊不是他的敵手。只不過後來我昏了過去,並不知道事情的發展。”

說到這裏,傅九機停頓了一下。

她略有些緊張地捏了捏手心,咽了口唾沫,才繼續說道:“國師呢?他應該知道後面的事。”

晉無陵看了一眼傅九機,氣氛沈默。

“怎麽?”

過了半響,晉無陵才道:“國師失蹤了,至今未歸。”

聽到這話,傅九機猛地擡起了頭來,看向了晉無陵。

晉無陵眼底閃過些莫名的神色。

說完這些事,兩個人又幾句話,晉無陵見傅九機似乎精神不怎麽好,便與她告辭。

傅九機躺回床上,先前松快下來的心又提了起來。

現在除了句忱,誰也不知道在長封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可他卻失蹤了。

他會不會遇到了什麽危險,他是死是活?

傅九機摸著掛在脖子上一直沒有被取下來的儲物靈符,隨即又從床上坐了起來。

朝鶯月吩咐了不許人進來後,傅九機從其中取出了銀那把梳,以及最後的一小點靈石玉佩。

三個月前在延慶城找句忱,她便用了不少的靈玉。眼下靈玉卻是剩得不多了,量上已經不足以讓她再次找人。

不過像是為了求證什麽一般,傅九機將最後的這點靈玉都細磨成粉。

靈粉磨成後,傅九機心裏開始起了些忐忑,她其實只是想要求證句忱到底是否還活著。不過眼下已經過去三個月,這尋人的法子估摸著效果就沒那麽好了。

用手指摩擦著銀梳,傅九機發了一會兒楞。

過了半響,她才終於下定決心。

靈粉被灑在銀梳上,隨即傅九機便朝著銀梳捏了尋蹤決。

淡淡的光暈中,雜亂無章的銀色粉末開始聚集在一起,最後大部分都指向了傅九機自己,至於其餘——

其餘的小部分粉末依舊雜亂無章的飄散在空中。

傅九機看著這些靈粉,心裏不由涼了半截。

這是不在人世了?還是時間過去太久,對銀梳使尋蹤決已經沒用了?

略有些自暴自棄地將銀梳扔在一旁後,傅九機有些喪氣地倒在了床上。

時間悠悠過去兩日。

傅九機的身體恢覆得極快,只過了一日,便已經能下床來走動了,著實是把前來把平安脈的張院判嚇了一跳——他還從未見過有誰能恢覆得這般快的。

其實不過是傅九機修了養氣決的緣故罷了。

到了今日,身體瞧著又更好了些,但精神卻一直不見起色。

香蓮見了,便支使了一個小太監搬了軟椅到院子中,然後讓傅九機到院子裏曬曬太陽,這樣恢覆得也會快些。

傅九機知道自己是擔憂句忱安危,人有些太過焦慮才會氣色不好。不過這樣也不是辦法,她現在身體確實還不行,否則就直接偷偷溜出宮去找線索了,眼下還暫時需要多修養幾日。

曬曬太陽也不錯,便從床上下來穿了繡鞋,出了太央殿。

躺在了躺椅中後,傅九機便問道:“今日是二哥大喜的日子,備下的禮都送過去了沒有?”

前日一醒來鶯月就告訴了傅九機這件事,她一直都記在心裏。昨日父親倒是進宮來看望了她一眼,二哥估摸著是忙著籌備婚禮,沒見著人。

“小姐你放心,一早就交代了人給二少爺賞賜下去了。就連鶯月她都跟著去幫忙了,保管不會失了我們鎮國將軍府的體面。”香蓮回道。

她原是打算要到場的,但考慮到身體的緣故,便只讓人賞過去些金銀玉器。

直到傅九機開始用起了晚膳,去了鎮國將軍府的鶯月才從宮外回來。

鶯月一進太央殿來,見著傅九機便道:“小姐,今天可出大事了,鎮國將軍府的臉面這下可真是都被二少爺給丟光了,估摸著這次老爺怕是要把二少爺腿給打折。”

傅九機手中筷子一頓,看向了剛回來的鶯月,“二哥這是又闖了什麽禍?”

香蓮在一旁著急道:“你這小妮子也學會打啞謎了,快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鶯月看了一眼傅九機,才繼續道:“小姐,今天整整一天我們都沒見到二少爺。”

“二少爺他逃婚了!”

傅九機:“……”

二哥和金慕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之前不是還挺好的嗎?

“打聽到怎麽回事了嗎?”傅九機問道。

“不知道。不過好在縣主也逃婚了,所以也不用我們鎮國將軍府獨自承擔這件事,據說聽到縣主跑了的時候,熹太妃娘娘臉也黑得不行。”鶯月說道。

傅九機:“……”

“那二少爺和縣主這親是沒結成?”香蓮在一旁問道。

“不呢。”鶯月搖了搖頭。

傅九機和香蓮同時看向了鶯月。

“雖說沒有拜堂入洞房,但該擺的酒席給擺了。老爺和熹太妃娘娘兩個人商量一番後,就把他們的婚書給定了下來,已經交給了官府備了案,所以說他們雖然逃婚了,但他倆已經是夫妻了。”

聽到這話,傅九機微微一楞,隨後她勾了勾嘴角,道:“也好。”

鶯月不理解傅九機話中之意:“好?奴婢看二少爺這次是徹底栽了,就連逃婚都沒逃過這次成親。”

“二哥年紀也大了,該成家了。”傅九機笑道。

“也是。”鶯月道。

不過她心裏還是覺得二少爺應該娶個自己心儀之人。

傅承期成親的鬧劇很快就過去了,他和金慕雪又再一次成為了薈陽城中各家茶餘飯後的笑談。傅承期當初搞砸了萬帝的賜婚,就已經是名動薈陽城,眼下這名聲又盛傳了一次。

許是怕回了府上,被老爹真的給打折了腿,竟是接連一月都沒有出現在薈陽城裏。

同樣失去蹤跡的還有縣主府的金慕雪。

直到半個月後,傅九機才在宮裏收到了傅承期托人給她遞來的信。

信中寫了他現在的近況。

傅九機看信的時候,鶯月和香蓮也正好在一旁伺候著。

見兩人都好奇,傅九機便將大致情況告訴了她們。

“二哥往北邊去游歷了,估摸著是在哪個小縣城裏暫時定居一段時間,說外面日子瀟灑,暫時不回來了。”傅九機道。

鶯月問道:“二少爺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這樣長期不歸是不是不太好……”

傅九機笑道:“縣主眼下正和他在一起呢。”

傅承期的信中大半篇幅數都用來數落了金慕雪各種的小缺點,雖然沒直著說,但看信的人一眼便可以看出來這倆人現在在一起呢。

“二少爺不是逃婚的嗎!”鶯月和香蓮聽到,不由一楞。

香蓮湊過臉來,看了一眼傅承期的信。

不由越發不解道:“二少爺不是很討厭縣主嗎?為什麽要跑出三裏地去給縣主買喜歡吃的栗子糕,然後又抱怨被數落栗子糕沒薈陽城裏羅家的好吃。”

“還有縣主,她不也很討厭二少爺嗎?為什麽二少爺說縣主給他做的魚湯能鹹死個人……”

傅九機不知該如何與她倆說這個事情,便幹脆沈默不語繼續看了下去。

看到信的後面,終於看出來些兩個人逃婚的原因。

兩個人原是好了一段時間的。

可沒多久傅承期曾經帶回過鎮國將軍府的那位依依姑娘,不知是怎麽想到就去找到了金慕雪。兩人說了些什麽後,金慕雪就去氣憤地去南風館裏尋了個養眼的男倌,整日在傅承期眼前晃。

那時差不多就是兩人成親的時候,就這樣又給鬧掰了。

眼下這兩人都不在薈陽城,身邊沒什麽亂花迷人,倒還和平相處起來,小子日過得滋潤。

收起信來後,傅九機就打發人到鎮國將軍府將傅承期的大致情況與父親說了,也免得府上大家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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