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禁肉六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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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睡眠中的森悠人覺得有些不對勁,思緒朦朧間總覺的懷裏有什麽東西在散發著讓他垂涎的香甜氣息,脖頸處癢癢的,像是被什麽動物的絨毛在來回撩撥一般,緊貼在胸口的身軀能清晰的感受到生命蓬勃的活力。

而這一切,卻意外的讓森悠人覺得十分安心。

正想放著不管只當是錯覺繼續睡下去的森悠人下一秒便感覺到了胸口有什麽濕膩的東西滑過,帶著讓他顫栗到發麻的觸感反射到了大腦裏。

接著,他猛的睜開了雙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對面暗色的墻壁,然後是深紫的沙發,同色系的地毯——是他的房間沒錯。

接著,視線下移……

一只明顯不屬於他房間內的大件物品——林冬衣,正極其自然的躺在他的床上窩在他的懷裏呼呼大睡。

森悠人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住拎起對方的衣領將其丟出去的沖動,輕手輕腳的起身準備下床……

但立刻,他便對自己良好的忍耐力表示了後悔。

因為就在他起身背對著對方準備下地的那刻,從身後探過來的手臂瞬間勒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甩回了床上,突然之間的場景轉換使得他視線渙散了一下,待到目光重新凝聚時,眼前便是一整張少女放大了數倍的臉。

“悠人前輩……”林冬衣叫道“你要去哪裏?”

森悠人本以為自己會憤怒,但事實是他只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

“比起那種顯而易見的事,你不覺得應該解釋一下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比較合適嗎?”

這麽說著,森悠人看了一眼房間裏的掛鐘。

十二點鐘整。

以往這個時間應該是他睡得最為香甜的時刻,森悠人不自覺的回想了一下剛剛打斷他美好睡眠的那不知名觸感,然後他的臉色青了一瞬。

如果他沒感覺錯的話,那應該是被……舔了一下吧!

瞬間緊張了起來,森悠人戒備的看著林冬衣。

那麽,剛剛是在裝睡?

——狡猾的家夥!!

“唔,因為發情期到了啊”林冬衣在森悠人懷疑的註視下依舊神色清明,完全和對方口中的狡猾搭不上邊“所以不想自己呆著房間裏呢!”

——也就是說,剛剛果然是在裝睡吧!

不過……

“……發,發情期?”

森悠人呆滯的神情意外的讓林冬衣覺得很萌,所以她爽快的解釋道“恩,到了交.配的季節了呢!”

這麽感嘆著,她爽朗的說“所以我決定接下來的日子住在悠人前輩這裏!”

森悠人房間內厚重的窗簾將陽光擋的嚴嚴實實,完全不能從那被遮擋住的窗口判斷出此時的天色,林冬衣進來的時候猶豫了好久要不要將其拉開,但看著床上睡的正香的森悠人她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而聽到林冬衣所謂的解釋,森悠人只覺得的一口血梗在了喉嚨處,面上不知緣由的有些微紅,接著他掩飾一般的大聲說道“誰允許你住到這裏啦,發情期什麽的,給我自己解決啊!”

雖然森悠人在面對林冬衣時常常不能保持以往溫和紳士的面具,但像是這種大聲的咆哮卻是極不常見的。

“自己解決?”林冬衣半支起身子“恩,我是這麽告訴他們的,不過他們似乎不願意呢!”

……

“他們?”

“恩,翼和司啊……”

“那……是什麽意思?”

“誒?不是說了嗎,到了發情期啊!”

森悠人的額頭終於抑制不住的排滿了十字“所以說,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戚,悠人前輩火氣好大呢!”林冬衣也覺得有點不滿了“一點也不像以前那樣待人如似春風一般了……”

森悠人嘴角抽搐了兩下,排滿了十字的臉青的發黑。

林冬衣終於意識到對方的起床氣似乎比較嚴重,總算老實的交代起了一切“因為翼和司到了發清期,而他們想要交.配的對象是我,但我又沒有到發情期所以不想和他們交.配,雖然也說了讓他們自己解決,但是兩個人都不願意,而我的房間離他們太近,雌性的氣息會讓他們覺得很辛苦,所以……我決定搬到房間距離他們最遠的悠人前輩這裏來住!”

林冬衣速度極快的一口氣說完後豎起了一根食指向著森悠人晃了晃,一副‘解釋的這麽清楚還是聽不懂的話就是你的錯你的錯你的錯’的樣子。

“以上!”

以上個頭啊!

“少給我自說自話啊,你有體貼這種美好的品質的話也稍微體諒前輩我一下怎麽樣?”森悠人還是覺得火氣很大“所以說,知道有這種困擾的話,一開始不要隨便帶他們回來不就好了嗎!”

森悠人說完這些話後,看到林冬衣的眼睛暗了一瞬,但也僅僅只是一瞬,便立刻恢覆了原狀,他的心臟一緊,火氣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下子消失無蹤,但同時煩躁感卻升騰了起來。

“抱歉……”他說道“我最近有點焦躁”

林冬衣獨自在狼人部落發生的事在森悠人和錐生一縷那裏是禁區,即使他們都非常想要知道林冬衣到底在狼人部落都經歷了什麽,但是,那種除非對方主動說出不然絕對不能去觸碰的感覺讓森悠人十分的焦躁。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林冬衣,但是事實上,對於林冬衣的一切,森悠人所知甚少。

在他本以為作為同伴的他應該還算可靠地時候,林冬衣卻又讓他猛然意識到,他和林冬衣身份之間的差別讓他在很多事情上都顯得無力。

“恩,沒關系哦”林冬衣搖了搖頭“悠人前輩,別擔心,我說過了,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就可以了!”

森悠人一直覺得,雖然林冬衣總是表現出一種與世界脫節的樣子,但是她有著一雙洞悉一切的眼睛。

就像此時,被那雙清澈的宛若剛發芽的嫩葉一般的綠色註視著的他,有一種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了的錯覺。

“然後,悠人前輩……”

而對方接下來的話,讓森悠人意識到,那並不是錯覺。

“這次真正的做個決斷吧!”

林冬衣突然的靠近讓森悠人下意識的向後退去,對方輕輕勾著嘴角的樣子讓森悠人猛地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是選擇玖蘭樞,還是我!”

·

·

最近血族世界發生了一件大事。

事件的源頭是從玖蘭家的宴會開始的。

繼在宴會上死掉了一個純血種後,又持續有純血種被殺害了。

而做了這一切的兇手……

是那個最近被所有的血族關註的玖蘭家的家主,玖蘭樞!

————

‘是選擇玖蘭樞,還是我’

森悠人又回想起了最後一次見林冬衣時她對他說的話。

心臟習慣性的抽痛了兩下。

他曾預想過無數次他和她的決裂是什麽樣子的,但沒有一種像是那天一般。

如此的突然。

是的,太突然了。

以至於讓早已做好了準備的他慌了手腳。

林冬衣走了。

帶著錐生一縷,兩個狼人少年,沒留下一點訊息的消失了。

被留下來的只有他自己。

唯獨是他被……拋棄了!

當森悠人想到拋棄這個詞的時候自己忍不住苦笑了兩聲。

這種幽怨的深閨貴婦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他有點佩服自己的自嘲精神。

但是,除此之外他別無他法。

他甚至連一點怨恨之意都升不起來。

畢竟,所謂的背叛者其實是他。

是的,他才是那個想要拋棄對方的背離者。

從一開始,便是他帶著目的接近她的。

現在回想起來,他和她之間的相處,似乎只有第一次見面,他為迷路的她帶路那次是完全不參雜任何目的性的。

在那之後,他為了脫離森家的控制選擇追隨了玖蘭樞,然後在對方的授意下開始接近林冬衣。

即使在與林冬衣的相處中他曾無數次的產生動搖,無數次的迷惑了自己,但是,最後他始終還是選擇了站在玖蘭樞這面。

只不過,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察覺到了他隱藏在極深的地方,連他自己都差點被騙了過去的真實想法。

不,或者應該說早便察覺到了。

所以,在他之前,走掉了!

果斷的、決絕的、沒有一絲動搖的離開了。

他並不怨恨,也沒能因此討厭對方。

只不過,只不過僅僅有點失望和悲傷。

而明明早便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他為什麽會覺得悲傷?

他曾以為,這種情緒早就在森家的時候便全被消磨掉了的。

“森?”

“餵,森……”

森悠人眨了眨眼回過神看向坐在他對面的人“唔……曉,怎麽了?”

架院曉看著森悠人那張帶著微笑的臉嘆了口氣“所以說,我才真是搞不懂你,為什麽會選擇追隨樞大人走上這條路?明明只有你是完全不用的……”

森悠人聽到這話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像是早已預料到了一般“為什麽只有我?曉,嫉妒可不好啊,樞大人消滅純血種的計劃,我是最早知道的哦,所以,沒什麽好羨慕的!”

“怎麽可能會羨慕啊!”被對方那明顯轉移重心的舉動氣到,架院曉顰了顰眉“我們正在做的,在其他血族的眼中可是大罪啊……”

這麽說著,架院曉的眼神一暗,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神色萎靡“我果然還是討厭你這種樣子”

架院曉與森悠人的相遇是在很小的時候。

那時候的森悠人還沒像現在這般掛著虛假的面具,完全融入了血族那虛偽的社會當中。

那時候由於森悠人家族的歷史遺留問題,他很受周圍的血族排斥,孤零零的站在角落不悲不喜不言不語。

那時候,同樣不喜歡宴會的架院曉發現了他……

然後很自然的……

他們成為了朋友。

只不過,這份友情只維持了短短幾個月的時間。

由於各種原因而相隔了一年時間未見的兩人,在一年後再次如第一次見面一般在宴會上碰面之時,架院曉猛然發現,森悠人掛著他所不熟悉的笑容四周圍了很多同齡的血族少年。

而當架院曉走向森悠人之時,周圍的血族少年們都靜了下來齊齊的看向他。

然後他聽到有人小聲的詢問……

‘是,是架院曉啊,他怎麽會向這裏過來?森,好像是向著你走來的,你認識他?’

接著,架院曉聽到了最終導致他們友情破裂的回答。

‘恩~完全不認識哦!’

那時的他們都還太小,都很驕傲。

所以森悠人的這句話讓他們在接下來的十幾年間完全斷了交集。

直到……他們全都進入了黑主學院。

“呵……你還記得那件事嗎?”森悠人依然笑著“曉,你倒是出乎我意料的記仇呢!”

聽到這話即使好脾氣如架院曉眉角都忍不住跳了跳,接著他平覆了一下略顯激動的心情玩笑一般開口道“別這樣說,那可是少年時期我心中的一塊傷疤啊……”

一直很顯老,不,一直很成熟的架院曉扶著額頭靠到了椅背上“說實話,直到現在,我也還是不明白,你當初為什麽要故意說那種話”

森悠人挑了挑眉,顯得有點意外“我以為你是不會問的……”

這麽說著,他微瞇起了眼似是回憶一般“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哦曉!”

在血族的世界中,即使同為貴族階級,身份還是會有很明顯的差別。

就如一條、架院、藍堂等,這些姓氏,在貴族中代表了顯赫與超乎同等級的血族的尊貴。

“會問出這種話的你,一定不明白吧,如果像我這種下階貴族和你是朋友的話,是會被當時我身邊的那些同我一個階級的朋友們排斥的……”森悠人看向架院曉笑的溫和無害,吐出的話語卻讓架院曉再次皺起了眉頭“為了一個相處不久的朋友而失去一群朋友的話,我可不想那樣呢!”

森悠人、架院曉和早園琉追隨了玖蘭樞,為了完成玖蘭樞的願望走向了獵殺純血種的道路,說實話,森悠人的加入讓早園琉佳和架院曉很吃驚。

“你就不能坦率點嗎?”架院曉皺眉看著森悠人“偶爾說句實話那麽困難嗎?”

森悠人一怔,接著將略顯嘲諷的笑落了下去。

坦率……

這個詞讓他再次不受控制的想到了那個人。

那個和他完全不同的可以說是坦率的代表的林冬衣。

然後他鬼使神差的向著架院曉開口道“實話嗎?”

似是嘆息一般,他緩緩的訴說了起來。

“那時候我被父親狠狠的教訓了,關在了哥哥布下的結界裏整整一年……”即使是現在,森悠人想起那段經歷還是覺得很可怕“你能想到嗎?在一間聽到聲音,看不見東西,吃不到食物,完全與世隔絕的房間裏一年的感覺……”

“即使哭喊、嘶吼、發狂都沒有人來看一眼,就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般……”

“而這一切的理由,僅僅只是因為我沒能如父親所期望的那般結交上有用的血族朋友!”

他再次笑了笑“所以,我害怕了,也學乖了,然後學會了笑,學會了虛偽,學會了背叛與利用……”

“但是……”

但是,唯獨只有你。

他唯一的,也是真正的,讓他知道所謂的友情到底是什麽的架院曉,他不想去利用。

他不想玷汙他生命中唯一的一份友情。

他寧願遠離對方,永遠保持著最為純凈的樣子。

森悠人沒能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事實上,即使稍微敞開了心扉,他也不會真的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所以他很感謝突然出現在客廳的玖蘭樞早園琉佳和星練讓架院曉轉移了註意力。

“樞大人……”

架院曉和森悠人一同站了起來。

突然召集了幾人在一處,應該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發生了什麽事嗎?”

玖蘭樞點了點頭,開口叫道“星練……”

一身旗袍似剛從外面趕回的星練神情凝重。

“剛剛了解到的消息……”

“就在幾小時前各地的level b階級的貴族同時發生了被惡意襲擊的事件……”

“左令、悠平、木下、上野、黑石……等10餘家貴族被全滅,栗木、萬代、若原、赤木……等20餘家貴族傷亡慘重,其餘若幹等級c、等級d大量消失,另外,少數人類村莊遭遇人員失蹤事件……”

客廳中的四人除了玖蘭樞以外全部一副震驚的樣子,而星練卻繼續給了他們沈重的一擊。

“經幸存目擊者稱……”

“對他們發起突然襲擊的是可變身為巨狼的生物……”

“經過證實,為狼人一族!”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終於,悠人前輩滿滿的露面了。

雪藏了好久,唔,應該說路人了好久,悠人前輩男主的戲份終於回來了啊哈哈哈哈哈!!

有木有覺得他和妹紙的對話很想管家婆妻子和妻管嚴丈夫。

當然妻子那方是悠人前輩,而丈夫那方是狼妹紙!

然後下章開始主線劇情……

不知道會不會順利呢!

關於悠人前輩立場問題,想必你們都忘記了,明明在第九章的時候表明過立場的……

人家也在下面說了,把他歸到了玖蘭派……

所以不能說我欺騙你們的感情哦~

當然悠人前輩木有做什麽危害到妹紙的事,只不過妹紙被玖蘭樞當成了不穩定因素所以派人去監視一下而已……

所以和妹紙的各種互動也都是真心實意的完全不摻假的哦……

除了立場問題之外……

好吧,我承認我就是在找茬讓兩人不那麽容易自然的在一起。

本來就已經夠不言情了,在這麽簡單就一起了不是豈不是太容易了啊哈哈哈……

於是,架院曉和森悠人碰面時各種不自然的樣子兩人之間當人又發生過點什麽哦!

恩,這主要說明一下森悠人的過去以及性格問題。

他就是那種會鉆牛角尖的人。

如果一開始是虛假的,一開始就不純粹的話,那麽他會否定接下來的一切,即使他在這個過程中付出了真實的感情,所以就算其實很喜歡,但他還是接受不了這種帶有目的的交往……就如他接近妹紙一般,他是不會接受的,也不會那麽容易就改變最初的立場站到林妹紙身邊……

而如果一開始就是純粹的,不帶有任何目的的話,就算違背了一切,他也不會去玷汙摻假……就如小的時候他和架院曉的那段友情一般。

類似於這種感覺,不知道有木有表達出來

於是,狼人襲擊……

戰爭爆發……

什麽的當然不會持續太久……

於是……我說啊,留言啊……留言啊……求你們了,說點什麽吧!!

好歹讓我知道到底有幾個人再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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