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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終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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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的某個別院中。

楚老爺子作為國家上將,一生只有別人看他臉色行事,但面對自己最疼愛的孫子,卻仍有些束手無策,“你想好了嗎?”

楚淩天態度堅定,“是。”

楚老爺子仍不放心,畢竟孫子做的這個決定大到甚至能關系到一個國家的命運,“你舅舅他們怎麽說?”

楚淩天語聲平穩,“烏雅將來終究是由我做主的,他們讓我自己拿主意。”

楚老爺子憤憤不平,“真夠陰險的,這麽一來,就能利用你的愧疚,把你一輩子綁在烏雅家的產業上。”

楚淩天無奈,“爺爺,你知道這不是重點!”

楚老爺子擺擺手,“他們家的產業自己都不在乎,我也沒必要操那個心。我只是怕你不好收場,萬一烏雅家從此敗落,到時內疚的就是你自己。”

楚老爺子也知道這個孫子平時看起來萬事好商量,但一旦下定決心就沒人能改變他的心意,“算了,按照你的想法做吧,也當是幫爺爺還葉家的情分。只是和雨墨在一起以後,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胡來了!”

楚淩天不讚成的反駁,“爺爺,我從來沒有胡來過!”

楚老爺子冷哼,“別怪我沒提醒你,湯臣的大小姐湯洛伊已經在烏雅家住了很長時間了,和你舅母和幾個表姐的關系都不錯。這次聽說你在國內,已經計劃著組團來看你了。”

楚淩天沒好氣,“爺爺,你好像忘了洛伊事情的最終源頭?而且不管外界傳言如何,我都只是把她當作妹妹。”

楚老爺子氣急,“我當初的決定還不是為了國家能夠可持續發展,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楚家能夠長遠發展!你這個不孝子,不要以為我讓你接受烏雅家的事務就可以把楚家的事情置於不顧!”

楚淩天知道老爺子又要為他上家訓,忙打住,“行了,爺爺。洛伊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而且我相信小默也會看見她也會理解我的決定的。”

楚淩天作為上將的小孫子,身上肩負著世家沈重的使命和責任,從小就接受著常人難以忍受的艱苦訓練和學習。哥哥楚君然的優秀也時刻鞭策著他不斷變強。直到十歲以後,遷居國外的外祖父和爺爺商量,讓他繼承烏雅家的財產。

畢竟當時楚君然和他是孫子輩中唯二的男孩,而楚君然作為楚家長子長孫,肩上的責任註定比他更重,因此烏雅家的責任只有落在他身上。

楚老爺子當時並沒有表態,但從那以後,他的訓練強度明顯增加,訓練中也增加了金融管理方面的課程。小小年紀的他,身上肩負著楚家和烏雅家的雙重責任,身上的擔子更重。

不過舅舅們還算有良心,答應在他25歲以前,幫他管理著家族所有的產業,他可以做他任何想做的事情。但是,一旦到了25歲,他就必須回去接手財團的所有事務。

楚淩天雖然覺得這個約定有些殘酷,但能再爭取到十多年的自由時間也算是一個意外之喜。不過這個約定倒是讓出老爺子很是氣憤,對他的訓練更是毫不手軟。

雪卿從聖煜華庭回來後一直呈現昏迷狀態,雨墨的心神巨震,讓這具不堪的身體面臨在奔潰的邊緣。

徐老說,“這次打擊讓她傷到根本,好不容易調養的身體,也如遭天災摧殘。這次發病,甚至比以往每次更甚,她身體的所有器官都在加速衰敗中。現在唯一的挽救辦法,只有換心手術。”

楚淩天看著臉色蒼白的她,想伸手撫摸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樣子。他不知道再次醒來後的究竟是雪卿還是雨墨,但不論怎樣,都值得自己拿的全部身家去賭一把。

在雪卿沈睡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最後深深地看她一眼之後,囑咐林佑好好照顧她之後,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病房。

接下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督促秘密基地加快對“小鬼”的研究,以及飛往加拿大處理財產移交事宜。光是財產清算這一塊,憑著烏雅家的幾代經營積累的巨額財富,一時半會也是處理不完的。

雪卿疲憊的睜開眼睛,她是被房間中的殺氣驚醒的。

房間中除了林佑,還有兩個女人,其中一個歲數小的,雪卿認識,她是以前湯辰組織其中一個頭目的妹妹湯洛伊,另一個雪卿沒見過,但聽他們的話語也大概能猜的出來。

烏雅淳美無視已經醒來的雪卿,問身後的人,“這就是讓我弟弟神魂顛倒,甚至不惜犧牲家族事業換她一命的女人?”

“是,三小姐。二少的決定是經過烏雅老爺子的同意的!”林佑為自己的老板辯解。

烏雅淳美冷哼,“也不過如此,沒有洛伊年輕,也沒有洛伊的單純,甚至連基本的健康都沒有,我親愛的弟弟到底看上她哪點?”

林佑說出自己的想法,“葉小姐有很多優點!鷹隼所有人都認可她!”

雪卿翻身面向窗戶,把背影留給病床另一側的幾人,“林佑,很吵!”

林佑作為楚家專門為楚淩天培養的助理,就是為了能夠在工作和生活上成為他的一大助力,因此只聽命於楚淩天。

但烏雅小姐是老板的姐姐,在老板沒有禁止的情況下,他無權阻止她來探望葉小姐。不過既然葉小姐有命令,他自然會優先聽命於她,因為老板臨走前交代,一定要照顧好葉小姐。作為和二少一起長大的他,很明白葉小姐在老板心中的地位。

林佑客氣的說,“三小姐,葉小姐需要休息,有什麽事情我們出去再說吧!”

烏雅淳美,“她現在還不是少奶奶,我勸你別把馬屁拍在馬蹄上!”

“三小姐,請註意您的用詞!烏雅家作為皇室貴族的後裔,雖然現在爵位已經不再,但烏雅老爺子不會希望看到後代自己辱沒了自己的!”

“你,”烏雅三小姐氣氛的指著林佑,卻在洛伊哀求的目光下平靜下來,整理自己的衣裳,“等小天回來,我看他怎麽說!”

等到房間真正安靜下來,雪卿才再次睜開眼睛。她拖著虛弱的身軀站了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沙發的椅背上放了一件男式的襯衣,她認得這是楚淩天的。

“林佑,‘犧牲家族事業’,什麽意思?”

林佑有些為難,“小默你不要想太多,他做什麽事情都是自願的!”

“告訴我!”

雪卿語氣仍然淡淡的,卻讓林佑生不出違逆之心,“他用烏雅一半的財產換取微量的‘小鬼’,救你和杜盛宇的命。”

雪卿,“我知道了!”

林佑看她自顧發呆,就退出病房,把空間留給她。

雪卿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從杜勝宇受傷後,雖然控制這身體的是真正的小墨,但外界發生的所有事情她都能看到。

包括小墨這麽多天對杜勝宇不免不休的照顧,小默和楚淩天在天臺上的談話。這期間她不是沒有重新拿回身體的力量,只是小墨以魂飛魄散為代價換取的這十幾日的時間,雪卿不忍心破壞。

只是,小墨十幾日的不眠不休消耗的不只是自己的魂魄,也是這具身體最後的心血。所以她才會在小墨離開後,陷入了昏迷。

她做了很多的夢,她夢見她自己的爸媽,而她只是一個小女童。那時爸爸沒有因為研究項目被綁架追殺,媽媽也沒有為了保護她和剛出生的弟弟被強迫。

媽媽親著懷中軟軟的的嬰兒,又親親她,看著她柔聲說“我們慧兒當姐姐了,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弟弟知道嗎?”

對了,她想起來了,她叫慧兒,彭佳慧。她想接過媽媽手中軟軟的弟弟,卻又怕自己笨手笨腳弄疼了他。最後終於在媽媽鼓勵的目光下接過小小的身體,那一刻她心裏滿滿的都是感動。小小身軀的弟弟竟然沖他微笑,她不可思議的看向媽媽。

沒想到卻看到媽媽臉色蒼白的躺在血泊中,渾身□□,美麗的軀體猶如盛開的白蓮花。她抱著弟弟躲在昏暗的的小角落,親眼目睹目睹了整個過程。

弟弟餓了,她想讓媽媽起來餵弟弟,卻發現自己失聲,什麽話也說不出來,最後也暈倒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時,她已經不記得所有的事情。她被一個中年人收養,那人讓她叫他爸爸,而後就是無止境的殘忍的訓練。不過幸好那時不管多麽辛苦,總有一個大男孩在照顧她,雖然他自己也熬的很辛苦,卻仍然一直鼓勵她。

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堅持到最後的卻沒有幾個人。直到他們的力量足夠強大,推翻了那個叫爸爸的人□□,他們才算真正獲得自由。

可是那時他們已經不明白什麽叫生活,習慣了黑暗的人無法正常生活在陽光底下。為了生計,他們再次利用了在黑暗中學會的技能,做起了擦著法律邊球的雇傭兵生意。

直到再次遇到小辰,她對那孩子有著莫名的親近感,因此不顧當時兇險的環境,硬是把他從戰火中救了出來。那之後她開始有對過去的零星回憶,她不斷做夢,慢慢就想起自己應該還有個弟弟。她偷偷去做過化驗,沒想到雪辰果然是她的親弟弟。

那時的她很高興,弟弟找到了,暗戀的人也一直陪在身邊,那時她真的覺得自己的生活開始充滿希望。只是這種興奮沒有持續一天,就被另一個殘忍的事實擊散了。

暗戀愛慕的人已經心有所屬,並且那個人竟然是個同性。

但是他們之間的愛戀不會為世俗所容許,於是她既報希望又有些擔心。他們在一起的畫面又是那麽的和諧,他們之間有一種任何人都無法打破的氛圍,如果真的分開,他一定會難過的吧?

不過幸好她不用再煩惱這些問題了,她也從不曾後悔最後一刻自己的反應。只是有些遺憾,沒能照顧好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弟弟。

她也夢到雨墨了,夢見她和杜勝宇在高中相識。相似的家庭背景,一個學霸一個校草,兩個同樣驕傲的人,相知過程百轉千折,卻也成為兩人最美好的回憶之一。小墨蒼白的人生是遇見杜勝宇之後才真正的豐滿起來。

不過他們並不是被命運看好的一對。雨墨最後那天去見杜勝宇,卻被特意安排好的工作人員引到一個房間,然後雨墨就看見了床上糾纏的兩個人影,一個是她的愛人,另一個是她從小到大最好的閨蜜。回去的路上,雨墨回憶了和杜勝宇相處的所有片段,卻仍不知道他們的感情究竟哪一環節出了問題。

其實突然出現的車子,雨墨是可以躲過去的,只是那時她突然覺得心累,就那麽放任車子向前沖了過去。

雪卿閉上眼睛,她聽見一個沈穩卻有些淩亂的腳步快速走向她,卻在離她一尺遠的位置站定,她自然知道來人是誰。

她聽見他深呼吸平覆急促的喘息,這才輕聲的叫喚,“雪?”聲音輕微的好像生怕驚倒正閉目養神的她。

雪卿心裏欣喜,她有很長時間未曾真正見到他了,竟然有些想念。她想要告訴他,他已經成為她心裏最重要的人,讓他答應她的話一定不要失約。

可是,為什麽自己一動都動不了,甚至連眼皮都睜不開。

她聽到楚淩天又問一遍,“雪,醒著嗎?”

淩天,我在!我能聽見你的聲音!可是我現在動不了了!老天,你不會這麽殘忍吧?

可能是發覺了她的異常,也可能是是看到了她皺緊的眉頭,楚淩天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用焦急卻又努力壓制住的顫音安慰她,“雪,你別著急!醫生馬上就來!”

走廊外響起眾多淩亂的腳步聲,楚淩天努力壓制的緊張也在這一刻爆發,“你們快看看她,一刻鐘之前醒過來一次,現在又暈倒了,但是和她說話,她有反應,就是醒不過來!你們看看她到底怎麽了!”

說到最後語無倫次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竟然開始懇求醫生。他天之驕子一樣的人物何曾這樣哀求過別人,雪卿雖醒不過來,臉上仍掛滿淚水。

這時一個歲數大充滿威嚴的聲音說道,“病人狀態很不穩定,情緒起伏較大,病人家屬先出去!”

林佑拉著仍在無意識哀求醫生楚淩天向外走去,這個既是自家老板又是一起長大。甚至比親兄弟還親的兄弟,生來就是天之驕子樣的人上人,何曾如此卑微過。

林佑把他拉到門外後狠狠地給了他一拳,“楚淩天,你給我清醒點!你再不冷靜下來,很可能真的會永遠失去裏面的那個女人!”

楚淩天顧不得擦凈嘴角的血漬,眼風淩厲的掃向他,“不可能!”他看一眼急救室,“你去備車,小墨情況一旦穩定下來,我們就去研究基地。”

林佑見他恢覆清明,知道他這裏接下來的事情不用他擔心,利落的轉身安排別的事情。

楚淩拿起電話,“我是楚淩天,我要求立即開始手術!”

那邊的聲音有些遲疑,“這類藥還沒經過試驗,你確定現在現在就開始嗎?”

楚淩天看著急救是的門,“我怕現在不做,以後就沒機會做了!”

“好!我在這邊隨時等你們過來!”那邊倒也幹脆,知道他已經決定了,就再也沒有顧慮,畢竟如果手術失敗,一般人還好,像楚淩天那樣背景深厚的人一旦追究起來,不是他一個小所長能擔待的起的。

一劑強心針後,雪卿的情況暫時穩定下來。其實剛才看似驚險緊張,又是電擊又是心臟起搏器,又是強心針,雪卿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她的全部心神都在從這些嘈雜的聲音中辯出那個充滿質感的聲音。

“出發吧!”

雪卿在心裏竊喜,又找到你了。

楚淩天看雪卿的臉色不像那樣難看,隱隱有些笑意,他在她身邊輕聲解釋說,“雪,我們正在去往秘密生物研究基地。你放心吧,到了那,你一定能好起來。還有杜勝宇,他會和你一起手術,我會幫你救治他,然後我們一起還欠他的這份人情!”

雪卿心裏點頭同意,杜勝宇是雨墨死後都惦念的人,雨墨讓她有了第二次生命,把這份情還到杜勝宇身上也應該。

身體不再移動之後,雪卿的身邊又圍上了好多人,只是和醫院的那些人相比,這些人身上沒有濃重的消毒藥水的味道。

只一會功夫,雪卿就感覺自己被一片海洋包圍,溫柔的,寧靜的海洋,身體沒有負擔的在海洋中歡騰跳躍,眼前是白茫茫霧蒙蒙的一片,周圍好像很大,因為她怎麽歡騰都游不到邊,又好像很小,似乎一伸手就能夠到邊界。

在這裏沒有時間漫步,沒有前世今生,更沒有愛恨別離,有的只是一個無知的,回到生命最初狀態的靈魂。

後來雪卿回想到這一段的時候才猛然醒悟,那不就是在母親子宮中的感覺嘛!楚淩天聽她描述後,也把他當初第一次看到‘小鬼'的感覺告訴她,倆人相視一笑,原來冥冥中有些事情早已註定。

沒錯,挽救雪卿和杜勝宇性命的正是最初楚淩天還有雪卿等銀龍雇傭兵的眾人從恐怖組織手中取回的特殊礦物質,學名,只不過他們更喜歡稱呼它的代號“小鬼”。

“可惜手術時間太倉促了,沒想到它竟有這樣的副作用!”楚淩天感慨的看向院子中,其實心裏認同這也許是最好的結果。

雪卿說出了他心中的想法,“這樣是最好的結果,不是嗎?”只是有些為雨墨惋惜,她那樣一個聰明風華的人,卻在最愛人的心中未留下一絲痕跡。

楚淩天摟著雪卿,看著院中的兩人沈默不語。

湯洛伊,“你為什麽看起來很難過?”

杜勝宇想了想,搖頭,“不知道。”

湯洛伊,“那你叫什麽?”

杜勝宇繼續搖頭。

湯洛伊不信,“怎麽可能有人不知道自己叫什麽?”

杜勝宇沈默不語。

湯洛伊喪氣,“其實我也很難過的!”

她沒理會杜勝宇的發呆,自顧自說,“我哥說他做了很多錯事,所以才會得到阿拉神的懲罰,只是沒想到這份懲罰落在了我身上,所以我才會變得笨笨的。

他說他要挽回錯誤,他把我交給西索,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三姐說他死了,有時我能明白這件事和西索有關,卻總也想不明白。所以我現在還不知道要不要生西索的氣!”

杜勝宇忽然說,“你的眼睛很美,純凈透徹,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湯洛伊高興問道,“真的嗎?西索也這麽說過!”一句話就把她剛才對西索的糾結想法拋到腦後。

杜勝宇,“當然!”

小姑娘高興的手舞足蹈,於是決定大發慈悲推杜勝宇出去散散風。

只是誰也沒有註意到,杜勝宇越過拐角,在楚淩天和雪卿看不見的角度轉頭,看向他們相依偎的身影時,眼中濃郁覆雜的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 至此,作者的第一篇文終於完結,後續可能會加幾章番外。

新人作者,在故事布局和人物性格的描寫上仍有很多缺陷,希望大家諒解!作者也在不斷反思中,從後文故事緊湊性以及不斷深入的環節,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認同!愛你們,麽麽噠~

喜歡作者的話,就請收了這只作者菌,關註作者正在存稿中的新文,講述的是娛樂圈兩枚小鮮肉的故事。喜歡的話請多多關註!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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