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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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譚伊林很多時候不會讓人太操心。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譚伊林被嚇了一跳,拿起來一看,卻是這條商業街物業管理的號碼。

……

“什麽,你要收回這間店面的使用權?”譚伊林心中一凜,卻不敢高聲,裝修隊正在幹的如火如荼,物業為什麽這個時候來收回房子出租,這根本沒有理由沒有征兆的事情。

……

“那是一個誤會,早就澄清了,如果我真的和那些事情有關系,早就判刑了嗎還會被放出來嗎。”原來是說被警察調查拘留了一天一夜的這件事。沒想到這麽快就傳得人盡皆知,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沒有嫌疑怎麽會有這麽多的事情發生,最近你這間酒吧已經連累這一代的商業圈都降低了人流量,生意大不如前,你想想吧。”

那邊的語氣開始變得很微鄙,很不屑。接下來的通話都是如此緊張,壓迫,仿佛吃了什麽定心丸。這與過去誇她有事業心的慈祥的物業管理簡直是判若兩人。

“真的是誤會,我會澄清的,不要這麽定論吧。”

“誤會,那麽酒吧被砸總是事實吧。”

“那也是一個誤會,報紙上也刊出來了,和我沒關系,我不是也在裝修嗎。再說總要按照合同辦事吧,當時簽了10年的合同,現在才五年,違約金也不少呢,你有何必非收回不可。”

“你也知道,五年來這一代的治安最好,怎麽偏偏出了這麽大的事,又是在你的酒吧裏發生,還涉案嫌疑重大。你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也不算違約,合同上寫著不能犯案,人都被帶進警察局了,你說說看還有什麽條件可以跟我談違約。”

“你不能這樣,我這都說了是無辜的,已經查清了和我無關,我會讓找報社再刊登一則澄清的。”

“什麽都不要再說了,澄清不澄清的也只有騙騙外人,有什麽好瞞上的,我決定了收回租用權,限你這個月底就搬走吧。”

“你怎麽能在這樣,我在這裏都已經開了五年了,說我瞞什麽了,從頭到尾我都是無辜的,是受害者。”

“我不管你是不是受害的,反正就是一句話,不租給你了。”

“你怎麽這麽不講道理,沒有真憑實據,你憑什麽。”

“違約金付給你,可以了吧。”

“能給我一個理由嗎,就是因為這個莫須有的原因?”

“你不要多問了,搬走就對了,你也惹不起的。”

放下電話,隨手扔在沙發上,這個酒吧如今和她的命運一樣的飄搖,老地方可以在別的地方重新開,可是花了五年的心思就要付水東流,花了五年對這個城市的依戀,花了五年建立的朋友圈,到如今,卻是一個朋友都不想見。

“怎麽?連物業的也發難?”艾文輝靜靜的在一旁聽著,仿佛並不感到驚訝:“那些有錢人想要打擊別人,做的會比任何一個小人物都絕,都狠。”

“他們對我的打擊還不夠嗎,你說如果我將事情鬧大會怎麽樣。”譚伊林的思想裏,也已經充滿了報覆的心理,亦仇亦恨的成了她心底的泉眼,綿綿不斷的湧出想要燒殺搶奪的洶湧情緒。

“你現在還能見到秦慕紳嗎,鬧大你會更殘,現在就想要把你趕出這個城市了,你以為你能躲過他們的逼迫和追殺?”

“何至於此,我們都已經分手很久了。”譚伊林淡淡的語氣仿佛真的已經放下了。

“你已經知道了他們兩家的大底,這樣的家族,除非秦慕紳本來就是一個花心的人,也只不過是犧牲萬分之一的名譽而已,偏偏這個家是方家實力大,秦家雖然也不小,卻還是高攀,方家怎麽會容忍有人欺負他們的寶貝女兒呢。”

艾文輝笑著談論這件與他無關的事情,即便說的話譚伊林並不愛聽,也盡量的用惡毒和貶低的詞語,目的是要讓譚伊林徹底的厭惡。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弱者服從強者,強者為了自己的面子,會做出很多斬草除根的事情,而且比那些低流的人做得更無聲無息不露痕跡,就是俗話說的吃人不吐骨頭,好在他們不是要你的命,只是要你識相的離開。”

“可是他們都做的讓人莫名奇妙,既然做了為什麽不直接坦白的告訴我,我走就是了,何必要傷人。哼,斬草除根!”譚伊林冷笑的哼了一聲。

“你願意走嗎,如果你願意走,那麽麻煩就不會那麽多。”

“他們有問過我的意思嗎,和我說過這句話嗎,他們只要派人來說滾出這個城市,我就立馬走人了,這樣地震一樣的打擊,是為了嚇唬我嗎?”又是打砸又是傷人,還關警察局,現在才來說讓她滾出這個城市,何苦要讓她多吃這些大虧。

“這我就不清楚了,秦慕紳三番幾次的來找你,肯定是做了什麽不利於你的事。如果他一早就放棄你,或許也不會有那麽多波折。”艾文輝說話間,摸了摸後腦勺的傷痕,腫塊已經消退,那道疤痕卻要永遠都留在頭頂後,在黑色濃密的頭發裏若隱若現。

“可若不這樣,你也許還陶醉在他的那些虛情假意裏,不會是現在這樣看的透徹,也有自知之明。”艾文輝說,說波折也是有作用的,比起心裏上遺憾一輩子,這樣的波折反倒能使人灑脫。

他們就想那兩只魚,若非受盡了渴澤之苦,迫切的向往自由和安寧,是不會輕易的放棄相濡以沫的感情,若非受盡了打擊和傷痛,怎麽會瀟灑的拱手,走入與自己心意背道而馳的方向。只有這個時候,人們才會選擇相忘。不是的無情人,相忘是需要比相守更大的勇氣。

“聽你這麽說,我又想要借酒解救消愁了。”譚伊林苦笑一聲,卻埋下頭去獨自飲淚。

一直以為自己是現實精明的女人,擁有商業的頭腦和俠客的情感,原來是那麽的愚蠢,被自己引以為傲的理念蒙蔽,被自己想象中的理想,真實玩弄了一番,到最後連大呼上當的力氣都沒有。

即使有力氣呼號一番那又如何,結果都只不過是將第三者的醜聞擴大知曉範圍,也將秦慕紳拖入輿論的風口上。

“你以後會和他斷絕來往嗎?”

“會,以後,就算他住在我隔壁,也不會再見面。”

“即使你不見,他也會找你,如果他住隔壁。”艾文輝笑道。

“那你是不相信我了,我向來說到就會盡力的做到,我會對我今天的話負責。”

艾文輝瞟了她一眼:“人有時候總會身不由己。”

“那我唯一的路就是離開這個地方?”

“沒錯,既然他們不讓我們呆在這個城市,就幹脆離開,對你有好處,也正和他們的意思,我們沒有必要反其道而行。”

“道?道理就是這樣的扭曲。”

“有時候,是這麽說。”

“可是我在灣城呆了十多年,這裏也是我的故鄉,我還要上哪裏去。”

艾文輝聞言,卻一聲苦笑

“你要不這麽說,我還以為你從來都沒有故鄉的理念,你經常去旅行,任何一個城市都可以,這裏沒有你的親人,何必留戀。”

“連你也要來傷我的心嗎。”譚伊林回以淡漠的苦笑。

“我和你一樣傷心,老地方也是我的家,我花的心思不比你少。”艾文輝的面容,刻意的保持鎮定和冷漠,這個空間有的傷心和激動已經夠多了,即使裝修一新又能掩蓋多少曾經的劇變和惶恐。

譚伊林沈默了片刻,找到手機裏的一個號碼,對應的日期和時間打進來的陌生的號碼,撥了過去。

“你想幹什麽?”艾文輝驚訝的看她,那個號碼沒見過,日期卻是他受傷住院的時候。

“我必須找方淑嫣談談,除非消除她的疑心,否者我就算出國也不一定會放過我。”

譚伊林向來都是這麽敏感和精明,既然知道了對方的意思,就要把自己的位置擺端正,就要為自己爭取一個尊嚴,走也要走的清白大方。

最後的王牌

朗朗的長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得幹燥和急促,就如路燈會在不知不覺的時間亮起,夜晚時辰已到,天還是灰亮,街景還沒有進入狀態,譚伊林卻早已經習慣了這個城市的夜色闌珊的格調。

露天劇場圍繞著一個大面積的人工湖,湖邊娛樂設施已經進入了一天的關場時間,只有寥寥的客人和幾艘游船,星星點點的飄蕩在湖中,這片看上去是寧靜的綠色。

遠遠的方淑嫣已經到了這裏,一襲黑色緊身晚禮服,高雅大方,踩著昂貴的寶石高跟鞋一步一步的緩慢走過來。這個公園的約定地點,人多且雜,沒有人會在意她們這兩個坐在空蕩的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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