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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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兩人能在一起,也還有過去的牽掛。

“只要你還願意相信我。”沿著江潮越往堤壩的外緣走,那裏的大潮比內部大的多,浪花想一座崩塌下來的雪山,幾乎不曾回去的,撲上來就消失在了傾斜的江堤上。

江風歷歷的從東邊吹到西邊,一吃又一次的吧浪花吹向岸堤,卻只是帶動,並不成與他們一起飛離長江,一起飛離遠方。

譚伊林駐足,站在她身邊的人,也如這夜風戀著江水,把她從海中央帶過來,在她的心裏激起千層卷浪,說好的山盟海誓,說好的相愛相守,卻到了這堤壩的面前一把將她拋卻,獨自一人飛走,讓她不可回還的犧牲在泥土岸邊,從此滲入泥土,連回歸大海的自由也被剝奪。

“你要怎麽證明你的愛是值得我挽留,值得我守候的,以我們現在的關系,讓我相信你就是讓我永劫不覆。”無論譚伊林多麽的不願意接受,都不能否認秦慕紳是有婦之夫,自己是破壞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我會證明給你看我對你的愛是真心的,愛從來都是付出而不求回報的,我願意用我的全部來證明這一點。”秦慕紳擁住譚伊林,以無盡的溫暖懷抱,想要擋住向她放肆飛奔的夜風,她的衣裙被風吹起,飛舞到腦後,撲騰得像一只黑色的蝙蝠,她的容顏,遮蔽在長長的烏發當中,看不清雙目和紅唇,迤邐得像一個黑色的殺手,從地獄而來。

秦慕紳伸出手,將她的長發撥到旁邊,攏整在胸前,再望去,雙眸依舊是美若星辰,紅唇依舊艷若鮮果,冰肌玉頰,羽眉俏鼻,還是那個美麗的像畫皮的女人。

她的眼神微狹,流轉無距,似乎不願意再與秦慕紳對焦,不耐煩於被他擁抱著,掙紮著走出他的懷抱,立刻又揉入呼嘯的夜風裏,眉目與五官不見,裙袂和絲發狂飛,轉瞬間,仿佛變成了一個禦風的夜叉鬼魅。

“我不願意以這樣的關系和你在一起,這讓我們之間的愛情摻雜太多的世故,會被咒罵,會被羞辱,我們的愛情就算再真再純潔,也禁不起如此的渲染,最終會變成什麽樣,無非是骯臟的欲望和諉卸責任。”

譚伊林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後半夜黎明還未到來的冷風所帶來的灌頂的清醒,和更深露重的寒冷,還有連續幾個月發生的事情都在腦袋中進行了回放和思考。

秦慕紳依舊是這個風流倜儻的男子,面相俊朗,家世龐厚,很難相信他這樣的人會說真心愛一個寫書的,在街旁巷角開酒吧的小女人,兩個人的身世背景相差那麽大,可畏是門不當戶不對,就算真的相愛,也難以大方從容的姿態走入他的家族,更何況還是個小三的身份。

秦慕紳的背後有一個龐大的家族,而譚伊林是孤身一人。譚伊林想象不出如果他的妻子不主動退出,她是否會一直都扮演者小妾的角色,那將是多麽難堪和委屈,一輩子都只能隱身其後,不能光明正大的與他出入那些親友場合。

“伊林,我要給你的是純粹的愛,絕不會讓你承受這些痛苦,若你肯相信我,肯等我,我向你保證,不會很久。”秦慕紳信誓旦旦,是對如今心愛的譚伊林,而對結發多年的妻子卻是貳三其反。

“你讓我怎麽相信你,你有妻子,你的妻子給你生育了兩個孩子,這些都是事實。我即使肯等,你也得先離婚,先考慮好怎麽安頓你的女兒,還有兩個家庭的交代。”不知道是自己太理智精明,還是秦慕紳太執迷不悟,是不是,每一個花心的丈夫都一樣,瞞著妻子別的女人山盟海誓,還硬說自己是真心。

“那天在姜太太茶館,我看到她為了你去學習廚藝,你視而不見,怎麽能否定她的辛苦呢,以她的身份,根本不需要整天在家務中打轉,為了你她甘願每天柴米油鹽,秦慕紳,我感覺你很無情。”

受傷的調酒師

一個星期後醫生來檢查,將他頭上的紗布拆線,看樣子已經愈合,也沒有了淤血和水腫,恢覆良好。

“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才一個星期,艾文輝就已經按耐不住,一天要鬧個好幾回。

“為什麽住了這麽多天,還是頭暈,這樣要什麽時候才會好。”艾文輝剛要下地走走,腳剛著地,立刻就扶著病床直接暈倒,頭暈得仿佛坐在陀螺上。

“你先躺下,還沒有恢覆怎麽能下床,還需要住院半個月。”醫生急忙扔了病歷去扶,好不容易讓他坐穩,半個身子趴在床上。

“還要半個月,一開始不是說半個月嗎,怎麽還要半月。”艾文輝說的激烈,立刻感到頭暈目眩,趴在床上雙目緊閉。

“你現在切忌發脾氣,心浮氣躁怎麽養傷。”醫生囑咐,繼續按例檢查他的狀況。

“文輝,你別急,現在養傷最要緊。”譚伊林將他扶回床上,短短的幾步路,艾文輝都要要來晃去好久,一頭倒在病床上,緊閉雙眼,除了喘氣什麽也不能做。

“我們都在這裏,酒吧怎麽辦?”艾文輝閉著眼睛呢喃。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酒吧,我已經將他停業,對外稱整修。”譚伊林淡淡的回答,盡量的不讓艾文輝去回憶任何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可是艾文輝還是頭暈惡心的厲害,雙手捂著胸口幾次要顫起來想吐。

“也只能這樣了。”艾文輝道,果然剛才的一番反應,是在考慮酒吧的問題,被這樣折騰了,最後的結果也只有裝修。

“警察查得怎麽樣?”艾文輝又問,知道她報了警,可是住院這幾天一點也沒有音訊,此時到有點懷疑警察的辦案效率了。

“沒有人會平白無故的砸我們的酒吧,我們也沒有得罪任何人,只有一個可能。”想到這些譚伊林很是痛苦,滿臉憔悴的愁容,卻又無人可以述說。

“秦慕紳?”就算不是他,也與他有關,從一開始艾文輝就覺得他是個會招來麻煩的人,卻不想是如此的破壞力驚人。

“文輝,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無論真相如何,都不要懷疑他。”譚伊林垂頭,不願意去看艾文輝聽到她話後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其實在她自己心裏也已經把秦慕紳罵了個體無完膚,卻始終不敢打電話過去核實。

他的電話自上次酒吧出事的前幾天打來後,就到現在再也沒有了,偶爾的給他撥了電話,也是無人接聽,也沒有回電,仿佛失蹤了般的再沒有音訊。

譚伊林想,也許他也已經自身難保。

雖然猜不到方淑嫣的家世是個什麽樣的情況,但隱約的也不難猜到其大概,兩家是世交,門當戶對又旗鼓相當,秦慕紳也許正在遭遇著他此生最大的挫折和阻撓。

就當是共同受難吧,若能安然度過,也算同甘共苦了。

“就算不是他,也和他脫不了關系,總歸是他害的。”艾文輝兀自低語,無論之前是否有偏見,如今都已近是實質的傷害,傾註了五年心血的事業被攻擊,建立了五年的信任被破壞,連自己一向健康的身體也受到重創,傷筋動骨臥床不起,甚至差點破了相。

“伊林,假如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秦慕紳是一個有婦之夫,你還會和他發展嗎?”見她依舊是傾向於秦慕紳,艾文輝撿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問她。

譚伊林擡頭看著艾文輝,他認真的誠懇的表情,雖受重創,纏著紗布卻不見孱弱,依舊是炯炯的目光,堅毅的兩頰,緊繃嚴肅,俊朗溫和。

譚伊林垂頭,將他的話重新的思考了一遍。

假如一開始就知道秦慕紳是一個有婦之夫,就譚伊林的性格,會拿出什麽樣的眼神去看他?只會是一個貪心的兔子,吃著碗裏瞧著鍋裏的花花公子,若非秦慕紳有心隱瞞,就算他們話與投機心有靈犀,譚伊林也不會就此墜入情網。

可是現在已經了然,又為何不肯死心。難道那一夜,鬧劇一樣的跟著他來到江邊,就又被那朦朧的江和月攝走了心智,再一次被他蒙騙,甘願承受那連自己都鄙夷的罪名麽?

酒吧被砸得支離破碎,艾文輝被打得重傷住院,難道這些苦難,都只是為了幫助秦慕紳去證明那一開始就是個騙局的不可能成功的逆轉嗎!是又一次愚蠢的輕信了秦慕紳的鬼話,還是自己也不死心,於是害了老地方酒吧和無辜的調酒師。

譚伊林早就想到,他的世交姻親怎麽會輕易的讓他們做出敗壞兩家名聲的醜聞,並且任由著這一個醜聞成為現實的笑柄。在這樣的三角逐殺裏,譚伊林終究會變成犧牲品,她的損失,沒有任何人會為她買單。

譚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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