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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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不熱,最適合度假了。”

“一個人?”

“一個人,我向來都是一個人旅行,無拘無束,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好瀟灑的人,可以自由的到處去旅行。”方淑嫣說著,婉約一笑,垂下眼簾,細紋隱約的浮現在眼角,透出歲月帶給她的難以躲避的刻印和有心而生的難以掩飾的悲傷之色。

難道她羨慕了嗎,羨慕譚伊林的生活方式的大有人在,卻都是一些啃死工資的小白領之輩,難道看起來像個貴婦的她也會羨慕?

“淑嫣姐不能隨時去旅行嗎,你現在既然已經到了新加坡,何不順便四處逛逛,購購物什麽的。”

“我在這裏生活了很多年,早就逛過了。”方淑嫣笑道,已經是春風明媚的表情,眼睛裏一閃而過的一抹苦澀,仿佛早已經和骨子裏的驕傲氣質一樣刻進她的生命的淒苦,惹人憐惜。譚伊林已經意識到那不是羨慕,至少不是羨慕她的可以“到處去旅行”。

看的出來眼前的優雅女人多半是出自陶朱之門,或者官宦之家,有著豪門少婦的外表光鮮暗自飲愁的傷感,也可能以上都不是。這樣的有錢人別說以周游世界為夢想,也許,世界的各個美好的地方她都玩膩了。

這樣家世和相貌都完美的優雅女人,應該換譚伊林羨慕才是,心中的女主角的形象,竟然如此有緣的在現實當中相遇,譚伊林想要了解她的生活狀態,好為自己的書稿做完美的上妝。

“淑嫣姐,你是不是已經去過很多地方了?”譚伊林問道。

“不,我很少出門,除了每年都會來這裏以外,就是在中國大陸。”方淑嫣從容而緩慢的回答,不怎麽喜歡談論自己的事情,聲音不響,只比氣聲多了點底聲。

回答完,已經是該下飛機的時候了,方淑嫣起身準備出艙,並對譚伊林的私事不感興趣。譚伊林忙起身跟了上去,在次序錯落的人流中緊跟不舍。

“淑嫣姐,我很喜歡旅行,每一年都會去不同的地方,國內大大小小的名勝古跡基本上已經走遍了,現在目標轉向國外。”譚伊林的音量提高了3倍,前後的人都對她們側目。

“頭次出國?”方淑嫣依然微笑的回答。

“是頭次出國,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去更多的地方。”方淑嫣邁著沈穩緩慢的腳步,譚伊林沒幾步就追上去了,高跟鞋在懸空架在出艙口的鋪了橡膠的金屬臺階上發出通通的聲響。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宅不住,都是一個人旅行嗎?”方淑嫣輕笑,同樣是穿高跟鞋的,方淑嫣的行動只聞見微風一樣的聲音。

“我自由慣了,出門從來都是一個人。”譚伊林笑答,一腳跨上傳送帶把行李拎下來,無論出多遠的門,譚伊林的行李都只有一個小且薄的箱子。

“你的父母同意你一個人去到處亂走嗎?”方淑嫣上下看了看譚伊林,有點看不過她這樣的大大咧咧的野蠻的女孩子。她高綁的馬尾辮,墨鏡,鴨舌帽,簡便的運動裝,平跟的旅游鞋,是專門為了長途跋涉而打扮的,一個小巧的斜挎包囊括了所有的出行裝備,拖著的箱子仿佛是一個菜籃子一樣輕松。

“淑嫣姐,我早已經過了管教的年紀。”譚伊林不奇怪方淑嫣為什麽會問出這樣的話來,像她這樣的富家子女,越是家教森嚴,所謂嫁入豪門深似海,生活在豪門的子女也何嘗不是呢。

方淑嫣再一次上下打量了譚伊林,隨即淺笑:“小戶人家就是自由獨立,真幸福,什麽事情都可以自己做決定,這也是一個好處。”

優雅的笑容多了一絲清婉而高傲,是譚伊林不喜歡的富家人特有的自以為是。

“是的,我可以自己決定任何大事小事。”譚伊林繼續誇耀自己的好處,越是富家子弟,越是沒有自由和追求,有的是錢,可以得到窮人們一生奮鬥都不得的東西,但也少了機會決定自己的人生大事,包括事業和婚姻。

“淑嫣姐,這是您的孩子嗎?您有一雙兒女,太幸福了。”譚伊林看到了一男一女兩個十歲上下的孩子,長得酷似方淑嫣,想必是她的兒女了,年紀輕輕的就有一雙兒女,若是父母都健在,甚至祖父母也健在,這樣的家庭可以說是齊福家庭。

“他們是在這裏讀書,學校已經放假了,接他們去大陸。”方淑嫣笑容嫣然,回答得很恬淡,左右拉著兒女們走出候機室。

目送方淑嫣牽著兩個兒女有說有笑的離去的背影,她說過不會停留太久,也許是忙,也許家裏限制她的出行時間,她稍作整頓很快又會上飛機飛回大陸。她的家是富貴的家庭,或是本家或是夫家是富貴的,但是她不得自由,不像譚伊林可以自由的想飛到哪裏就飛到哪裏。

廣播已經在播放飛往科隆坡的航班,很快譚伊林又要登機。譚伊林轉身往登機口走,突然感到疲倦,她這樣上飛機下飛機,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換著游玩,難道不膩麽,若非每一次都有不同的風景可以賞玩,她的旅行就成了一次又一次的坐在機艙裏看玻璃窗,若非每一次上下飛機都有實際的位移和異地的差距,她的旅行就成了給航空公司提供糧草了。

異國不期而遇

順著海水漫漫的蜿蜒海灘,一路長了高大如蓋的椰子樹,擺下階梯次第的陰影,一張白色的沙灘椅,一頂遮陽傘,一個穿著白色上衣,下身穿藍色短裙的黃皮膚的女子輕綰如墨長發,將一雙沾滿沙粒的赤腳翹在到對面的圓桌子上,怡然自得的欣賞著藍海碧岸上的潮汐湧退。

沿著白色的海岸線,趟了一排和她一樣悠閑的人,但是譚伊林可不能一直這麽閑著,她時刻緊記著自己來到海島的目的,不同於別的作者的閉門造車,譚伊林每一次都要求自己的小說充滿清新驚奇的色彩。

一想到來這麽美麗的寶石海島的海濱城市,只有這短短的幾天行程,也不能放松一切心情,還要想方設法的編排下一本書的故事情節,就覺得枉費了出來旅游的大好時光。

暗自嘆氣著,將來到這坐寶石島嶼兩天一夜的見聞全都拍入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裏,又拍了幾張照片,譚伊林方才起身,緩緩走到了冷飲販賣窗口,揮舞一頂草帽招來一個沙灘上的光腳排凳子的服務員,指指旁邊距離不遠的一個圓桌上的飲料。

用英語問:“那是什麽飲料。”

“冰薄荷,小姐。”

“我要一杯,酒錢,小費,謝謝。”

黑皮膚的小夥很勤快幫她端來一杯藍色的薄荷味飲料。

譚伊林品嘗著藍色的飲料緩慢的走向沙灘,照例的對每一個照面的陌生人點頭示意,冰藍色的薄荷飲料,配上她湛藍色的半身裙,加上淺藍的大海,恰似一副藍色的疊像畫,真是默契的配合。

在這個印度洋中心的小島,大家都是用英語打招呼,沒有說英語習慣的譚伊林只好用點頭表示友好,偶爾也用簡單的單詞回答,但是很難得了,大家都不認識,只是看著對面走來一個註視著自己的人,就一定要打招呼。

譚伊林暗想,如此熱情的風土民情,估計碰見小魚小蟹也會滿臉堆笑的說哈嘍的吧。

“嗨,真巧,沒想到在這裏能夠遇見你。”一個用英語問話的聲音在背後叫她。

是在叫她嗎?譚伊林楞了一下,回頭去查看發音來源,卻一無所獲,看到的每一張臉都是陌生的曬黑的。

該不會是昨天一起乘車的那個人吧,對於不同膚色的人她向來記不住,總感覺那一張張臉都是同一個面相的,那個人記得有一口潔白如貝的牙齒,好像黑人都是牙齒潔白的,只不過幫她般了一次行李,難道就把她認作朋友了。

“你在找什麽?這麽快就不認識了?”曬黑的那張臉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換了一口標準的中國話和她說,仿佛長期在陽光沙灘的海邊暴曬,穿著一件白色長袖的襯衫,只露出脖子以上的皮膚,他的皮膚竟然黑得油光發亮,但卻是真實的黃種人的曬黑色,這一點,還是不能混淆的。

“你在想什麽呢,你是譚伊林嗎?”對面的男子忍不住確認她的身份,前幾天剛剛交的朋友,一轉眼就能忘記了嗎?還是她們當時聊得那麽歡暢卻都是逢場作戲。

“我是譚伊林,你是?”曬黑得棱角分明的臉型,濃眉俊目,薄唇微含,連笑容都顯得那麽陽剛有型,可是,她卻實在想不起來他是誰,只有一絲似曾相識的感覺。

“看來你真的忘記我了,我們是在酒吧裏認識的,前天在一個酒吧裏一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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