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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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補9.11.
趙玉揚言賞金，開始還只是些膽大的乞丐來湊熱鬧，等時候久了，見真的給金子，一些京中的無賴破皮也湊過來，拉了人口到趙家門前哭，還能給哭出花樣兒來。
而這番鬧騰，就是趙家裏面的人能忍，次日上朝的人都忍不了。
怎麽說那也太過了，足足發了一夜的‘喪’，還一邊哭一邊唱的，實在是鬧人。你們趙家人腦子打出狗腦子，他們一點意見都沒有，還很樂於看熱鬧，但是這樣連他們都鬧上了可不成。
尤其是有幾位離趙家近的，今兒都是青著臉來早朝的，可是忍不了這成日裏不睡。
…… ……
皇後寢宮。
“……還真鬧了一夜？”聽著下面的人傳話過來，福芝叨念著聽來的話，想了想到真是趙玉那脾氣會做的事兒。
瞥眼又看看時候，福芝嘆了一聲，也沒再吩咐什麽就直接讓人退下了。畢竟那趙家夫人也是自作自受，雖然趙玉這麽鬧難看點兒，可也真應該讓她長長記性。
而福芝當不知道穩坐宮中，外面有人可早就坐不住了。
福榮昨日被夫君罵了，本還心裏別扭。可半夜裏聽人說趙家鬧起來，頓時也下了汗。
一清明便給二妹、三妹傳了消息，她是有些不敢進宮的，但是可不敢讓趙玉鬧到她門上。求了兩個妹妹進宮討主意，她一人在家裏也著實的定不下心思，把身邊的人從上到下的一頓數落。
而被人一早拉起來，福蕓、福萍自然沒什麽好心情。但求人的是大姐，她們也只能遞了折子入宮。畢竟那就是灘渾水，現在大姐能醒過來，還不算太晚。
“……來的可有些晚！”
眼看著快到午膳的時候，福蕓、福萍才入宮，福芝知道這時候大姐定然不會來，打趣了二姐、三姐一句來的遲了，便問道：“沒想大姐還能忍一清早，盡午了才求你們過來。”
“哎呀，忍什麽忍！”
進了宮，福蕓連禮都沒行便開始抱怨。“一早就來拉人，又不是我們糊塗了，憑什麽這破事兒要我們來。”
“一早便拉人，二姐還盡午才來？”福芝伸手拉了行禮的三姐福萍起來，她是被廖戰養的隨意慣了，現在也不喜歡這些禮了，反問了一句二姐為什麽這麽慢，卻又覺得兩位姐姐不會成心吊著大姐的事兒。
“趙家那兒鬧騰，一連堵了七八條街的人看熱鬧，車架根本過不來。”福萍被拉起來，開口便為福芝解惑。她也是一早便爬起來了，可這幾條街卻走了半天兒，真是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還那麽多人？”
福芝自然知道趙家那裏有熱鬧，可能把路堵成這樣，便可想而知是多熱鬧了。
“聽說還有從城外來的，為的就是看熱鬧、拿賞錢……”福蕓灌了口茶，又嗤笑一聲，道：“怪不得他們要好，一個擡棺材，一個請吹鼓。”
不點名不道姓，福芝也知道二姐福蕓說的‘他們’是廖戰與趙玉，當年廖戰可是因著親事擡著棺材招搖過市的，如今看來，卻真的和趙玉是一對好兄弟。
三姐妹邊說邊湊到榻上，福蕓、福萍一上午都憋在車裏，這時候難得透氣，喝了兩三杯茶下肚，人才舒緩過來。
“……大姐這兩年越來越糊塗，我看那趙玉要去鬧，芝姐兒也別管，就讓她醒醒！”
歇過勁兒，福蕓便開口數落大姐福榮，雖然她們兩個是親姐妹，可福榮這番也真是糊塗的過了，應該讓人給她長長記性。
“要是能真不管，二姐姐還走這遭？”
福芝又續上茶也不看二姐，只道誰也放不下誰，不然便不會人家一求，她們姐妹便緊跟著入宮。
“不過這逍遙王也真是鬧得過了。”
不說大姐的事兒，其實她們姐妹三個心裏都明白。大姐是因著這些年過的順風順水，小性兒子給養出來了，從前的那些子心思都給樣沒了。
福芝三人對視一會兒，搖頭笑笑也便接著趙玉的事兒說。
不過福萍轉首看福芝，不明白這趙玉怎麽就能這般鬧騰，一點子面子都不給本家留。福芝卻不想言趙玉的過去，帶過這話道：“都是老黃歷了，三姐姐也莫問我，三姐夫想來也知道些。”
“……”
而見福芝避而不答，福萍也沒追問，便轉而又說許家姐兒的事兒。
“……孩子是挺知禮的，就是養的嬌氣了些。”
開口說許家姐兒，福萍說話還委婉些，福蕓卻不計這些，直言道：“給大家大族當宗婦可不是材料，就是說親也便是個次子、三子。要麽就找次一等的人家，不圖別的，只圖個人口簡單，一輩子平平順順的。”
這幾年隨著年齡的增長，福蕓雖然說話還和從前一般鋒利，可看事兒卻不在一成不變的不通世故。
“大姐姐能這樣想是最好。”福芝見二姐這般說，也沒裝聽不懂，畢竟這事兒最後還是會推她這裏來，如果大姐姐能明白這些，她也輕松些。
“芝姐兒還是別想大姐能自己想通。”福萍微微一抿嘴，道：“若是想的通，也不會趙家人一鼓動，她便真的想那過繼之事了。”
關上門，她們姐妹說的都是大實話。福榮雖說不是貪慕虛榮之人，可是腦子不清明，一樣會有那糊塗念想。把長女嫁的顯赫的確聽起來好，可嫁的顯赫了，卻不是人人都能留住這份福氣。
許家姐兒如今便和當初的大姐很像，雖然從小的教養不差，但沒有多的磨練，即使人金貴，也不適合入那覆雜的人家。
“要我說，芝姐兒還是別指望與大姐說通，若說的通，也不會鬧成這樣。”福蕓也讚同福萍的說法，大姐都拗上了，沒幾次大的教訓，很難改了心思的。“我看著大姐夫這些年倒還拿些事兒，若真求到宮裏來，便說通大姐夫一人也罷！”
許沖這幾年人比從前提氣的多，福蕓幹脆讓福芝略了大姐的想法。
“這也是辦法。”福萍聽著點頭，畢竟什麽事兒都是和明白人說方便。
“知道了，我能和大姐拗什麽？”福芝笑著應聲兒，她也是因著勸了幾次發現沒效果，才放了說通大姐的念頭的。畢竟各人有各人的日子，誰也不會按著別人畫的道道去走。
又閑談了幾句，便到了午膳的時候。
今日外面熱鬧，廖戰早早散了朝便帶著兒子也去看熱鬧。雖然這事兒他在朝上聽著皺眉，可轉過臉兒便哼著戲、拉著兒子出宮，一點子不悅的樣兒都沒有。
福芝得了消息便幹脆留兩位姐姐一同用膳，不然福蕓、福萍兩個這時候出宮，不知又要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各自府上。
…… ……
而留膳之後，福蕓、福萍兩姐妹也沒立時出宮，因為外面傳來消息，趙家一族老被趙玉氣昏過去，現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竟鬧著進宮找廖戰評理。
“趙家人也真是暈了，竟然求到宮裏來。”膳後留在福芝宮裏的福蕓聽了下面傳來的話，人樂的前仰後合，“真是糊塗的……不對。”
笑了一半，福蕓忽然想到了什麽，微微一瞇眼，然後看著福芝。道：“這趙家人現在入宮，可並非全是糊塗吧？”
“哼，狐貍堆兒裏變的人，誰比誰傻？”福萍見二姐笑了幾聲便想過味兒來，向福芝打了個眼色，笑道：“反正就是這一筐的蘿蔔，挑也只能這裏挑了。”
趙玉與繼母不和不假，可過繼子嗣總不能真的出了趙家。那麽不過繼近支的子侄，就過繼遠支的唄！今日趙家族人跟著這麽鬧騰，想來就是想讓宮裏給個準話，到底他們誰家的孩子能承了這逍遙王府。
“……趙玉那脾氣，弄不好雞飛蛋打。”
福蕓定下心思，說了一句便看福芝。
而福芝此時才不想在攙和這些，直白的道：“隨便他們去鬧，逍遙王立世子是逍遙王的事兒，我們看著便好。”
福芝與趙玉之間的事兒不是簡單可以說的清的，這般旁觀不插手也許最好。
“是啊！有人搭臺有人唱戲，我們這些外人看著便好。”福蕓想著也是這理，點頭稱是之後就只等著外面再送消息過來。
…… ……
入夜。
果不其然，趙家人這一鬧還真就雞飛蛋打了。
此時福蕓、福萍姐妹已經出宮了，福芝等著廖戰回來，又細細的聽了一遍前面鬧僵的局面，除了嘆趙家人糊塗，也嘆趙玉的命苦……
不過這些都不該她關心，趙家鬧騰夠了，她也要騰出心思顧及一番許家的事兒。
“……大姨姐還真沒入宮？”
想起許家的事兒，廖戰有些不敢相信，他那平日裏聲兒不大的大姨姐便真的這般怕如意。
“大姐夫都被請出去吃酒了，想來姐姐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不管怎樣，福芝還是不願意說大姐姐福榮的不是，即使是與廖戰說也不行。
“那如意可相看好人家了？”
雖然趙家的事兒鬧得人惱，但回來了，廖戰也丟開那些。戲弄福芝一句可是為許家挑好了女婿，低首換了便服便先寫下腳兒來。
“又不是選蘿蔔，我這連個框框都沒有，哪裏就相看人了！”
福芝與廖戰閑話家常，今兒二姐、三姐到是提了幾家，不過她還要等大姐夫的話，萬沒有這時候便先動的。
“噢……”
廖戰拉了一個長音，想想那話也在理，便提了一人，道：“呂宜真有個族弟，人蠻機靈的，不過早早沒了娘親，因與呂樂本家，聽說是打算過繼到那一房做繼子。”
“過繼給呂樂？”叨念這廖戰提的人和事兒，福芝想了想搖搖頭，道：“難說提給大姐姐會是個什麽結果。”
福芝本人是比較看重洪肅章與呂樂的，但是並非人人能夠接受。如今那呂家的後輩兒要過繼給呂樂做繼子，想大姐姐定會覺得這親做的不登對。
“我便一提，如意聽聽知道有這麽個人。”
廖戰拉了福芝一同坐，到了他們這地位，有些事兒不能過於的較真兒。用常人眼光來看過繼給呂樂的確不怎麽好，但呂樂是大殷朝極少數能文能武之人，又得他們夫婦器重，想近著他也不是人人都成的。
“怎麽？玄酆想用這個人？”福芝知道，廖戰不會平白提個小子與她，側身從榻上繞到廖戰身後，便為他松快下肩膀，邊道：“是個什麽樣的人？”
“在寧哥兒身邊見過兩次，看著有呂宜真的樣子，我便點了他去宋海那裏，卻看著還成……”
一邊享受著福芝為自己按壓肩膀，廖戰一邊細細的說那呂家的小子。從來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既然立了寧哥兒，便要扶著他慢慢養起自己的人。若將來他們夫婦真的放了手，也不至於讓寧哥兒還與這些老得費勁兒。
“恩，聽著到還好。”
福芝分心聽廖戰說，也覺得這呂家小子不錯，尤其是他早先便跟著寧哥兒，還與呂宜真、呂樂有著雙重的關系，將來若成了兒子的助力，定然能夠撐起一片天地來。
“這麽看，到是有些想與大姐姐開口了。”
細細又琢磨許家姐兒的事兒，福芝到還真的有些動了心。畢竟這有將來的後輩兒，可比那些受蒙蔭的又強的多……
…… ……
廖戰與福芝在宮裏說著說著便開始盤點各家小輩兒，宮外許家此時也異常的安靜。
今日趙玉鬧騰的多厲害滿京城的人都見了，而廖戰的態度眾人也明白了。就是作為好兄弟，廖戰是隨便趙玉這逍遙王折騰的，即使趙家出了人命，他也絕對不會管。
“榮姐兒。”
許沖與福榮對坐，久久之後還是他先開了口，“大姐兒的事兒便不要擡那麽高了，家裏也不是靠這些擡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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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揚言賞金，開始還只是些膽大的乞丐來湊熱鬧，等時候久了，見真的給金子，一些京中的無賴破皮也湊過來，拉了人口到趙家門前哭，還能給哭出花樣兒來。
而這番鬧騰，就是趙家裏面的人能忍，次日上朝的人都忍不了。
怎麽說那也太過了，足足發了一夜的‘喪’，還一邊哭一邊唱的，實在是鬧人。你們趙家人腦子打出狗腦子，他們一點意見都沒有，還很樂於看熱鬧，但是這樣連他們都鬧上了可不成。
尤其是有幾位離趙家近的，今兒都是青著臉來早朝的，可是忍不了這成日裏不睡。
…… ……
皇後寢宮。
“……還真鬧了一夜？”聽著下面的人傳話過來，福芝叨念著聽來的話，想了想到真是趙玉那脾氣會做的事兒。
瞥眼又看看時候，福芝嘆了一聲，也沒再吩咐什麽就直接讓人退下了。畢竟那趙家夫人也是自作自受，雖然趙玉這麽鬧難看點兒，可也真應該讓她長長記性。
而福芝當不知道穩坐宮中，外面有人可早就坐不住了。
福榮昨日被夫君罵了，本還心裏別扭。可半夜裏聽人說趙家鬧起來，頓時也下了汗。
一清明便給二妹、三妹傳了消息，她是有些不敢進宮的，但是可不敢讓趙玉鬧到她門上。求了兩個妹妹進宮討主意，她一人在家裏也著實的定不下心思，把身邊的人從上到下的一頓數落。
而被人一早拉起來，福蕓、福萍自然沒什麽好心情。但求人的是大姐，她們也只能遞了折子入宮。畢竟那就是灘渾水，現在大姐能醒過來，還不算太晚。
“……來的可有些晚！”
眼看著快到午膳的時候，福蕓、福萍才入宮，福芝知道這時候大姐定然不會來，打趣了二姐、三姐一句來的遲了，便問道：“沒想大姐還能忍一清早，盡午了才求你們過來。”
“哎呀，忍什麽忍！”
進了宮，福蕓連禮都沒行便開始抱怨。“一早就來拉人，又不是我們糊塗了，憑什麽這破事兒要我們來。”
“一早便拉人，二姐還盡午才來？”福芝伸手拉了行禮的三姐福萍起來，她是被廖戰養的隨意慣了，現在也不喜歡這些禮了，反問了一句二姐為什麽這麽慢，卻又覺得兩位姐姐不會成心吊著大姐的事兒。
“趙家那兒鬧騰，一連堵了七八條街的人看熱鬧，車架根本過不來。”福萍被拉起來，開口便為福芝解惑。她也是一早便爬起來了，可這幾條街卻走了半天兒，真是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還那麽多人？”
福芝自然知道趙家那裏有熱鬧，可能把路堵成這樣，便可想而知是多熱鬧了。
“聽說還有從城外來的，為的就是看熱鬧、拿賞錢……”福蕓灌了口茶，又嗤笑一聲，道：“怪不得他們要好，一個擡棺材，一個請吹鼓。”
不點名不道姓，福芝也知道二姐福蕓說的‘他們’是廖戰與趙玉，當年廖戰可是因著親事擡著棺材招搖過市的，如今看來，卻真的和趙玉是一對好兄弟。
三姐妹邊說邊湊到榻上，福蕓、福萍一上午都憋在車裏，這時候難得透氣，喝了兩三杯茶下肚，人才舒緩過來。
“……大姐這兩年越來越糊塗，我看那趙玉要去鬧，芝姐兒也別管，就讓她醒醒！”
歇過勁兒，福蕓便開口數落大姐福榮，雖然她們兩個是親姐妹，可福榮這番也真是糊塗的過了，應該讓人給她長長記性。
“要是能真不管，二姐姐還走這遭？”
福芝又續上茶也不看二姐，只道誰也放不下誰，不然便不會人家一求，她們姐妹便緊跟著入宮。
“不過這逍遙王也真是鬧得過了。”
不說大姐的事兒，其實她們姐妹三個心裏都明白。大姐是因著這些年過的順風順水，小性兒子給養出來了，從前的那些子心思都給樣沒了。
福芝三人對視一會兒，搖頭笑笑也便接著趙玉的事兒說。
不過福萍轉首看福芝，不明白這趙玉怎麽就能這般鬧騰，一點子面子都不給本家留。福芝卻不想言趙玉的過去，帶過這話道：“都是老黃歷了，三姐姐也莫問我，三姐夫想來也知道些。”
“……”
而見福芝避而不答，福萍也沒追問，便轉而又說許家姐兒的事兒。
“……孩子是挺知禮的，就是養的嬌氣了些。”
開口說許家姐兒，福萍說話還委婉些，福蕓卻不計這些，直言道：“給大家大族當宗婦可不是材料，就是說親也便是個次子、三子。要麽就找次一等的人家，不圖別的，只圖個人口簡單，一輩子平平順順的。”
這幾年隨著年齡的增長，福蕓雖然說話還和從前一般鋒利，可看事兒卻不在一成不變的不通世故。
“大姐姐能這樣想是最好。”福芝見二姐這般說，也沒裝聽不懂，畢竟這事兒最後還是會推她這裏來，如果大姐姐能明白這些，她也輕松些。
“芝姐兒還是別想大姐能自己想通。”福萍微微一抿嘴，道：“若是想的通，也不會趙家人一鼓動，她便真的想那過繼之事了。”
關上門，她們姐妹說的都是大實話。福榮雖說不是貪慕虛榮之人，可是腦子不清明，一樣會有那糊塗念想。把長女嫁的顯赫的確聽起來好，可嫁的顯赫了，卻不是人人都能留住這份福氣。
許家姐兒如今便和當初的大姐很像，雖然從小的教養不差，但沒有多的磨練，即使人金貴，也不適合入那覆雜的人家。
“要我說，芝姐兒還是別指望與大姐說通，若說的通，也不會鬧成這樣。”福蕓也讚同福萍的說法，大姐都拗上了，沒幾次大的教訓，很難改了心思的。“我看著大姐夫這些年倒還拿些事兒，若真求到宮裏來，便說通大姐夫一人也罷！”
許沖這幾年人比從前提氣的多，福蕓幹脆讓福芝略了大姐的想法。
“這也是辦法。”福萍聽著點頭，畢竟什麽事兒都是和明白人說方便。
“知道了，我能和大姐拗什麽？”福芝笑著應聲兒，她也是因著勸了幾次發現沒效果，才放了說通大姐的念頭的。畢竟各人有各人的日子，誰也不會按著別人畫的道道去走。
又閑談了幾句，便到了午膳的時候。
今日外面熱鬧，廖戰早早散了朝便帶著兒子也去看熱鬧。雖然這事兒他在朝上聽著皺眉，可轉過臉兒便哼著戲、拉著兒子出宮，一點子不悅的樣兒都沒有。
福芝得了消息便幹脆留兩位姐姐一同用膳，不然福蕓、福萍兩個這時候出宮，不知又要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各自府上。
…… ……
而留膳之後，福蕓、福萍兩姐妹也沒立時出宮，因為外面傳來消息，趙家一族老被趙玉氣昏過去，現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竟鬧著進宮找廖戰評理。
“趙家人也真是暈了，竟然求到宮裏來。”膳後留在福芝宮裏的福蕓聽了下面傳來的話，人樂的前仰後合，“真是糊塗的……不對。”
笑了一半，福蕓忽然想到了什麽，微微一瞇眼，然後看著福芝。道：“這趙家人現在入宮，可並非全是糊塗吧？”
“哼，狐貍堆兒裏變的人，誰比誰傻？”福萍見二姐笑了幾聲便想過味兒來，向福芝打了個眼色，笑道：“反正就是這一筐的蘿蔔，挑也只能這裏挑了。”
趙玉與繼母不和不假，可過繼子嗣總不能真的出了趙家。那麽不過繼近支的子侄，就過繼遠支的唄！今日趙家族人跟著這麽鬧騰，想來就是想讓宮裏給個準話，到底他們誰家的孩子能承了這逍遙王府。
“……趙玉那脾氣，弄不好雞飛蛋打。”
福蕓定下心思，說了一句便看福芝。
而福芝此時才不想在攙和這些，直白的道：“隨便他們去鬧，逍遙王立世子是逍遙王的事兒，我們看著便好。”
福芝與趙玉之間的事兒不是簡單可以說的清的，這般旁觀不插手也許最好。
“是啊！有人搭臺有人唱戲，我們這些外人看著便好。”福蕓想著也是這理，點頭稱是之後就只等著外面再送消息過來。
…… ……
入夜。
果不其然，趙家人這一鬧還真就雞飛蛋打了。
此時福蕓、福萍姐妹已經出宮了，福芝等著廖戰回來，又細細的聽了一遍前面鬧僵的局面，除了嘆趙家人糊塗，也嘆趙玉的命苦……
不過這些都不該她關心，趙家鬧騰夠了，她也要騰出心思顧及一番許家的事兒。
“……大姨姐還真沒入宮？”
想起許家的事兒，廖戰有些不敢相信，他那平日裏聲兒不大的大姨姐便真的這般怕如意。
“大姐夫都被請出去吃酒了，想來姐姐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不管怎樣，福芝還是不願意說大姐姐福榮的不是，即使是與廖戰說也不行。
“那如意可相看好人家了？”
雖然趙家的事兒鬧得人惱，但回來了，廖戰也丟開那些。戲弄福芝一句可是為許家挑好了女婿，低首換了便服便先寫下腳兒來。
“又不是選蘿蔔，我這連個框框都沒有，哪裏就相看人了！”
福芝與廖戰閑話家常，今兒二姐、三姐到是提了幾家，不過她還要等大姐夫的話，萬沒有這時候便先動的。
“噢……”
廖戰拉了一個長音，想想那話也在理，便提了一人，道：“呂宜真有個族弟，人蠻機靈的，不過早早沒了娘親，因與呂樂本家，聽說是打算過繼到那一房做繼子。”
“過繼給呂樂？”叨念這廖戰提的人和事兒，福芝想了想搖搖頭，道：“難說提給大姐姐會是個什麽結果。”
福芝本人是比較看重洪肅章與呂樂的，但是並非人人能夠接受。如今那呂家的後輩兒要過繼給呂樂做繼子，想大姐姐定會覺得這親做的不登對。
“我便一提，如意聽聽知道有這麽個人。”
廖戰拉了福芝一同坐，到了他們這地位，有些事兒不能過於的較真兒。用常人眼光來看過繼給呂樂的確不怎麽好，但呂樂是大殷朝極少數能文能武之人，又得他們夫婦器重，想近著他也不是人人都成的。
“怎麽？玄酆想用這個人？”福芝知道，廖戰不會平白提個小子與她，側身從榻上繞到廖戰身後，便為他松快下肩膀，邊道：“是個什麽樣的人？”
“在寧哥兒身邊見過兩次，看著有呂宜真的樣子，我便點了他去宋海那裏，卻看著還成……”
一邊享受著福芝為自己按壓肩膀，廖戰一邊細細的說那呂家的小子。從來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既然立了寧哥兒，便要扶著他慢慢養起自己的人。若將來他們夫婦真的放了手，也不至於讓寧哥兒還與這些老得費勁兒。
“恩，聽著到還好。”
福芝分心聽廖戰說，也覺得這呂家小子不錯，尤其是他早先便跟著寧哥兒，還與呂宜真、呂樂有著雙重的關系，將來若成了兒子的助力，定然能夠撐起一片天地來。
“這麽看，到是有些想與大姐姐開口了。”
細細又琢磨許家姐兒的事兒，福芝到還真的有些動了心。畢竟這有將來的後輩兒，可比那些受蒙蔭的又強的多……
…… ……
廖戰與福芝在宮裏說著說著便開始盤點各家小輩兒，宮外許家此時也異常的安靜。
今日趙玉鬧騰的多厲害滿京城的人都見了，而廖戰的態度眾人也明白了。就是作為好兄弟，廖戰是隨便趙玉這逍遙王折騰的，即使趙家出了人命，他也絕對不會管。
“榮姐兒。”
許沖與福榮對坐，久久之後還是他先開了口，“大姐兒的事兒便不要擡那麽高了，家裏也不是靠這些擡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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