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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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補09.08欠更!

…… ……

榛園也進入尾聲了,完結之後香菇要休息一個月,並對從前的一些坑進行回填。

這篇預計十五號之前完結,也就是說香菇差不多、大概應該在十月十五號上新。如果親們有意看什麽類型的可以留言,不留我就隨便來了。

當然了,如果沒人繼續看,我就歇著了……

(—..—)

香菇也好久沒追更了……

“那玄酆想通了?”廖戰都那般勸自己了,福芝也知道他自是已經做了什麽決定。

“定要狠狠修理那小子一番!”

拿了隨身的水壺出來,廖戰噗的一聲將篝火堆上最後的火苗澆滅,狠狠的放了句話之後,遠處便傳來馬匹嘶鳴之聲,想來親衛們已經找來了。

而福芝任由廖戰攬著自己再度上馬,卻笑廖戰的脾氣也同孩子一般。

…… ……

這一年註定喜字當頭,在英姐兒被賜了婚之後,秦政便被廖戰加急召回。

人站在殿前還沒明白過味兒來,廖戰的拳頭便招呼在秦政臉上。而不管出於什麽原因,秦政自然都沒有還手的可能。不過這單方面的毆打並沒進行太久,便被福芝派去的人給制止了。畢竟這妹夫還是要收下的,打的太狠了也不好。

從年初到夏末都是讓人目瞪口呆的婚事,英姐兒許配給宋海好歹還能圖個一品夫人,可這蓉姐兒嫁秦政,是真真幹陪嫁妝的事兒。

不過怎麽說都是喜事,除了宋氏又鬧騰了幾次,把宋海罵的狗血淋頭之外,到還算馬虎過了這一關。

過夏入秋,荊州那邊的事兒基本算是了了。

楊家嫡支幾乎沒得幹凈,出來投降受封的是廖戰三舅家一個孫兒。人被封了景陽伯,之後便帶著楊家遺存的人在京中閉門居住。而又過了三代之後,楊家才有後人科考入仕,卻也在沒與兵將之事有任何瓜葛。

不過那都是後話,楊家降了之後,廖戰便先讓人特意去尋了幾位表姐的下落。而不出所料,除了兩三位沒有習武的,那些個表姐不是戰死便是自縊,沒一個留了性命下來。

“……玄酆,等蓉姐兒回門小住幾日,我們便去榛園吧!”

躺在床上,今日隨是蓉姐兒大婚,可接了南邊的消息,廖戰便沒有舒展開眉頭。

“恩!”躺在床上,廖戰側身埋頭入福芝的秀發之中,應了一聲卻沒有後言。

而福芝也知道廖戰此時心情不會好,十六表姐自縊,任憑她如今站在什麽陣營,她在廖戰心裏都是自小對自己疼愛的表姐。

“如意,寧哥兒比宜哥兒擔大任。”

嗅著福芝發間的花香,廖戰默了一時忽然道:“宜哥兒似我一般愛沖動,又似如意一般執拗,做事經常一意孤行……最主要的是他也喜歡自由自在。”

說著次子,其實廖戰還是很喜歡這個不言不語成日鬧笑話的小子的,但有些事兒不是他喜歡便能隨意決定的。

“我明白。”

廖戰轉開了話,福芝也沒再提南邊的事兒。聽著其此時討論兩個兒子,心中卻明白,這便是做了決定了。

“如意也更喜歡宜哥兒吧?”

聽福芝道明白,廖戰又將頭擡起來,盯著福芝的臉道:“畢竟宜哥兒從小便粘著如意。”

“這不是一塊糖,要給寧哥兒還是給宜哥兒的問題。”見廖戰認真的看自己,福芝微微一笑,道:“兩個孩子我是同樣教養的……”

那時有了宜哥兒,福芝和廖戰的合計還不知道能不能成真,所以按照兩人手中當時的力量,福芝和廖戰是打算一個兒子一塊封地的。寧哥兒留守西南,那麽宜哥兒便去疆域稍小,可更加富碩的平陽。也就是因為這樣,兩個孩子幾乎是同樣教養的。

而宜哥兒的本性不壞,可性格卻不適合執掌大事,廖戰與福芝沖動、胡鬧的性子都隨了去,心也難定下了處理繁覆的事兒。

再看如今天下收入囊中,福芝與廖戰卻不能在似平常人家分家一般,每個兒子都分一些了。權衡兩個年齡大的兒子,卻真的不放心將這些交給宜哥兒。

“寧哥兒的確比宜哥兒強,甚至比我這個爹都強。”私下裏,廖戰那些個朕啊、父皇一類的自稱往往都丟到九霄雲外,笑話自己有時候還沒有寧哥兒細心,卻也松了口,有這麽一個隨了他與福芝優點的長子。

“也就小時候好騙些,如今是誰都別想騙他了。”提起長子,福芝便想起當初廖戰隨口編那小象的故事,而除了這個,廖戰也沒少戲耍長子。不過每每廖戰被戳穿之後,他都厚臉皮的裝糊塗,弄得長子也沒辦法,只得平白認栽。

“嘻嘻,如意,你說明日我若在朝上拉那小子出來做太子,他的第一反應是什麽?”

廖戰過於素行不良了,還曾經將長子當賭註,並在輸了之後將其丟給祁萬裏當過幾天的副將,所以若廖戰開口說這事兒,長子恐怕先會吊眼角看他。

“玄酆就別鬧他了,那麽多人看著,你便不臉紅,我還要臉紅。”

福芝無奈一笑,她也知道廖戰從來都是以禍害長子為樂的。再想想明年便十歲越來越沈穩的長子,忽然福芝也有點像看看那張小臉兒在糾結一次的樣子……

“如意也想吧?”

蠱惑這福芝,廖戰這幾年是越來越愛耍長子了。

從前人家都說長子像他,無論是長相還是脾氣,幾乎都見不到福芝的樣子。但這兩年,長了年齡之後,他卻越來越像福芝了。尤其是現在正經的繃著小臉兒的時候,幾乎和那時整日沒有第二個表情的福芝一樣。

“別鬧的過了。”間接默認了廖戰的提議,福芝也好懷念那麽一點點的人兒時,長子每日都跑來跑去的,不像現在,沈穩的和那些老頭子一般。

嘀嘀咕咕的又說了一陣,福芝和廖戰才睡下。而等福芝的呼吸變得均勻之後,廖戰輕輕的睜開眼,湊在福芝額前親了一下,才又躺下身合上眼。

…… ……

廖戰、福芝兩人做的局自然是刷的寧哥兒團團轉。

整件事兒的鋪墊進行了一秋,到入冬的時候廖戰才丟出要分封太子的事兒。

因著廖戰從沒說過立長還是立賢,消息一出不少人都一陣茫然。尤其是武將們,多數成了沒頭蒼蠅,整日的煩寧哥兒,恨得寧哥兒都不敢明目張膽的在外行走了。

“……母後,父皇這是又鬧哪樣?”

被人圍追堵截月餘,寧哥兒終於琢磨過來,跑到福芝這裏來問。

“皇兄,這還用問母後?”見一早哥哥便和做賊一般的溜進母妃的寢宮,宜哥兒也大搖大擺的跟進來,揮退了宮人,然後一副鬼靈精的道:“父皇自然是要你我兄弟相殘,然後再……”

“去去去!”

回手彈了一下開口胡唚的宜哥兒,寧哥兒又不傻,還兄弟相殘?恐怕他們還沒殘呢,父皇就把他們都打死了。“一邊去,別搗亂!”哄弟弟到一邊去別摻亂,寧哥兒盯著母後,他這幾日怎麽都覺得是陰謀。

“哥,你怎麽還彈我!”

揉揉腦門,宜哥兒現在自認自己很大了,哥哥還這麽彈他腦袋,讓他很沒面子。又是嘟嘴又是皺鼻子的一陣,接著宜哥兒便和橡皮糖一樣粘著哥哥寧哥兒。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要鬧去外面!”

福芝這幾日估摸著長子也快來了,便拿了些無關痛癢的折子過來裝樣子。見兩個兒子沒幾句鬧騰起來,便開口假麽假事的趕人。

“哎呀,先外面去!”寧哥兒見母後似乎在看什麽重要的東西,弟弟又鬧騰的沒完。幹脆直接將弟弟攔腰一扛,然後丟到門外,再一關門,以圖清靜。

“哥……哥……”

“咚咚咚!”

被哥哥給丟出來,宜哥兒自然用力砸門,打算在混進去。

可寧哥兒在裏面頂著門,他今日是非鬧清楚是怎麽回事的,絕不能被誰囫圇了。

而見兩個兒子跟門板較勁兒,福芝也只好放了手上的折子,擡眼看著即使一裏一外也還在拉鋸戰的兩兄弟。

“哥……讓我進去!”

“等我和母後說完話!”

“哥……我有個秘密……”

“等我和母後說完話!”

“哥……我這秘密可是父皇告訴我的!”

“等我和母後說……”

“哥……我能讓那些人不煩你……”

“真的?”

一心二用,寧哥兒可沒當弟弟這邊的話是耳旁風。一聽弟弟嚷著的事兒越來越吸引人,他立時開了門。

“哎呦……我的親哥唉!”

不過這時宜哥兒再外面撞著門,寧哥兒一松勁兒,他便直接跌入屋內,然後爬起來坐地上揉著膝蓋,道:“疼死啦……”

“宜哥兒說說什麽秘密。”墩身到弟弟身邊,寧哥兒這月餘快被人煩死了,這父皇丟了要立太子的事兒出去,也不說清楚怎麽立,現在他都快被那些糊塗人分屍了。

“膝蓋疼!”見哥哥終於好好與自己說話,宜哥兒便小性兒的道:“膝蓋疼!”

“好好好,我一會兒讓他們給你送最好的金瘡藥過去。”寧哥兒自然看得出來宜哥兒是成心釣自己胃口,應了要送東西,便催弟弟說正事兒。

“不成,我也有金瘡藥,我不要!”宜哥兒一撇臉兒,他才不好收買呢!

“那怎麽樣?”見宜哥兒撇開臉,寧哥兒也覺得送藥有點沒誠意。

“給我吹吹。”伸出手,再指指膝蓋,宜哥兒示意自己的膝蓋和手掌都受傷了。

“……”

而宜哥兒一說吹吹,寧哥兒立時一瞇眼。“臭小子,哪裏那麽多毛病?”

擡手又彈了宜哥兒一下,寧哥兒卻是迅速的揭過了這個話題,完全不想提吹吹這事兒。

再起身扭頭走到福芝案前,寧哥兒瞥眼掃了那厚厚的一摞折子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再端正的給福芝深深一揖,卻什麽都沒問,直接扭身走了。

“唉,唉唉……哥……”

看著哥哥忽然不說話便走了,宜哥兒還有些不明所以。趕緊拍屁股站起來,見追不上哥哥了,便扭身回到母後身邊。

“母後,哥哥怎麽跑了?”宜哥兒雖然鬼靈精,但是畢竟年齡還小。

“那宜哥兒覺得為什麽哥哥就這麽跑了?”福芝勾勾嘴角,剛才那麽一掃眼,長子應該是看到她桌上的折子都是些無關痛癢的事兒吧……不過那麽快便琢磨過來,卻也有些讓人好奇。

摸摸剛才次子被彈的地方,也許他們兄弟就這般也不錯。

“偏心唄!就是偏心!”

不知宜哥兒從什麽地方悟出來的偏心,哼了一聲,又膩著福芝耍賴,“母後,這回我打賭又輸了,哥哥不上當,父皇肯定不肯帶我出去玩兒……”

原來之所以宜哥兒這麽賣力,也是廖戰攛掇的。拿了出宮去玩兒的引子勾著宜哥兒,宜哥兒才在禦書房裏踏實的坐了幾日,鬧得那些大臣們個個打鼓。

“那便在宮裏,反正外面也沒什麽好玩兒的。”

看次子央求自己,福芝才不上當。這小子的心和長了翅膀一樣,長子的事兒定了之後,她可要好好束束這次子的毛病。

“不要……不要,不要,母後,我們出去玩兒吧!去木屋玩兒也好啊?”

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的母後,宜哥兒極喜歡四處去耍,這要是再不趁著現在多出去幾趟,明年讓他正式拜了老師,豈不更沒自在了?

“母後……母後……”

…… ……

福芝的寢宮裏有宜哥兒鬧騰,自然少不了又是一陣笑。而離開的寧哥兒在宮裏疾行了一陣,找了沒修繕好的一處園子便閃身進去。

“……出來!”

他們兄弟身邊時刻都跟著人,是周家的人,專門負責他們兄弟的安全。到了僻靜的地方寧哥兒一喝,兩道少年的身影便閃了出來。

“大皇子。”

“大皇子。”

跟著寧哥兒的是周家的兩兄弟,顯出身形來都恭敬的與寧哥兒行禮。

“恩!”點點頭,看看與自己寸步不離的兩個人,寧哥兒想叮囑什麽,可又怕能巧成拙,沈默了一時也只字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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