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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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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8.5欠更

“王妃一早在臻園別院發作了,怕王爺一人亂了陣腳,請郡主要是方便便去看看,別亂了園子。”

喘了半天的氣,那從臻園來的丫鬟才把話說全了。

今兒可不能怪這丫鬟不伶俐,畢竟剛才她可是被一個護衛提著騎馬趕來的,要不是她身子結實,現在可能連站都不會了。

而得了消息,臨安郡主哪裏還能坐得住,正好與過來的宋氏碰到,幹脆連帶著都奔著臻園而去。

…… ……

這時的臻園到沒亂,不過福芝所居的院子卻熱鬧異常。

“啊!我要父王,我要父王,我要弟弟,我要弟弟……”

這一早了福芝便發作,本是生第二胎,也沒得第一次那麽沒主心骨。但這寧哥兒一聽娘親要生弟弟了,立時扯著脖子喊,明顯是偷小象的後遺癥還有遺存。

“啊……啊——”而福芝肚子越來越疼,外面兒子喊,屋裏廖戰又不離開,好容易敢上不痛的間歇了,還要趕緊勸廖戰,“玄酆,你出去吧!寧哥兒別人哄不住的!”

這女人生產本來就不是什麽容易事兒,這時候還要分心勸廖戰,福芝都沒力氣專心了。

“……那小子哭一會兒就好,我還是守著你吧!”

福芝上次生寧哥兒,廖戰是有些懵懵懂懂的。年初宋海的夫人難產死了,才一下子敲醒了廖戰,這生孩子如入鬼門關的話不是兒戲。

“啊——嘶……”

又是一聲叫,福芝是真沒法子哄廖戰出去,可這一大一小的鬧騰,她感覺這時候比生寧哥兒時還累。

不過還好她早吩咐了去請祖母,估摸人應該快到了。

“哎呦……嘶……”

等又幾波更強烈的陣痛傳來,福芝再叫了幾聲,她便徹底沒了心思管廖戰,想一切都隨他去吧!

這時,外面傳來寧哥兒的哭喊,屋裏又有廖戰絮絮叨叨的沒完,她只覺得都亂套了,越來越亂……

“嘶——啊——”

又一陣強烈的感覺,可能是生第二胎的原因,這次生產顯然比上一次要順利。

不多時之後,疼的毫無顧忌的福芝猛然咬了廖戰在其面前晃的手臂一口,便聽嬤嬤喊差不多了、差不多了。一時讓廖戰疼的、楞的不知道什麽差不多了。

也就是在整個院子裏和耍猴戲一般的時候,臨安郡主被兒媳和二孫女扶著進了門。

“這都是幹什麽呢!”

畢竟是久經沙場的底子,臨安郡主一見這院裏亂的樣子,便那麽一吼,弄得猴跳個沒完寧哥兒都楞了一下。

“蕓姐兒先帶著寧哥兒出去,你們幾個去把王爺請出來!”

先讓福蕓把不該留在院兒裏的寧哥兒帶走,又擡手指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嬤嬤去‘請’廖戰。真是沒有長輩坐鎮不行,怎麽一遇到事兒這就沒了規矩?

臨安郡主步子穩健的向正屋而來,廖戰哪裏是幾個嬤嬤能請出來的。不過身為祖母的臨安郡主來了,他也不好繼續賴著屋裏。

但沒想就這麽巧,他前腳敢踏出內室的門,後面便聽嬤嬤們大喊:“生了,生了,生了……”

弄得他連禮都沒行,又折返回屋,急的宋氏還在外面喊:“男人怎麽能進產房……”

…… ……

廖戰與福芝的次子就是在滿院子的雞飛狗跳中出生的,這孩子剛斷了臍帶便被一群人圍著,嬤嬤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清場給孩子凈身。

而這次子的出生也給寧哥兒找了個新活計,就是時不時的撩開被子,看看小象還在不。等晚上了還鬧著與弟弟睡,一雙眼睛挖著弟弟奶嬤嬤,就差將人轟出去了。

“……外面的事兒如意莫擔心,我會看著的。”

這次福芝折騰的時候短,孩子生下來人的精神也很好。吃了東西小恬了一會兒便醒了,見廖戰守著她床邊,便問孩子的事兒。

“你看著什麽,我還請了娘和族裏的長輩來,大面兒上不會出折子的。”

福芝在發作的時候除了讓人回娘家請了祖母,也同時給族裏和王府去了消息。

當初她生長子的時候楊氏不在身邊,這不請也便罷了,但如今婆母就在身邊,她還只拉娘家的人卻是不好。

“如意請她做什麽?”

雖然楊氏按理說是這內在掌事的,但是人都明白,那就是個空頭的名分罷了。今日福芝將臻園這邊的事兒暫交給楊氏,廖戰卻是心裏別扭。

“本就該是娘做主的事兒,我們在臻園住著無所謂,但現在生了孩子,這可不能沒了長輩坐鎮。況且祖母年歲大了,過來一時也便好了,哪裏能有精力一直在這邊。”

福芝知道廖戰膈應楊氏插手他們房裏的事兒,但是於情於理這些日子她不能光靠娘家和族裏的人。

況且自打楊家折騰幹凈最後的人馬以後,王府裏也算是徹底的消停了。如今請楊氏過來,她總不能拿自己的孫子開玩笑。

“反正我還是要讓人盯著。”

廖戰有些將氣兒,他一聽了福芝讓人請楊氏過來,他便躲在屋裏沒出去。

“玄酆人手要是多,那邊盯著吧!”

福芝也知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嘆了一句又覺得有些乏力,便轉而又迷糊的睡過去。

…… ……

洗三。

廖戰的次子同樣是先取了小名,喚宜哥兒。洗三的時候很是熱鬧,畢竟這封地之上還是第一次有這般喜慶事兒。

至於廖戰大婚、長子出生都在平陽度過,所以這次西南的官員都很是湊趣兒。

“……這裏裏外外鬧哄哄的,芝姐兒要是累了,便直接瞇呼著睡吧!”

能有幸坐到福芝內室的人不多,除了廖家幾位有頭臉的族內婦人,便是福榮姐妹幾個。而福萍此時遠在北地,能開口這般勸福芝的,也就是福蕓一個了。

“我能虧了自己?覺得乏了自然便歇了。”福芝笑著拉二姐坐在床邊,外面的事兒終是讓楊氏張羅起來,而今日祖母沒有過來,只是娘親宋氏來了,在外面與各家夫人寒暄。

“我看芝姐兒這兒日日都是乏的、鬧的。”福蕓從小便覺得廖戰這人鬧心,那日福芝生產,她帶了一會兒那寧哥兒,簡直是讓她活脫脫的又看到一個小混球,惱的她差點子丟開手不管。

“那一大一小便是拆房掠地的主兒,如今還又添一個,你這屋裏還不和打仗似的?”

福蕓自己性子直愛熱鬧,可並不代表她喜歡被人鬧。一想廖戰的行徑便頭暈,想想自己妹子還與那人生了娃,還生了兩個娃,她就更頭暈。

“撲哧。”福芝當然知道二姐是自幼便覺得廖戰鬧的,笑了一聲,卻也說不上她怎麽就是覺得那兩個好了,只是就是覺得好罷了。

“哪裏和姐姐說的似地,這便水深火熱起來……”

福芝有了精神,與福蕓和屋內女眷閑話幾句,這時外面小亂了一下,便見寧哥兒拉著安姐兒進來給她行禮。

“母妃安好!”

“母妃我來看弟弟!”

安姐兒乖乖的行禮,寧哥兒可定不住,扯了人便向床邊湊,顯然是這般毛毛躁躁的習慣了。

“看!這是咱們弟弟!”

強拉了安姐兒到床邊,寧哥兒很是得意的一仰頭。然後趁著邊上的丫鬟不註意,便拉了熟睡中宜哥兒的被子,道:“安姐兒你看,小象還在!”

那語氣明顯是在顯唄,這兩日他都看的牢靠。

“哦!”

安姐兒也三歲多了,那小象的事兒本就對她影響深遠,這時候再見新出生的弟弟也有小象,應了聲兒便有些紅眼圈。

“寧哥兒!”

宜哥兒的小床就在福芝的大床旁邊,兒子的行為她自然看的真切。見沒兩句兒子便要把養女安姐兒惹哭了,喚了一聲兒子,便覺有些頭痛。

“你蓉兒姑姑呢?剛才不是陪著你呢?”

開口問寧哥兒跟著他的小姑蓉姐兒,卻見寧哥兒一吐舌頭,拉著安姐兒便跑,顯然是甩了大人在胡亂耍。

“……”

而看著兒子跑沒影兒,福芝怎能還不明白緣由。不過寧哥兒身邊並非明面上那麽幾個人,她到不擔心亂跑出了岔子。

等又過了一時,果真見蓉姐兒急匆匆的過來尋寧哥兒,福芝幹脆留了人下來,別讓小姑白著急一場。

“……這蓉姐兒就是脾氣好,喚了英姐兒早把這小的栓樹上。”

蓉姐兒找不到寧哥兒著急,此時也出了些薄汗。蕓姐兒見都是那淘氣的外甥鬧得,便開口提英姐兒,想著要是英姐兒看著定然都要老實。

“唉?對了,英姐兒呢?”

英姐兒可是蓉姐兒的好玩伴,這個時候只蓉姐兒一個回來,福蕓也納悶怎麽丟一個。

“英姐兒說乏了,先去歇下了。”蓉姐兒微微低首回話,她是不擅長說謊的,尤其是嫂嫂還看著她。但英姐兒跑去前面耍,要是這時候說出來,也是不好。

“哼,她定是折騰的過了。”福蕓自然沒看出蓉姐兒的不尋常,接了句口,又轉回寧哥兒這邊的話題,與福芝道:“這看孩子就是要厲害些,先拉過來幾巴掌,看他們還亂跑不。”

福蕓說的兇神惡煞,嫌棄福芝總對著孩子沒脾氣。

但屋裏還有其他婦人,這時聽福蕓提教養孩子的事兒,又知道福蕓的性子直,便有的開口打趣道:“二姑娘這便打算著教養孩子了?可是急著下月出嫁了?”

“二姑娘早早自己生一個,我們也學學怎麽管孩子。”

“是啊!二姑娘這可是急著嫁了。”

“章家可也早就急了,二姑娘明年可是要繼續請我們去吃酒啊!”

屋裏這些廖家婦人雖然輩分大,可年歲卻不大,多是和福蕓有過接觸的,這時一打趣起福蕓來,那話便越說越葷。

最後連福蕓都紅了臉,不敢應那些夫人們的話題。

而福芝在邊上陪著笑了一陣,便悄悄吩咐了丫鬟去找英姐兒。

她這小姑是個省心的,但自家妹妹卻勞神。看剛才蓉姐兒躲避她目光的樣子,想那英姐兒自然不是老實的去歇著了。

…… ……

英姐兒果真是個淘的沒邊兒的性子,恐怕福芝這房頭兒的姐妹加起來也沒這一個會鬧。但好在眾人都束的緊,洗三那日到沒讓她折騰出事兒來。

“……這般的野性子,夫君說我可怎麽與她說親?”

宜哥兒的洗三一過,回到家宋氏便與夫君夏環嘮叨。今兒要不是王府的嬤嬤來給她通風,她恐怕還不知道女兒竟然跑去前面胡鬧。

翻過年就十三了,哪一家的姑娘沒個文靜時候?可他家英姐兒就和投錯胎了一般,比哥兒還能鬧騰。

“愁什麽,英姐兒還小呢!”

換了衣服,凈了手面,夏環到不覺得自己的小女兒有什麽不好。

如今長女嫁了,長子也要娶妻了,次子終日難露個面,也就小女兒還能在身邊伴著他們。

“小?多少人家這個年紀的姑娘都嫁了人,或是許了親,在耽誤幾年,哪裏還能找到合意的?”

宋氏現在是被兒女的婚事逼炸毛兒了,誰也別和她較真兒,撞上來就是死。

“哎呀,哪裏那麽難!”

夏環收拾幹凈了,也坐到榻上,拉著妻子的手,道:“秋娘你看芝姐兒這不是也挺好?”

又倒了杯水給妻子,夏環便勸道:“是你的姻緣吹不走,當初芝姐兒婚事那般起伏,最終不還是與廖家小子成了?”

“我說秋娘也不要太緊著這事兒,時候到了,不用人費力,也自然水到渠成……”

拉著妻子在榻上好一陣的勸,夏環這些日子也被兒女的婚事鬧得夠嗆。雖然他不是很上心那些事兒,但妻子一天天愁眉苦臉的,他哪裏能得著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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