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補8.1欠更！

汗~熊孩子過境，沒辦法，今兒又晚了。

福芝這邊擱下的事兒不少，首當其沖便是安姐兒的。

安姐兒當初雖然頂著她與廖戰養女的身份入府，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現在也該有個正經的名分了。

順著說了自己對安姐兒的打算，福芝看著思量的廖戰，又道：“……無論什麽身份，也不好向外說，不若便幹脆不說。只說收了安姐兒，是為給寧哥兒和這腹中的孩子留福氣，反正最後要讓雲翳去圓這話，說的離奇些也不為過。”

接觸的多了，福芝若說對那安姐兒沒有些感情是假的，但安姐兒的身份敏感，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捅出去反是弊大於利。

“如意這是打算就這麽認下那孩子了？”廖戰知道爹娘兩個待安姐兒好，卻不知福芝是什麽時候也與其有了這般情分。

“想了些日子了，只是沒能真的安下心來罷了。”

微微一笑，福芝側頭看看窗外，其實她這麽決定，也不止是全因為安姐兒，畢竟當初孫妙就那麽死在她面前，她不做些什麽，總覺得有根刺卡著她，雖不致命，卻讓她晝夜難眠。

“那就按照如意說的做吧！”

廖戰也知道那時在大報恩寺發生的事情，趙玉可不會為福芝保密什麽。稍一思量，廖戰攬了雲翳那邊的事兒，便又問道寧哥兒的事兒。

“我見不少人上貼著要給寧哥兒伴讀，如意怎麽只選了家中的。”

除了紫安的長女，福芝還要了周家、屠家、景家、汪家和梁家的五個三四歲的哥兒、姐兒來陪讀，卻是沒有從外面選西南官家的孩子。

“寧哥兒還小，能有這幾家的伴著已經夠了，等正式請了授業恩師之後，在應那些人家也不遲。”

各家教養姑娘的規矩不同，教養小子也各有所長。

有些人家喜送孩子去書院、書館，有些人家喜自請了先生，還有些人家只是讓孩子在族內行走，成年前少接觸外人。

福芝在沒有孕事之前，便思量了很久寧哥兒的事兒。

早早與各家小輩兒接觸的確又好處，可也容易被待歪了性子。但完全不接觸外人，也並非是什麽十全的好法子。如今福芝只選家臣之子伴著寧哥兒，一是讓他們有機會從小培養感情，一是也鍛煉下寧哥兒的能力。

至於那些州府內官吏所想的伴讀之事，那是要等到寧哥兒八九歲的時候了。

福芝考量的自然比較全面，而廖戰琢磨了一下，又加了嚴家、祁家、鄭家和呂家的孩子，顯然他們也有幸這份伴讀的殊榮。

說定了寧哥兒的事兒，時候也不早了。福芝讓人傳了膳，便與廖戰移至外室。

等用過膳，廖戰又與來請安的寧哥兒耍了一會兒，忽想起北邊傳來的消息，便低聲與福芝念道：“二姨姐那事兒祖母應了沒？”

雖然福蕓和章橋這事兒算是板上釘釘了，但是祖母臨安郡主要是總不點頭，想他們也沒膽量做什麽。

“怎麽問這個？”幫寧哥兒擦擦額上的汗，福芝擡頭不知廖戰怎麽想起自家二姐的婚事。

“那林音兒做了皇太後，捧了承祥帝的長子上位，為了穩固局勢，給那些在北地稱王的封了一堆的空頭爵位，我今兒見章橋也撈了個將軍的封號，便想著不若就順勢……”

廖戰的想法只是個囫圇，說了大意之後，便等著聽福芝的看法。

而福芝想了一時，卻不敢點頭，畢竟她可沒得了祖母的準話。

…… ……

廖戰這邊有消息，祖母臨安郡主那邊自然也不可能沒個音兒。

但福蕓的打算本就不得祖母的意，即使看到了順水推舟的機會，祖母也不會主動做些什麽。可福蕓這幾年膽子肥了，丟了北面的事兒給福萍幾個，她便隨著章橋回西南，想是要做孤註一擲的事兒。

…… ……

福芝的孕事過了頭三個月，安姐兒的事兒也慢慢宣揚開來。不過可能真的是他們夫妻的保密工作太到位了，第一個來問的竟然是福芝的娘親宋氏。

“……芝姐兒，你便給娘親個真話，那孩子到底是誰的？”

許是安姐兒的長相太容易讓人誤入歧途，那留福的話信的人少，反是多覺得安姐兒是夏家的孩子。尤其昨個兒宋氏去楊氏那兒見了安姐兒，整整一夜都沒睡踏實，念著書哥兒小時候的樣子，想著那關於瑞安公主的謠言。

“娘，這安姐兒是雲翳尋來的廖家福女……”福芝那日與廖戰統一了口徑，既然打算壓了安姐兒的身世，便不會再讓多一個旁人探到實情。

不過楊氏能夠安然的養著安姐兒，宋氏卻難以坦然。

“芝姐兒，這糊弄人的話，你便別拿來與娘說了！”宋氏心裏都燒了火，問書哥兒等於沒問，現在女兒也不告訴她實情。要是這孩子真是書哥兒的，那她成了什麽人？

福芝的話被娘親宋氏打算，卻也明白她這是真的急了。

現在書哥兒不著家，你若說了哪家的姑娘，他也會把事兒攪黃，若在真蹦出個女兒來，恐怕那書哥兒就真學了宋海，守著過一輩子了。

“這孩子和夏家沒關系。”多的福芝不好說，但有這一點福芝卻說得是實情，“娘就別管外面那些憑空編纂的話了。”

“這孩子怎麽就沒關系了？”抹了抹眼角的淚，宋氏爭辯道：“隨便找個孩子便能和書哥兒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這話芝姐兒自己信麽？”

本來今日宋氏就急，現在也忘了女兒在安胎，淚水止不住的流，真怕書哥兒便那麽過一輩子。

“……王妃，王爺來了。”

不過宋氏來追問，必然問不出個所以然。進來與福芝說了還沒一盞茶的工夫，廖戰便‘恰巧’無事，過來後面給岳母請安。

而廖戰這一來，宋氏自然不能在哭哭啼啼的，耗到了中午也沒問出個端尾來，只得又郁郁的返程。

“……還好吧？”

廖戰對岳母宋氏的感覺就如同福芝對婆母楊氏，沒有利弊之時只是些表面工夫。見宋氏走了，他更關心福芝的身體，恐怕這麽一鬧騰讓福芝身上有什麽不適。

“沒事，這才剛開始呢！”

福芝不松口告訴娘親宋氏事情，也是因著她還有一環扣一環的安排，所以是萬不能讓娘親宋氏清楚明白了。

“二姨姐的事兒你到沒這麽算計，到是看出書哥兒是你親弟弟。”

廖戰說著酸話，拉福芝到榻上歇著，打發了丫鬟們下去，自己則掰看著福芝的手指，似乎很是嫉妒。

“亂說什麽。”福芝知道自己這般的確耗費心力，但是時候差不多了，她也不能總拖著那事兒。“二姐現在巴不得我們都不上手管她，書哥兒那邊可還蒙在鼓裏了。”

上月福蕓與章橋從北面回來，聽說在祖母屋裏跪了三日，才只得了祖母一聲冷哼。

“祖母那裏可知道了？”廖戰也知道這兩件事兒的難度來說，書哥兒這個絕對比福蕓的大。想想那邊的喜帖也快送來了，便也轉而問書哥兒這邊的事兒，道：“如意若不說，這世上恐怕沒第二個人知道了吧？”

瞞著上下所有人，福芝可是做了與收留安姐兒一樣驚天的事兒。

“時候還沒到，等到了時候，知道的人自然也多了。”福芝和廖戰打了一會兒的啞謎，聽著外面寧哥兒的聲音傳來，便也歇了這話，只待無人時再說。

…… ……

而這時的夏家也是一團亂麻。

福蕓鬧著要嫁給布衣還是庶出出身的章橋，已經是鬧得大房和祖母的院落沒了安寧。這幾日又傳出書哥兒與死掉的瑞安公主有個女兒的事兒，立時讓三房這院也陰雲一片。

其實這兩件事兒本都是鬧得愈演愈烈的底子，但祖母那邊早半認了福蕓的婚事，所以實則也只是書哥兒這一件。

不過看著三房越來越亂，祖母到沒有插手。那能與書哥兒長得像的孩子，不管是不是與夏家有關，祖母相信福芝不會平白的鬧那麽一出。

但祖母沈默，夏家族人可沈默不下去。這夏家最有希望的後輩兒，與早逝的瑞安公主留了個孩子，現在還被其姐姐養在王府，這事兒要是壓不好，影響可就大了。

一眾的族人也跟著摻和進來，原本還不是很真的事兒，卻越來越沒了假。畢竟安姐兒長得和書哥兒或說是福芝幼時如出一轍，夏家人但凡見了，都驚得啞口無言。

“……這什麽時候才能夠了火候？”

又從臻園送走一群好奇的來訪者，廖戰也真服了福芝的定力，開口打趣道：“真是有了門庭若市之感。”

自打書哥兒的謠言愈演愈烈之後，臻園的門都擋不住各種探聽福芝口風的人，而最多的還是打算推銷姑娘的。因著之前書哥兒的條件太高，他們不敢湊上來，現在弄了這麽一出，想著怎麽夏家也要降些條件的。

不過福芝這還只是做個局而已，這些幫著烘托氣氛的人，想是沒那等機會的。

“玄酆在耐心幾日，等二姐的婚貼送來，我想就差不多了。”福芝此時孕事進了五個月，腹部已經微微凸顯，扶著榻邊的扶手站起來，稍稍在屋裏活動了一會兒，道：“祖母應該不會等到入冬了。”

祖母雖然氣福蕓的決定，但這功夫福芝下到了實處，想來必不會拖得太久。

“呵，你們幾個這般算計祖母，祖母還穩坐著，也真是不易了。”廖戰見福芝對祖母的心思摸得透透的，先是無奈一句福芝姐妹的心思多，又念起一事問道：“那事兒可要提前與祖母說？”

廖戰問的隱晦，福芝卻知道問的是什麽，微微搖頭示意不用，人便嘆氣如今不好走動，不然她也能過去看看。

…… ……

福芝與廖戰叨念了二姐的事兒沒幾日，便有了意想不到的進展。

祖母臨安郡主的確沒有將二姐福蕓的事兒拖到明年，甚至連秋季都沒拖過。

七月末各家得了福蕓與章橋議親的消息，八月初夏家便開始四散了喜帖，似乎是多一日的姑娘都不願留了。

而福芝看著忽然快起來的事情，側頭想了想，便覺得定然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兒。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至少二姐這些年沒有白熬，現在她也只願章橋將來別辜負了二姐。

得了喜帖福芝與廖戰商量，因著婚事定在臘月十二，想那個時候她恐怕在坐月子，所以便先擬個大概，到時候別亂了手腳。

“……如意也太閑不住了。”廖戰見福芝接了消息便這般忙叨，拉了她歇下，道：“下面一眾的人，這麽大的事兒，還能出什麽錯？”

福芝身子一日日的變重，若是可以，廖戰便想將她拘在屋裏，把世上的事兒都丟的遠遠的。

“當初大姐成婚我便沒去送，如今二姐好不容易嫁了，我又去不了……”

那年福芝趕著回西北，直到大姐有了身孕，她才回京。而這次二姐出嫁，她又可能難以動彈，自然覺得可惜。

“呵，這怕什麽的，不行就讓章橋多請幾日的酒，什麽時候我們如意能走動了，什麽時候這婚才算好。”廖戰張嘴便是混話，顯然是有意逗弄福芝開心。

“噗嗤，哪有婚事辦十天半個月的？”福芝也知道廖戰這是逗自己，笑著輕捶了他一下，之後便道：“好了，我不想這些了，玄酆也別瞎鬧什麽。”

福芝明白自己思慮的多，而廖戰現在就怕她思慮的多，所以為了安廖戰的心，她先開口再三保證自己不亂想了，接下來又將更重要的事兒全交給廖戰去辦，來表示自己真的放開手了。

而得了差事的廖戰不憂反喜，想是也惦記了多日怎麽不讓福芝操勞書哥兒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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