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補7.21欠更

建安那邊怎麽鬧騰，廖戰並沒有太花心思去管，他明白自己的實力，那等不切實際的春秋大夢他可不會去做。

而且隨說西南這裏的根基越來越穩固，但也沒到鐵板一塊的地步。他現在註重的是如何提高西南軍的質量，而不是沒有節制的擴充力量。

他與福芝的封地疆域有限，能夠保證正常運轉供養的兵士也有限，那麽提高兵士的作戰能力與禦敵的能力則尤為重要。簡單的說，如今固守封地，還要養出以一敵十兵卒來才是他的目的。

不過即使廖戰現在頭腦清醒、目的明確，也並不是萬事順利的。當兵卒訓練精選到了極致之後呢？相對應的兵器、馬匹也要匹配的上。

早很多年，廖戰便從北地向南私運馬匹，在經過多年摸索，現在已經培育出體力好又耐勞的戰馬，完全不用依靠偷運等渠道。但兵器的更新卻並不是很順，除了當年初七貢獻出來的連弩設計圖與鍛造術，使西南的連弩站在各家頂端，幾乎其他兵器就沒能比別家強上什麽，現在都快成了西南軍中的心病。

“可是妥了？”

這幾日福芝甩了孩子給廖戰，忙的就是初七這邊。

初七一家現在都掛名在平陽郡工曹之下，不過做的是什麽卻嫌少有人知道。

當初初七被福芝賜了夏姓，女兒紫玉也跟在其身邊幾年，現如今又出了王府嫁給初七的徒兒夏忠為妻，看起來這一家子都是得了當年救福芝一命的好處，但真正內裏的事兒卻是福芝一直在重用夏忠，所以才能讓初七這一家受寵不斷。

“定了幾個地方，卻還不敢肯定。”

從前廖戰與福芝提那用初七的事情，福芝覺得有損陰德，一直沒有應聲。

可如今的局勢如此，也不能在顧及那麽多了。初七的手藝是都傳了徒弟夏忠，現在夏忠多數時候帶著人在外面游走，找的就是前朝遺留那些‘有用’的東西。

“已經選好了人，汪錦會帶著過去。”

這等事情必然要選妥帖的人，汪錦是汪胥的孫兒，是廖戰手裏最可靠的一支人。

“你定了便好。”福芝微微點頭，對廖戰挑的人到沒有什麽意見。畢竟她手中真正妥帖的並不多，亂湊了人還不如直接用汪家人。

盤算了一陣工曹那邊的事兒，廖戰又將這幾日所議之事與福芝說了個大概。

下面多數人還是不想旁觀建安那邊的，但卻都讚同不走明路。

“林音兒？”聽廖戰提到這名字，福芝也只是疑問了一聲，便沒再說什麽。人各有志，林音兒既然選擇坐那個位置，那麽那個位置的風險也要一並接下。

“那邊兒怎麽辦？”

丟開林家的事兒，又問楊家，畢竟林家這種小魚小蝦蹦不出個大天去。

“他們裝傻就裝徹底些。”提到楊家，廖戰眼中光芒一閃，為楊家人做的套兒已經成型，就看他們什麽時候跳了。

“哦。”不過楊家的事兒福芝沒有多問，應了聲兒便又趁著難得的安靜與廖戰說他的，沒多久天色便暗了下來。

…… ……

廖戰這邊打算安守西南不出，可有的人卻看不得他獨善其身，此時正在宮中挑唆承祥帝。

不過承祥帝雖然是個隨風倒，但卻沒傻到去招惹廖戰，下面人進諫，他也只是嗯嗯的點頭，你說什麽都好，反正主意你出的，事兒也你辦的，跟我沒關系。

…… ……

西南夏家宅邸。

“哼！”

臨安郡主看了建安傳來的消息，此時面上緊繃，顯然是被那些小人氣的不輕。

“想遷都臨安或是平陽？”

微微瞇眼，臨安郡主怎能不知道承祥帝這是想抱住一條大腿，不過若這般算計他們，他們也不會留什麽好的下來。

“郡主，你看這個是不是……”送了消息過來，一穩重的嬤嬤便悄聲提醒臨安郡主，道：“王府那邊也送一份。”

“恩，送過去。”

思量了一陣，臨安郡主點頭讓下面人去送消息，然後又讓人去叫書哥兒回來，想要是承祥帝真的敢將都城遷去她的封地，這事兒定要在算計一番。

夏家這邊考量自身的實力，廖戰與福芝得了祖母的消息，也是微微皺眉。

還遷？

這承祥帝未免也太能折騰了！

“到是不怕他去平陽，這些年能換的都換了，去了也什麽都落不下。”福芝對封地的定位便是豐衣足食，兵強馬壯之事卻要西南這裏支援。

“真是不安寧。”而廖戰這幾日剛得了好東西，心情正好，隨便叨念了一句，卻將這事兒丟給了下面的人，完全沒把承祥帝放在眼中。

而半月後，西南又得一消息，卻是讓眾人對大夏軍隊無言。

建安城被胡人再破，倉惶出逃的承祥帝被逼至潭州，現在正逆江而上，落腳點不詳。

“怎麽向西了？”看著消息，福芝短暫的停頓了一下，這承祥帝不是想遷都臨安或平陽麽？東面兵強馬壯的，他往西跑什麽？

“誰知道怎麽回事！”廖戰梳理平陽那邊來的消息，看著胡人渡江之後也沒向東擴張，竟是逆流了一路的向西，不知道是個什麽原因。

“無論怎樣也不好松懈了，既然向西而來了，很可能便停在潭州。”

廖戰夫妻想不通承祥帝的糊塗心思，但向西這一路也就潭州還有些樣子，再走可就進了他西南的地界。

“恩，這些日子還要都盯著些。”福芝見廖戰提潭州，稍一擡眼與其對視，卻是提醒楊家現在並不安生。

“這個放心。”廖戰也明白這時不能讓楊家鉆了空子，應了聲又聚人議事，一連幾日都沒有停歇。

…… ……

時至年關，自九月時建安城再度被破之後，已經過了近三個月。

依舊以搶掠為主的胡人在將多座城池洗劫一空之後，也漸漸退回北地。

收覆失地？

這事兒對於承祥帝來說太難，想他是沒力氣做這些的。

可胡人退出之後，現在北地冒出許多充大尾巴狼的，迅速占領了還沒有被大夏軍隊回填的真空地區，自立山頭成了山大王。

“可細看了都是哪家的人？”微微合眼，這等亂世臨安郡主也無能為力，聽著現在江北已經徹底的亂成一片，她心中焦急也沒個辦法。

“幾家都有。”下面回事的人頭壓得很低，這自立山頭也不是隨便誰都成的，其身後都有各家勢力支持，才敢在這等時候撈好處。

“細探來再說。”臨安郡主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局面更亂下去，細探了也是徒增煩惱罷了。

而臨安郡主得了消息，福芝與廖戰自然不會不知。

廖戰攔不住那些心思大、胃口大的，這個時候也只能讓福芝多帶著兒子去夏家走動，好讓祖母臨安郡主能稍好受些。

“祖……祖……”

寧哥兒這幾日已經能夠簡單的蹦字了，也會認人。一連幾日都陪著娘親回夏家，見了臨安郡主便祖祖的叫。

“怎麽又過來了？”身邊的人遣退了，見福芝又帶著寧哥兒過來，臨安郡主既欣慰又無奈，明白這是孫女怕她沈不住氣了，在被那些混人氣到。

“夫君說正月的事兒多，怕到時候疏忽了，今兒先提前給您拜年！”福芝讓人放了寧哥兒在地上，笑著給祖母行禮，話只圍著各家的家事轉，卻是一句朝局之事也不說。

“唉……知道你們擔心，我沒事的。”

不過臨安郡主卻不裝傻，她什麽看不出來，現在兒孫能聚在身邊，已經很知足了。

“看看祖母說的。”福芝行了禮又膩著祖母道：“您身子康健能有什麽事兒？還不是三姐姐那裏有些眉目，我這來報信兒的。”

祖母這一眾孫子、孫女的婚事都快成了心病，書哥兒、蕓姐兒那裏管不了，萍姐兒這邊卻一直沒松了力氣。

“呵呵，怎麽？這次又是哪家的小子？”

夏家都遷來了西南，祖母發現這裏也並非荒蕪一片，可心的小子還是不少，有空的時候便挨家的挑選，差不多已經將半西南的人家都過了籮。

而這邊福芝將話扯到了三姐福蕓的婚事上，能扶著東西到處溜達的寧哥兒則抱著門邊的一個落地瓶不放，嚇得幾個丫鬟去合力扶著，恐怕磕著這小祖宗。

…… ……

此時，一墻之隔的另一院落內。

廖戰與夏珠、書哥兒、文哥兒、鳳夕顏小聚在一起，卻正論著那些自立山頭之人。

“……我看那潭州也穩不住，胡人不逼，那些人也要自己出力。”話從各家轉到承祥帝那邊，廖戰最近極力束住下面，不要與那些人家扯上關系。

“再退也只能去蜀地了。”稍嘆一句，夏珠看看廖戰，提道：“這事兒我們就看著？”

夏家自然不會白白為皇家出力，現在他這麽一問，只是納悶廖戰為什麽那麽穩得住，見各家都沒了吃相的搶食，廖戰還束著手下，不踏出平陽、西南兩塊封地一步。

“二伯莫心急。”廖戰現在聽到最多的話便是這個，但有四個人都與他說過：名不正則言不順，時機未到。所以他現在守這西南守的很穩，還在等那入套之人。

“西南想做富碩之鄉，怎麽也要有幾年的積累。”轉著圈兒的說時機未到，廖戰便低頭喝茶，留了空間給屋中的人細細琢磨。

西南現在各家也都成長起來，隨著宋家祖父宋叔的加入，宋家、呂家、鄭家、梁家這些遷來的外來戶也越來越有分量，而同樣是外遷而來的夏家卻不行，明擺著吃沒有老人坐鎮的虧。

至於祖母臨安郡主是不過度參與夏家的決策的，所以一遇和朝事有關的事兒，立時就看出了夏家沒有掌舵人的弱勢。

“嘿嘿，隨說磨刀不誤砍柴工，但是也不一定非要關著門磨嘛！”

鳳夕顏成日裏與夏珠一副忘年交的樣子，聽了廖戰點撥夏家，嘿嘿一笑，道：“難道手上人馬不拉出去遛遛？”

“哼！”

放了茶杯微微一撇嘴，廖戰到是佩服這鳳夕顏的頭腦。他也有意讓些人出去磨練一番，只是還沒有詳細的議過此事。

“那香公子可說說如何遛馬？”

廖戰不隱藏自己想分一杯羹的野心，明白著說如今閉門不出也只是量力而行。打趣鳳夕顏那香公子的雅號，一時卻引得其他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別提那字！”

鳳夕顏這脾氣可不分人，聽廖戰咬重那‘香’字，頓時便一陣反胃。雖然現在時隔幾個月了，但是一想起那袖上的汙穢，他還是難以下咽。

“撲哧！”

書哥兒那日也弄了一身的汙穢，年齡大了也內斂的多，不過文哥兒可是鳳夕顏的好損友，見鳳夕顏變色，還沒遮攔的笑出聲，惹得鳳夕顏臉色更難看。

不過眾人笑了一陣，也便收了心思說那‘遛馬’之事。雖然廖戰言明不會大張旗鼓的去做，但若能帶著人闖出一片天地，也未嘗不是好事。

…… ……

但如此契機並非所有人都會去抓。

宋家園子裏，宋叔只招了庶孫宋海前來，卻是要叮嚀另一些事兒。

“……為人臣有很多種，有的隨風而動，有的固守陳規，有的見利棄義，有的愚笨難化。而你要做什麽樣的人？什麽樣的臣？”輕輕搖動著坐下的搖椅，宋叔閉著眼睛問旁邊煮茶的宋海道：“可想過？”

“孫兒願聽教誨。”微微擡首，宋海這些年跟著佐之先生，梁家人又願保媒與他，已經算是完全脫離了宋家。而如今這時祖父宋叔還遠點撥，他自然有些受寵若驚之感。

“唉……”宋叔也明白這庶孫的一些感受，嘆了口氣還是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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