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夕顏趙玉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補7.7欠更!

香菇飄在你身後,不給花花就不讓睡覺啦……

帳內福蕓、福萍快被兩個小子氣的不行,而福芝這邊來聚集的隊伍也趟出了一條血路。

胡人退的再多,也架不住有分不上食的,從西山拉出戰線掃蕩京外南郊,三日才見些成效,並遇到了和安帝派來的‘援軍’。

這種時候和安帝在害怕,也要派人出來,不然下面的唾沫都要淹死人了。尤其是那本就不穩固的軍心,這個時候能挽救還是要挽救一下。

福芝沒心思與朝廷派來的人周旋,正好拿呂公、鄭雲傑都是靠嘴吃飯的,這時頂到前面去正是何用。反正和安帝派來的‘援軍’也就是瞪著眼睛‘收覆失地’,指望他們去抗擊胡人,福芝還不如不指望。

…… ……

京城周邊暫時也就是那般樣子了,福芝帶來的隊伍不退,胡人也不會繼續南下,各自量力琢磨著此次好處刮的差不多了,也便慢慢退回北疆之外。

而西南跑了夏景文的夏家,此時可又是一番熱鬧。

“嗚嗚嗚……嗚嗚嗚……我這是做的什麽孽啊!一個兩個都這樣子……嗚嗚嗚……”

夏家各房頭在西南都是各立了門戶,不過卻離得不遠,族中有事便憑本事搭把手,看著是各家單過了散居開來,卻又相互牽連。

自打月餘之前,夏景文包袱款款的北上之後,幾乎隔那麽兩三時辰,宋氏便要哭上一頓,連帶著當年夏景書跑路的事情都要拿出來叨念。

“哎呀,夫人莫急,文哥兒從小便膽小,此番也許過不了淮水就回了。”

夏環這幾日也是忙的焦頭爛額,也不知道自家夫人是什麽運道,每每兒子翹家,她必然是給其提過親事。而這次也相同,文哥兒走的前十來日,宋氏剛與娘家通了書信,說要將一宋氏女子許給文哥兒。

“……我這親又做的哪裏不好了?怎麽各個都是這般?難道要我去求了天上的仙女麽?”

宋氏哭來哭去就是這幾句,夏環卻也勸了無力。

宋家的姑娘的確沒什麽不好,而且那還是宋家長房養出來的中規中矩的姑娘。可問題兒子跑路根本不是為了親事,難道說了實情出來。

“莫想這些,莫想這些,大姑爺已經派了人手去追,想來快有消息了。”夏環不能雪上加霜的勸慰,只能等著妻子的情緒穩定了、歇下了才退出房去。

而這時院落之外也有一人已經等了他多時,見其出來便搖頭苦笑,拉了他向外而去。

“……二哥,可是來了消息?”

夏環被自家二哥拉出府門,沒走多遠又從二哥那邊的角門拐進,直接進了夏家二房的院落。

“屋裏說吧!”

若說拿事,現在夏家上上下下都看夏珠的,就是長房那邊也是同樣。從前夏珠這也算是明珠蒙塵,如今夏家急需頂事的人,便顯出他與其他兄弟不同的地方。而三房這邊最大的優勢便是出了福芝、書哥兒兩個,一個嫁了廖戰,並且自己也有本事;另一個則小小年紀便能文能武,是夏家這一輩最出挑的。

夏珠將夏環讓到自己的小書房,也沒掩門窗,叫隨從上了茶水,才將一封信掏了出來。

信是他從鳳家那邊得的,這次夏景文逃家對外只說是年少不懂事,只有嫌少知道內裏的人才明白,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帶了人馬要找夏家大仇人拓韃部去報仇。

接了信件,夏環坐定了細細翻看。

信是鳳夕顏留的,留書的對象是自家二哥夏珠,言請其轉告西南王,他帶了人一道走,定然不會讓文哥兒出事。

“真是胡鬧,真是胡鬧……”看過了信,夏環便沒停了口。

這鳳夕顏比文哥兒還小上兩歲,今年也便是十二的年紀,帶了人北上卻比那文哥兒看著還不妥帖,還敢留書讓他們放心?這簡直是笑話!

“這信你家姑爺可是看了。”

聽著弟弟夏環喊著小輩兒胡鬧,夏珠卻還是平日那樣子,微微一笑點了桌面一下,道:“卻是沒說什麽。”

“嗯?二哥何意?”

光看年齡,夏環自然不覺得這兩個十多歲的少年能做什麽,但現在聽自家二哥強調他那做西南王的姑爺不覺不妥,心思也一下子轉起來。

“夕顏這小子卻是個能讓人放心的。”輕抿了一口茶,夏珠微微向後靠上椅背。

他來西南雖然不早,可這鳳夕顏卻是接觸的多,平日裏也經常出入他的府邸。自打他與西南的人接觸開始,就偶爾能見到這與廖戰他們廝混在一起的小子。

這鳳家是從前中原哪家遷徙而來的以難以查證,不過卻一直保持著大家的規矩與做派,當年廖戰入駐西南之時,他家便早在這裏有了根深蒂固的勢力。

但民不與官鬥,尤其是廖戰帶來這些人都與土匪無異,但凡有刺毛的都會碾壓而過。所以鳳家人自始都很知趣的配合政策,十來年都安分的過著富足‘小民’的日子。

“在放心也是個毛頭小子,不然還是在派人過去吧!”

雖然聽二哥夏珠稍稍講了那鳳家的事情,也說了那鳳夕顏不是個繡花枕頭,但畢竟還是慈父之心作怪,夏環左右都覺得不能松手,嘀咕裏一陣又與自家二哥道:“鳳家那邊是不是也派了人去找?”

“興許吧!”

見家中三弟夏環還是一副老母雞的樣子,夏珠也不再多說。

鳳家可和他們不同,早就關不住這鳳夕顏了,不然也不會看著其早早跟著廖家的人廝混。提了幾句讓三弟別將消息散出去,夏珠便轉了去說其他的事情,知道三弟金貴幾個孩子金貴的緊,很難幾句話就勸住。

再等說完了事情,三弟夏環離開又去西南王府的臻園,夏珠喝了桌上的茶,才微微搖頭,心道:若他有文哥兒那般的兒子,是絕對不會關在院子裏養的。

關在籠子裏的老虎,不是養成貓,便是養成死虎。可他這三弟與三弟妹卻將一家子的老虎當貓養,不過他這個旁觀之人也只能看著,沒得那插手的機會。

…… ……

西南對北地的事情只能幹瞪眼,而打算聚攏退走的福芝這時又面臨著一個選擇。

退?還是打?

現在拓韃部就在眼前,那夏家的大仇人拓韃也在近前。

真的退走?恐怕夏家人都有不幹!

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拓韃部即使連番被大夏軍隊當重點照顧,現在算上附庸還有盡五萬大軍,並非是什麽好啃的骨頭。

營帳之內,剛剛被福芝刮落過的文哥兒猶若小媳婦一般,乖乖的坐在角落。這時但凡排的上號的人都坐在帳中,討論著嘴邊這塊硬骨頭。

“不若我帶人與其纏鬥一番吧!”

福芝這邊的人超過二十萬,但卻不可為了一時的痛快失了勢力。

帳內年長穩重些的都持退走,或是一擊及退的想法。年輕些則血氣方剛,只願那一口氣,一陣痛快。

雙方各有所執,討論了一陣還是坐在福芝下手邊,穿著男裝的三姐福萍開了口。她與二姐福蕓帶的人都出自臨安郡,於情於理都不能白白放過拓韃部。

似水的一雙秒目微瞇,看著福芝案上的地圖,道:“能否拆借一萬強弩給我?實在不成五千也可。”

盤盤算算,這種算計之事福芝還真的佩服三姐。

“哪裏就說到了那裏。”福芝即使現在知道自己不宜在奔波,可也不能留了三姐下來對陣。去除了書哥兒帶來的人,二姐、三姐手中只有五萬人,是萬不能疏忽的。

福芝不會點頭留二姐、三姐帶上來的人馬,可這周轉之事也要細算。

她一路從西南上來,人自然不是平陽那邊的。若說她與廖戰自然不會彼此算計在乎這些,可她現在是廖家的宗婦,萬不能做讓廖家族人詬病的事情。

現在若她拿了廖家軍為夏家報仇,即使是勝仗,恐怕也會平白給廖戰加了壓力。

而福芝想的三姐福萍怎麽能不知道,這用自己的人,和用別家的人怎麽一樣?妹妹現在嫁了出去,即使顧及娘家,也要顧及婆家,只沒到那混不論的地步,卻是少不得用心思。

“我又不親自上陣,上回手上的人馬更少,不也成了事。”福萍安慰著福芝,卻是借弓弩不借人馬,完全把那與拓韃部的仇恨劃作她夏家的事情。

“……三姐姐怎麽這番見外?”

福萍那般將報仇之事盤算在西南廖家軍之外,別人沒的立場開口,這剛才同樣被刮落的鳳夕顏卻開口道:“回去要是讓西南王知道了我們不戰而退,豈不是要暴跳如雷。”

面對夏家的仇人,無論誰第一時恐怕都想的是為夏家做了什麽,可冷靜下來一思,難道那夏家的仇人就不是胡人了麽?就不是他們廖家軍的仇人了麽?就不是大夏的仇人了麽?

微微睜眼,這事兒不是沒人想的到,但是有些人卻不能說,呂公、鄭雲傑兩個‘歸’‘順’福芝的‘能人’一直裝啞巴,就是等著廖家軍那邊來的人開口。而在呂公身邊另一少年掃眼看看開口的鳳夕顏,卻是有另一份羨慕。

“是啊!王妃,末將怎可這般回去?”

那鳳夕顏扇風,自然便有人點火,廖家軍並非純粹都是廖家舊部,多少兵是從平陽而來,多少將是從平陽而出,早就算不清楚。

有一個相請,就有兩個、三個,到了最後那些真正的廖家舊部也不得不開口,卻是一下子高了帳中的勢氣。

“呵……你們這是軸明白了?”

聽著耳邊一陣陣如雷的請願聲,剛才在福芝下手另一邊瞇呼著眼睛這趙玉打了個呵氣,半是譏諷的看看下方一眾。

他一直未開口並不是因為與福芝過不去,而是知道下面有這鳳夕顏在,自是不會讓他們王妃難看。

挨個兒乜斜了幾個咽口水的,趙玉這時才坐正了身子,扭頭去看另一邊的福蕓、福萍。

這兩個夏家女他也曾接觸過,不過同樣沒有深交。但顯然,臨安郡主養出來的孫女,卻是不是什麽吃素的小綿羊。

“……南路這裏留給你們,西路向北我帶人過去。”

公事公辦,下面的順毛了,趙玉也拿出了精神,擡手在地圖上劃分各自負責的區域,卻是將正對拓韃部的方向讓給福蕓、福萍,顯然是收下了旁邊的雜魚及拓韃部附庸。

“趙家侄兒卻不用這般照顧我們這些婦孺。”雖然趙玉明明長上福芝姐妹幾歲,可福萍開口這般喚他侄兒,他也沒氣,畢竟他是真的矮人家一輩。

福萍伸手又在剛才趙玉所規劃的線路之上稍作改動,顯然是不打算留下什麽話柄給人。

“這般便好,不過卻是還要勞煩趙家侄兒再借些弓弩。”再提借弓弩之事,福萍這次卻是輕松不少,若不是看著那東西好用,可以減少隊伍的損失,她也不會死咬著不放。

“我看不用!”帳中之人就數那鳳夕顏最小,可指點戰局卻另有一番穩健。

“我這番帶出來的人馬雖不多,卻也精幹,而且兵刃弓弩配備的也好。不若便讓我跟著三姐姐她們,也省的那般麻煩!”鳳夕顏主動提出跟著福萍姐妹,笑嘻嘻的側頭看看趙玉,問道:“趙將軍你看可好?”

“隨便你!”鳳夕顏側首看趙玉,趙玉卻面無表情的回話。

“這般最好!”輕輕擊掌叫好,鳳夕顏就和沒看出趙玉的臉色一般,又轉過頭‘主動’與福萍商量戰局。

福芝看著分分劃劃的差不多了,也不點那趙玉為什麽拉臉色,另聚了將領強調此番用兵之事,便當沒註意兩人的較勁兒。

這鳳夕顏聽說是趙玉的‘勁敵’,都是心思縝密能成事之人,平日裏便誰也不服誰。而仗著年紀小,這鳳夕顏可是讓趙玉吃過不少的虧,還都讓人有口難辯,弄的和以大欺小一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