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補6.13欠更。

幾天不更了，有點段帶的感覺……暈眩！

“唉……”祖母自然也知道許家這些事兒，嘆了口氣，沒有應下取名的事兒，卻提道：“你爹爹他們此時應該也快過來了，這事兒還是讓姑爺先問過他吧！”

祖母一路南下，過了臨安郡並沒有停留太久，而自己的三個兒子卻都暫時安頓在那裏，讓不少人看不清祖母心裏所想。

福榮自然也知道父親與二伯、三伯不日便會到達平陽，點點頭沒在提孩子名字的事兒，陪著祖母說些瑣碎的小事，便到了用膳的時候。

…… ……

夜幕降臨，今日祖母留了大姐福榮一家在園子裏，福芝見紫安幫著安排好了一應事務，便悄聲退了出來。

下午她得了消息，有個人已經悄悄入城了，不過可能是有些顧忌，並沒有直接上門。

“……難得見你這般膽怯。”

離了公主府不遠，福芝的車架便轉而進了一棟宅子。這是早先給廖戰準備的地方，不過他卻沒住過。

“嘿嘿。”

此時已經梳洗過的廖戰散著頭發，笑了兩聲打發身邊的人下去，便拉了福芝一同上榻坐著。“這不是知道姨祖母在府裏，怕又要過五關斬六將的麽。”

廖戰一時避重就輕，笑嘻嘻的和福芝打諢。可福芝卻不接他那話，只堅持規矩的坐在榻上小桌的另一邊，讓廖戰臉上的笑也越來越維持不住。

“如意。”擡手去拉福芝，廖戰之所以著急忙慌的過來，也是吃了上次的教訓。

這次蜀地的事情雖然急，但是他沒有與福芝商量，便私自收留了楊家的人，肯定又讓不少人不滿的。

“你這時就是說服了我，可能說服的所有人？”福芝也知道廖戰此次為何這般，隨說她一次西南都沒有去過，但若沒有平陽郡的錢糧支應著，哪會有西南如今的景象。西南那裏說是廖戰的天下，可實際上卻是她與廖戰兩人當家。

“如意生氣了？”廖戰硬湊到福芝這邊，拉了福芝的手不放，道：“當初可是你勸的我。”

“當初我勸你什麽了？”廖戰拿當初福芝勸他善待楊氏的話來混淆視聽，可福芝卻不上道。

楊氏是廖戰的娘親，就是再不好，一個孝字壓著，哪裏能夠說不理就不理。但楊家不同，這楊家不是猛虎也是惡狼，幾代人能圖謀那等大事，養在身邊能有什麽好的？

福芝側眼去瞪廖戰，廖戰嘿笑了一聲，又湊到福芝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我這不是見了好處才松口的麽！”

四下裏無人，廖戰的身手必然能保證此事只進福芝之耳。

低聲說了許多話，讓福芝聽的一楞一楞的，鬧了半天這廖戰休書過來說的多大義、多與楊家有情分。實際上還是打著占便宜的心思去的，吞了好處現在還要裝可憐、裝孝順兒子。

“……你。”

廖戰吞吐的氣息噴在福芝頸間，可福芝心思裏都是廖戰帶來的消息，想明白了廖戰的意思，擡手指著他，卻不知如何來說。

“我怎麽了？”廖戰見福芝聽了他的話，臉色不在似剛才，擡手攥了福芝另一只手入手，“這不是也做做孝子麽！”

廖戰口中的聲音慢慢的大了，卻不在提剛才悄聲與福芝的話。

而福芝又嗔了他一眼，也知道有些事兒做了只能讓最少的人知道，不再提那些，只隱晦的道：“反正是你外家，隨便你怎麽安排。”

“對對對，反正是我外家，我定束好了他們，不讓他們惹了你的眼。”廖戰一邊應話，一邊笑的眼睛瞇成了縫，又湊近了親了福芝一下，才又道：“不過……”

“不過什麽？”福芝輕推一下動手動腳的廖戰，可口上的話卻厲害，“沒得好處都是你得，過幾日我要讓二伯他們去西南。”

這兩年福芝也看清楚了，夏家父輩這些人，就數二伯夏珠有些本事。

“這個……好！”廖戰口上應的勉強，但聽了福芝的安排卻拉了她手寫了一個‘上’字。

福芝暗暗的點點頭，她今早才得了京裏的消息，和帝恐怕就是這個月的事情了，太子安名正言順的上位就在月餘。

“應的這麽勉強？”福芝看著外面窗邊黑影一閃，便知道有些人已經聽了該聽的話，“那便不若我都送些人過去？”

“好好好，送誰都好！”廖戰伸手環了福芝的腰，嘴上依舊是俏皮話，但是面色卻真的沈了下來。

他那個上字便問的是京裏，看來他們的日子也越來越少了。

…… ……

廖戰這邊與福芝一時明暗說著兩件事，暗中隨著廖戰來的楊家人卻心底發冷。

從前他們還真沒把夏家人放在眼裏，八公之家第一個敗落的就是夏家，而現在夏家連個爵位都沒有。可就是這樣看著已經一團死灰的夏家，竟然能夠支應廖戰撐起西南，真真的讓他們打了一次眼。

“……這般事情怎麽回報？”楊家探路的人自然也知道西南若不是廖戰一人的天下，他們想上位可很難。

“如實回報！”攥攥拳頭，楊家此番跟來的是廖戰的三表哥楊業，已經過了而立之年的他很明白，這個時候美化什麽的都是自己騙自己，只能重新估量楊家剩下的力量在西南可以拿到什麽位子。

…… ……

該走的人走了，福芝的話也多了起來。

“你就這麽騙楊家的人？”福芝是知道，廖戰演戲歷來都和真的一般，有時候很難讓人琢磨透。

“這哪裏是騙？”服侍的人進來換了茶果，又開了窗子，可廖戰還是湊在福芝身旁，向後舒展下身子，回道：“本來西南便不是我一個人。”

說完手一帶福芝，讓其也向後倒去。

“別鬧！”

現在門窗都大開著，想近身聽他們說什麽是不容易，可很遠便能看到他們做什麽。

“沒事，沒人會進這個院兒。”而廖戰見福芝推自己，卻保證道：“想他們這個時候定然在估量自己的斤兩呢！沒得時候理我們。”

“我才不是說這個。”推開廖戰的手，福芝收攏了衣襟坐起身，瞪了一眼又湊上來的廖戰，直接轉了話道：“你到底打算怎麽安排楊家人？”

“嘿嘿……”廖戰見福芝生硬的轉開話，卻毫不收斂，笑著又環住福芝道：“那要看你舍不舍得給我幾個人。”說著又在福芝耳邊落下一吻，看著其晶瑩的臉頰，道：“你若給了人，我定然把事情辦漂亮了。”

“要誰？”福芝沒力氣和廖戰再推搡，沒好氣的開口問廖戰要誰。

可卻不想廖戰這一下子要的人多達三十人，有不少還是她平陽郡內的能吏，尤其是連洪肅章與呂樂他都開口要去西南，讓福芝又是好一陣瞪眼。

“你這般獅子大開口，要這麽多人難道熬著吃？”福芝可不信廖戰不明了那些人在平陽郡的作用，一下子把人都抽調去西南，難道是要徹底的棄了平陽？

“我又不吃人，你這麽吃驚幹嘛？”廖戰攬了福芝向後靠，細細的說出自己的目的，“並不是放空了平陽，多數人都由西南那邊的人替換的，只是一些人真的要用在西南……”

原來廖戰打算將西南與平陽的人徹底的混雜打亂在一起，一是讓楊家的人無從下手，一是徹底的把福芝與自己綁在一起……

福芝聽完廖戰的話，默了好久才道：“你可想清楚了？”

從前兩個人謀劃，那些都可以算作兒戲之言，畢竟就是夫妻也有分道揚鑣之時。而現在真若廖戰所說的做了，恐怕他們就是反目，也再難彼此分開。

“難道如意要反悔？”廖戰也盯著福芝的表情看了多時，之所以他想這般做，也是上次之事提醒了他。

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並非是口上說說便當真，利益糾葛、盤根錯節的深了，才是真的想分也分不開的。年初那事讓他徹底的明白，有時候誓言永遠不如行動更讓人信服，而要將福芝牢牢拴在身邊也是同樣。

“我只怕玄酆會反悔。”

福芝微微低眼，對於女子，一生選擇的機會並不多，可男子卻不然。

“又是哪個在如意耳邊吹陰風來的？看我不剝了他的皮！”福芝這般說，廖戰自然明白是又有人拿些虛幻之事做文章。

“也沒什麽。”福芝現在有時會有那般患得患失的感覺，越是唾手可得之事，越是讓她心慌。

“我是不會反悔的。”見福芝久久的都不擡頭，廖戰又收緊了手臂，用額頭抵著福芝的額頭，道：“也不許如意反悔。”

“恩！”廖戰從小就霸道慣了，可今日說出這話，福芝卻不覺好笑。看著廖戰衣襟上暗繡的虎紋，心中那種漂浮之感就是難以揮去。

…… ……

星辰璀璨，福芝與廖戰又粗略的說了些安排，才起身回公主府。

而不同以往，今夜祖母臨安郡主卻沒有對福芝的出行視而不見，反而等到深夜，盼著她回來。

“……祖母！”回了自己所居的殿宇，聽說祖母還未就寢，一直在等自己，福芝不急換洗，便獨自來到祖母所居的上院。

“恩。”看著出行回來的孫女福芝臉上沒什麽異樣，還未就寢的祖母臨安郡主輕應一聲，便先讓人伺候了福芝去梳洗，等人退了才問道：“那小子來了。”

不說名道姓，福芝和祖母臨安郡主心中都明白，這所指的是廖戰。

“是。”福芝頭發已經攪幹，上床坐在祖母外側，點點頭道：“說了些事情。”

“楊家心思可大，別以為你們兩個小的算計他們一時，便可算計他們一世。”蜀地、西南之事祖母都有耳聞，不過許多人都把福芝的動作當做夏家的動作，也只有祖母知道，孫女與夏家並非一個概念。

“如意明白。”

當初在京中，祖母既然應下了廖戰與她的事情，定然是想明了了。所以今日祖母深夜提點，絕不會是什麽兒女情長之事，福芝自然也上心。

“如意該明白的還太少。”輕輕的嘆了口氣，祖母臨安郡主卻沒似往日一般放手福芝去做，而是思量了一陣，說道：“楊家人最擅長用軟刀子，就如同當初對廖家，什麽都清風細雨的，卻讓廖家亡了一半，比之皇家更絕。”

越說祖母臨安郡主的聲音越沈，“也許如意想象不到，當年手握重兵的廖家是何等樣子。可祖母卻忘不了。”似有似無的勾勾嘴角，祖母收回遠視的目光來看福芝，說道：“皇家永遠只會殺人，而這楊家人卻能滅了一顆英雄心。”

祖母圍著楊家說，福芝自然也圍著楊家想，琢磨了一下祖母的話，福芝卻點頭心道：的確。

廖家人被皇家打壓多年，可手中力量依舊讓人忌憚。可楊氏入了廖家不足二十年，不但差點讓廖家改了姓，還拿著廖家的兵卒為楊家開路。

“可這與我也無……”福芝想言楊家之事與她無幹，畢竟楊氏又不能蠱惑了她去，她不搭理楊家人也便好了。

而祖母就知道福芝鮮少用心思在內宅的事上，輕輕搖頭打斷福芝的話，道：“一個楊氏蠱惑不了，可是後面還會有接二連三的‘楊氏’。”

這時，祖母幾乎已經把話說明了，廖戰的親娘現在拘不住廖戰，可難保楊家不會再送閨女過來。尤其是廖戰本對楊家表姐妹沒有抵觸，將來若有變故也不是不可能。

“……”聽著祖母的話，一時讓福芝有些無從下手。

她雖不是縱覽大局之人，可也不是拘泥於宅院的婦人，這等女人間的事情，在她看來名分、地位、權勢擺在那裏，任憑你怎麽蹦跶都是白搭的。

可不想今日祖母與她講的卻是另一番世界，在那個世界裏，即使你是貴為皇後的女人，也可能不如一個粗布裹身婦人，一輩子都是個擺設，一個漂亮的擺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