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氣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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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補6.5欠更
祖母與福芝一番交心之後，便開始著手安排家人南下之事。不過福芝還是堅持留下來，畢竟送走其他人已經是很大的動作了。
就如同福芝所說的那般，家中除了她與爹爹留下來陪祖母，其他人分三部分南下。
第一部分由二伯夏珠帶隊，主要是夏家的族人，走的也是明路，畢竟他們的地位低些，走了也沒人註意。第二部分由屠洛臣親自帶隊，主要護送福芝的二伯母、娘親、文哥兒和五妹，等人到了平陽郡，屠洛臣還需要在帶人返京。至於第三部分則是由呂樂帶隊，專門看住了二姐、三姐兩個，畢竟都是主意大的人，一般人是難將她們妥帖的送去南方。
安排妥當，三隊人便分批次離京。
這個時候京城即使沒有被圍，許多人也如同驚弓之鳥，所以出京之事到不算太難。
看著最後一隊人馬護送家人而去，福芝也由廖戰護送著回了園子。
…… ……
福芝雖然對大公子一直保持著進而遠之的態度，可以不得不承認，只有那般被承順帝培養起來的人，才能將胡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守在京城，福芝與廖戰幾乎每日都要碰面，看著百裏外傳來的消息，不得不說，她與廖戰兩個半路出家外帶趕鴨子上架的，的確沒有大公子的本事。
“……兩萬對兩萬，這也算是迄今為止打的最好的一仗。”廖戰不在看著屋中的沙盤，低頭邊看呈報，邊與福芝道：“沒有強弓利弩，光靠計謀便可與胡人戰成此般，看來大公子手中人才不少。”
“恩。”福芝也拿了廖戰放下的呈報細看，這幾日看的多了，也知道大夏並非無人，只是有時決定戰事的因素太多，延誤戰機、利勢而已。“看來這次京城應是能免了被圍之事。”
“不急。”廖戰放了最後一份呈報，擡首看著福芝道：“這後面肯定有拓韃部的人在支招，想他們是不會甘願吃虧的。”
“你是說拓韃部還有能人？”福芝對拓韃部的了解並不多，見廖戰提起，便細細問來。
原來拓韃掌權之後，聚攏的人才也不局限其出身，不少都是胡人與大夏人的後代，即有胡人的彪悍，又有大夏人天生的聰慧、細致。而拓韃部下據說最有名的四位統領便都是大夏人與胡人的後代。
“這次拓韃即使不親自來，他手下之人也要過來一兩個。”廖戰分析著胡人的動向，也不得不感嘆去年福芝是多麼的走運，那四位統領都被有些自大的拓韃丟在草原，否則福芝定然不可能輕易算計到他。
“這麽說現在也只是激怒了胡人？後面還會有事？”福芝也放了那些呈報，看著沙盤上最新排布的信息，卻不知在大夏如此占優勢的情況下，胡人還要怎麽南下。
“你可有註意到，現在被大夏軍隊滅殺的兩萬胡人，多數都是不是胡人的兵士，而是普通的族人。”廖戰在北疆居住過，對胡人的了解多些。“普通的胡人和兵士可是有很大區別的。”
話點的明了，福芝也知道其深意，便是若那兩萬都是胡人兵士，大夏必然不會只損失兩萬人便拿下他。
這邊福芝與廖戰在密宅裏論著胡人之事，皇城中大公子與一眾軍士、謀士也沒有閑著。
屋子的正中央同樣拜訪著一個大沙盤，不過大公子眼前的卻比福芝他們那個大得多，標示、信息也細致的多。
“……這些狡猾的胡人。”大公子也不傻，他們滅殺的是胡人的兵士還是胡人的普通族人這個還是分的清。他手下能臣連做三個連環計，做的必死的殺局，竟然只殺些不足輕重之人。
“大公子，看樣子胡人主力還是隱忍未出，可我們離戰場已經太近。”這兩日雖然戰況看起來很好，可是胡人用那點損失已經向前推進了三十裏。幾位謀士都很明白，這個時候必須準備動用後手了。
而一到了討論動用後手的問題，呂公與魏公兩人又開始不對付，畢竟有些內部的爭鬥是永無休止的。
不過大公子此時的主意堅定，兩位大謀士怎麽爭執，他依舊按照自己的辦法行事。
…… ……
戰火不斷，等到了五月十五的時候，京中不但沒有往年的熱鬧，還冷清的街市無人。
這短短不足半月的功夫，胡人與大夏不知交戰了多少次。而就和廖戰預想的那樣，此次胡人南下幕後的謀士便是拓韃部的兩位統領，一為向幹，一為郎竭。
“……你這般是做什麽？”
福芝今日本沒有約了廖戰，可聽人來報，說廖戰暗自點了人要出京，便覺定是有事。趕著來劫廖戰，只見廖戰已經套好了軟甲，讓隨從去牽馬。
“呵呵，這幾日憋得慌，出去溜溜馬。”廖戰嬉皮笑臉的沒個正行，見福芝攔他便幹脆蹭到其身邊，趁人不備偷親了福芝一下。
“你！”福芝被親，立時回瞪過去，可這個時候她才不能讓廖戰隨便糊弄了，扯了廖戰的衣袖道：“不要說些沒用的，你這般到底要做什麽？”
拉著廖戰不放，福芝可不能讓他在這等混亂的時候亂跑。
“哎呀。”廖戰見所有人都偷瞄他們這邊，反手拉住福芝挨到黑夜身邊，低聲道：“我出城會會老友。”
“你休要騙我！現在胡人最近的就在五十裏外，你有什麽老友可會？”福芝還不知道廖戰，嘴裏說出來的話都要過籮。
“呵呵！”廖戰也知道福芝不好糊弄，笑了一聲又道：“那向幹我可見過幾次，我去給他送酒而已。”
向幹是拓韃手下四大統領排在最末位的，而之所以排在最末，既不是因為他腦子不好使，也不是因為他騎射功夫差勁，反是因為他嗜酒如命，曾因喝酒延誤了事情，差點被拓韃砍了。
“送什麽酒？這個時候出京，你打算怎般回來？”現在雖然京城的城門還沒有緊閉，可是難說什麽時候便要禁制出入了。
“怕什麽，上面那位可是頂得住的。”廖戰笑著說大公子能夠牽制住胡人，可福芝卻並不那麽樂觀。
“頂得住你便四下亂跑？”福芝擡眼瞪著廖戰，而廖戰此時又耽擱不得時辰，連哄帶騙的也不見福芝讓路，幹脆給不遠處的幾個嬤嬤使眼色，讓其截住福芝，他直接翻身上馬便跑……
…… ……
五日後
一頂奢華的大帳之內，一少了一耳的絕世男子撕扯了手中的呈報，開口便罵道：“一群廢物！”
而即使是撕了呈報，這男子顯然也沒有消氣，抽出一邊的佩劍將裹在毯子裏瑟瑟發抖的女子一劍刺死，似乎心境才平和了些。
可這般平和也只是一瞬，下一時他便捂著缺失一耳的傷口，全身發抖起來。
原來這個動則以殺人為樂的絕世男子便是拓韃，而福芝那一弩也給他留下了難以忘卻的痛。
因著福芝當初弩箭上餵了毒，受傷之後拓韃雖然被急時醫治，身上那箭的餘毒也被清理幹凈，可耳朵上的毒卻入腦，讓他動氣之後便會頭痛欲裂難以自拔。
“夏……夏……”
咬著牙，即使是拓韃這般的男子，此時也痛得說不出話來。
現在，他對福芝的恨，可能已經超越之前百倍，就如同福芝恨他一般，彼此都是挫骨揚灰難消心頭之恨。
再過了半時，拓韃才從這種疼痛中緩解出來，而此時外面候著的人才敢進來收拾大帳。
“郎竭在哪兒？”現在向幹莫名的丟了性命，拓韃也只能將剩下的事情寄托到郎竭身上，可對比於已經死在酒上的向幹，郎竭的才能還是稍遜一籌。
“回稟首領，郎竭統領現在駐紮在大夏京城外四十裏處。”
隨後進來的兵卒低首回話，對於每每在這大帳之內上演些血腥，自已經習以為常。
而聽了下面的回報，拓韃靜心思量了一陣，才吩咐道：“拔營起寨，五日內與郎竭回合，我要親自會會大夏的皇帝。”
稍一撇嘴角，拓韃
再次計上心來。一禺偏居是不能讓他滿足的，他要的，永遠是最好的那個。
…… ……
向幹被斬，胡人的陣勢自然受到很大影響。而大公子這邊雖然不知道胡人那邊出了什麽狀況，但也知道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時機。調遣人馬出擊，大夏不想放過一絲機會。
遣會城中，廖戰還沒有休息，便被臉色不好的福芝堵在房中。
“要麽你伺候我換衣服？”廖戰衣扣剛剛松解，見福芝如此快便得了消息，也不計較，直接便開口道：“正好他們一個個的手腳笨拙。”
“哼！”福芝懶得與廖戰胡纏，瞪了他一眼又扭頭到外面去等。
而廖戰見福芝一來便被自己氣出去，也不攔著，笑著邊哼著什麽，邊自己更衣洗漱。
等一切都妥當了，兩個人都對坐在榻上，已經是盡半個時辰後的事兒。
“還生氣呢？”廖戰見所有伺候的都退下去了，拿了自己面前的一塊豌豆黃送到福芝口邊，“這個給你賠罪！”
廖戰嘻嘻哈哈，福芝可笑不出來，兩個人在京中的人手加起來就那麽幾個，廖戰如此冒險出去，怎麽能讓她放心。生氣的撇頭看一邊，也不管廖戰是不是一直擡著手。
“吃點，吃點，吃這個消氣。”廖戰想是那天他讓幾個嬤嬤攔著福芝，福芝必然還惱著。起身湊到福芝那邊，又拿那塊豌豆黃往福芝嘴邊湊。
“廖戰！”福芝自然躲不過廖戰，豌豆黃擦著她的唇邊而過，逼得她不得不開口。
“哼，不吃算了。”廖戰向來理多，回手把那塊豌豆黃丟入自己口中，幾乎都沒咀嚼，便直接吞了下去。
“你……”福芝被廖戰的行為立時弄的臉紅，可見廖戰吞的太快，又擔心道：“在噎到！”說完也不顧和廖戰生氣，趕緊到了水與廖戰喝，恐怕這家夥噎到。
而廖戰見福芝給自己倒水，也不推脫，一口喝了之後還拉著福芝不放，“不生氣了？”
“哼。”福芝抽不回手，也氣廖戰主意大，一時又不說話。
但廖戰哄著福芝轉的時候多了，邊說手上還邊不老實，弄得福芝沒法子和他再生氣，只道不許他在這般魯莽了。
這時廖戰自然連連應是，福芝說什麽他都一口應下。
“噔噔。”
廖戰哄好了福芝，窗欞邊又傳來聲音。
從現在開始才是與胡人真正的較量，此中消息自然不能馬虎。
廖戰、福芝都稍整衣襟，喚外面的人進來回事。而一切就和他們想的一樣，大公子這邊的動作很快，是一點的機會都能抓的牢牢的。
“……也不知道這五萬人能夠頂到何時？”福芝聽了消息，與廖戰低聲論道：“送走南下的胡人恐怕不成。”
“這要看大公子手下將領如何用兵。”廖戰此時早收了和福芝胡鬧的心思，翻了地圖出來與福芝同看，指了幾個地方道：“這些地方的胡人較弱，就不知道大公子能不能先清繳了他們。”
“……”福芝聽著廖戰指點戰局，眼中的光芒卻是越來越兇。
“呵呵，如意這般看我作甚？”一開始廖戰也沒覺得福芝臉色不對，可久了也發現段瑞。
“你說作甚？”福芝微微嘟嘴，她就知道廖戰不是個老實的。可也沒想他這次出去，除了去了那向幹的性命，竟然還有膽量四處去打探胡人的虛實。
“呵呵，都是順道。”廖戰也不愚笨，話多錯多，此時也明白，福芝是氣他還敢到處刺探胡人。“這不是沒事麽？當初你去追擊拓韃，我可也沒生氣……”
廖戰悄悄環住福芝的腰，蹭到其耳邊道：“好了，好了，此時咱們兩清了，大家都不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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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福芝所說的那般，家中除了她與爹爹留下來陪祖母，其他人分三部分南下。
第一部分由二伯夏珠帶隊，主要是夏家的族人，走的也是明路，畢竟他們的地位低些，走了也沒人註意。第二部分由屠洛臣親自帶隊，主要護送福芝的二伯母、娘親、文哥兒和五妹，等人到了平陽郡，屠洛臣還需要在帶人返京。至於第三部分則是由呂樂帶隊，專門看住了二姐、三姐兩個，畢竟都是主意大的人，一般人是難將她們妥帖的送去南方。
安排妥當，三隊人便分批次離京。
這個時候京城即使沒有被圍，許多人也如同驚弓之鳥，所以出京之事到不算太難。
看著最後一隊人馬護送家人而去，福芝也由廖戰護送著回了園子。
…… ……
福芝雖然對大公子一直保持著進而遠之的態度，可以不得不承認，只有那般被承順帝培養起來的人，才能將胡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守在京城，福芝與廖戰幾乎每日都要碰面，看著百裏外傳來的消息，不得不說，她與廖戰兩個半路出家外帶趕鴨子上架的，的確沒有大公子的本事。
“……兩萬對兩萬，這也算是迄今為止打的最好的一仗。”廖戰不在看著屋中的沙盤，低頭邊看呈報，邊與福芝道：“沒有強弓利弩，光靠計謀便可與胡人戰成此般，看來大公子手中人才不少。”
“恩。”福芝也拿了廖戰放下的呈報細看，這幾日看的多了，也知道大夏並非無人，只是有時決定戰事的因素太多，延誤戰機、利勢而已。“看來這次京城應是能免了被圍之事。”
“不急。”廖戰放了最後一份呈報，擡首看著福芝道：“這後面肯定有拓韃部的人在支招，想他們是不會甘願吃虧的。”
“你是說拓韃部還有能人？”福芝對拓韃部的了解並不多，見廖戰提起，便細細問來。
原來拓韃掌權之後，聚攏的人才也不局限其出身，不少都是胡人與大夏人的後代，即有胡人的彪悍，又有大夏人天生的聰慧、細致。而拓韃部下據說最有名的四位統領便都是大夏人與胡人的後代。
“這次拓韃即使不親自來，他手下之人也要過來一兩個。”廖戰分析著胡人的動向，也不得不感嘆去年福芝是多麼的走運，那四位統領都被有些自大的拓韃丟在草原，否則福芝定然不可能輕易算計到他。
“這麽說現在也只是激怒了胡人？後面還會有事？”福芝也放了那些呈報，看著沙盤上最新排布的信息，卻不知在大夏如此占優勢的情況下，胡人還要怎麽南下。
“你可有註意到，現在被大夏軍隊滅殺的兩萬胡人，多數都是不是胡人的兵士，而是普通的族人。”廖戰在北疆居住過，對胡人的了解多些。“普通的胡人和兵士可是有很大區別的。”
話點的明了，福芝也知道其深意，便是若那兩萬都是胡人兵士，大夏必然不會只損失兩萬人便拿下他。
這邊福芝與廖戰在密宅裏論著胡人之事，皇城中大公子與一眾軍士、謀士也沒有閑著。
屋子的正中央同樣拜訪著一個大沙盤，不過大公子眼前的卻比福芝他們那個大得多，標示、信息也細致的多。
“……這些狡猾的胡人。”大公子也不傻，他們滅殺的是胡人的兵士還是胡人的普通族人這個還是分的清。他手下能臣連做三個連環計，做的必死的殺局，竟然只殺些不足輕重之人。
“大公子，看樣子胡人主力還是隱忍未出，可我們離戰場已經太近。”這兩日雖然戰況看起來很好，可是胡人用那點損失已經向前推進了三十裏。幾位謀士都很明白，這個時候必須準備動用後手了。
而一到了討論動用後手的問題，呂公與魏公兩人又開始不對付，畢竟有些內部的爭鬥是永無休止的。
不過大公子此時的主意堅定，兩位大謀士怎麽爭執，他依舊按照自己的辦法行事。
…… ……
戰火不斷，等到了五月十五的時候，京中不但沒有往年的熱鬧，還冷清的街市無人。
這短短不足半月的功夫，胡人與大夏不知交戰了多少次。而就和廖戰預想的那樣，此次胡人南下幕後的謀士便是拓韃部的兩位統領，一為向幹，一為郎竭。
“……你這般是做什麽？”
福芝今日本沒有約了廖戰，可聽人來報，說廖戰暗自點了人要出京，便覺定是有事。趕著來劫廖戰，只見廖戰已經套好了軟甲，讓隨從去牽馬。
“呵呵，這幾日憋得慌，出去溜溜馬。”廖戰嬉皮笑臉的沒個正行，見福芝攔他便幹脆蹭到其身邊，趁人不備偷親了福芝一下。
“你！”福芝被親，立時回瞪過去，可這個時候她才不能讓廖戰隨便糊弄了，扯了廖戰的衣袖道：“不要說些沒用的，你這般到底要做什麽？”
拉著廖戰不放，福芝可不能讓他在這等混亂的時候亂跑。
“哎呀。”廖戰見所有人都偷瞄他們這邊，反手拉住福芝挨到黑夜身邊，低聲道：“我出城會會老友。”
“你休要騙我！現在胡人最近的就在五十裏外，你有什麽老友可會？”福芝還不知道廖戰，嘴裏說出來的話都要過籮。
“呵呵！”廖戰也知道福芝不好糊弄，笑了一聲又道：“那向幹我可見過幾次，我去給他送酒而已。”
向幹是拓韃手下四大統領排在最末位的，而之所以排在最末，既不是因為他腦子不好使，也不是因為他騎射功夫差勁，反是因為他嗜酒如命，曾因喝酒延誤了事情，差點被拓韃砍了。
“送什麽酒？這個時候出京，你打算怎般回來？”現在雖然京城的城門還沒有緊閉，可是難說什麽時候便要禁制出入了。
“怕什麽，上面那位可是頂得住的。”廖戰笑著說大公子能夠牽制住胡人，可福芝卻並不那麽樂觀。
“頂得住你便四下亂跑？”福芝擡眼瞪著廖戰，而廖戰此時又耽擱不得時辰，連哄帶騙的也不見福芝讓路，幹脆給不遠處的幾個嬤嬤使眼色，讓其截住福芝，他直接翻身上馬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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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
一頂奢華的大帳之內，一少了一耳的絕世男子撕扯了手中的呈報，開口便罵道：“一群廢物！”
而即使是撕了呈報，這男子顯然也沒有消氣，抽出一邊的佩劍將裹在毯子裏瑟瑟發抖的女子一劍刺死，似乎心境才平和了些。
可這般平和也只是一瞬，下一時他便捂著缺失一耳的傷口，全身發抖起來。
原來這個動則以殺人為樂的絕世男子便是拓韃，而福芝那一弩也給他留下了難以忘卻的痛。
因著福芝當初弩箭上餵了毒，受傷之後拓韃雖然被急時醫治，身上那箭的餘毒也被清理幹凈，可耳朵上的毒卻入腦，讓他動氣之後便會頭痛欲裂難以自拔。
“夏……夏……”
咬著牙，即使是拓韃這般的男子，此時也痛得說不出話來。
現在，他對福芝的恨，可能已經超越之前百倍，就如同福芝恨他一般，彼此都是挫骨揚灰難消心頭之恨。
再過了半時，拓韃才從這種疼痛中緩解出來，而此時外面候著的人才敢進來收拾大帳。
“郎竭在哪兒？”現在向幹莫名的丟了性命，拓韃也只能將剩下的事情寄托到郎竭身上，可對比於已經死在酒上的向幹，郎竭的才能還是稍遜一籌。
“回稟首領，郎竭統領現在駐紮在大夏京城外四十裏處。”
隨後進來的兵卒低首回話，對於每每在這大帳之內上演些血腥，自已經習以為常。
而聽了下面的回報，拓韃靜心思量了一陣，才吩咐道：“拔營起寨，五日內與郎竭回合，我要親自會會大夏的皇帝。”
稍一撇嘴角，拓韃
再次計上心來。一禺偏居是不能讓他滿足的，他要的，永遠是最好的那個。
…… ……
向幹被斬，胡人的陣勢自然受到很大影響。而大公子這邊雖然不知道胡人那邊出了什麽狀況，但也知道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時機。調遣人馬出擊，大夏不想放過一絲機會。
遣會城中，廖戰還沒有休息，便被臉色不好的福芝堵在房中。
“要麽你伺候我換衣服？”廖戰衣扣剛剛松解，見福芝如此快便得了消息，也不計較，直接便開口道：“正好他們一個個的手腳笨拙。”
“哼！”福芝懶得與廖戰胡纏，瞪了他一眼又扭頭到外面去等。
而廖戰見福芝一來便被自己氣出去，也不攔著，笑著邊哼著什麽，邊自己更衣洗漱。
等一切都妥當了，兩個人都對坐在榻上，已經是盡半個時辰後的事兒。
“還生氣呢？”廖戰見所有伺候的都退下去了，拿了自己面前的一塊豌豆黃送到福芝口邊，“這個給你賠罪！”
廖戰嘻嘻哈哈，福芝可笑不出來，兩個人在京中的人手加起來就那麽幾個，廖戰如此冒險出去，怎麽能讓她放心。生氣的撇頭看一邊，也不管廖戰是不是一直擡著手。
“吃點，吃點，吃這個消氣。”廖戰想是那天他讓幾個嬤嬤攔著福芝，福芝必然還惱著。起身湊到福芝那邊，又拿那塊豌豆黃往福芝嘴邊湊。
“廖戰！”福芝自然躲不過廖戰，豌豆黃擦著她的唇邊而過，逼得她不得不開口。
“哼，不吃算了。”廖戰向來理多，回手把那塊豌豆黃丟入自己口中，幾乎都沒咀嚼，便直接吞了下去。
“你……”福芝被廖戰的行為立時弄的臉紅，可見廖戰吞的太快，又擔心道：“在噎到！”說完也不顧和廖戰生氣，趕緊到了水與廖戰喝，恐怕這家夥噎到。
而廖戰見福芝給自己倒水，也不推脫，一口喝了之後還拉著福芝不放，“不生氣了？”
“哼。”福芝抽不回手，也氣廖戰主意大，一時又不說話。
但廖戰哄著福芝轉的時候多了，邊說手上還邊不老實，弄得福芝沒法子和他再生氣，只道不許他在這般魯莽了。
這時廖戰自然連連應是，福芝說什麽他都一口應下。
“噔噔。”
廖戰哄好了福芝，窗欞邊又傳來聲音。
從現在開始才是與胡人真正的較量，此中消息自然不能馬虎。
廖戰、福芝都稍整衣襟，喚外面的人進來回事。而一切就和他們想的一樣，大公子這邊的動作很快，是一點的機會都能抓的牢牢的。
“……也不知道這五萬人能夠頂到何時？”福芝聽了消息，與廖戰低聲論道：“送走南下的胡人恐怕不成。”
“這要看大公子手下將領如何用兵。”廖戰此時早收了和福芝胡鬧的心思，翻了地圖出來與福芝同看，指了幾個地方道：“這些地方的胡人較弱，就不知道大公子能不能先清繳了他們。”
“……”福芝聽著廖戰指點戰局，眼中的光芒卻是越來越兇。
“呵呵，如意這般看我作甚？”一開始廖戰也沒覺得福芝臉色不對，可久了也發現段瑞。
“你說作甚？”福芝微微嘟嘴，她就知道廖戰不是個老實的。可也沒想他這次出去，除了去了那向幹的性命，竟然還有膽量四處去打探胡人的虛實。
“呵呵，都是順道。”廖戰也不愚笨，話多錯多，此時也明白，福芝是氣他還敢到處刺探胡人。“這不是沒事麽？當初你去追擊拓韃，我可也沒生氣……”
廖戰悄悄環住福芝的腰，蹭到其耳邊道：“好了，好了，此時咱們兩清了，大家都不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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