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補05.06欠更

“芝姐兒，你去哪兒了？”

福芝一回來，便見各屋門前的丫鬟都松了口氣，二姐福蕓更是出來拉著她問：“怎麽這個時候才回來？可是遇到了麻煩？”

福芝以為是大家回來的早，不見她在院子裏才著急的，笑著回道：“我帶著黑虎，能有什麽麻煩。”

說著拍拍身邊目光炯炯的黑虎，示意自己沒事兒。

“沒事兒便好。”福蕓拉了福芝又看看，確認真的沒什麽，才低聲道：“你可想好了一會兒怎麽說。”說著福蕓又瞟了眼宋氏休息的屋子，“可是派人出去找你多時了。”

“恩，知道了。”福芝點點頭，知道二姐福蕓是擔心自己一會兒被宋氏難為，可她這親娘卻是不會難為她的。

見了宋氏之後，福芝稱自己看花看的迷了，便在林中歇了一會兒，身邊一直有黑虎守著，也沒遇到什麽奇怪的人。

而宋氏見福芝毫發無傷的回來了，也不追究福芝到底去做什麽，只讓下面的人準備準備，他們要回去了。

…… ……

小報恩寺一別廖戰之後又過三日，大公子這日卻有閑來訪。

在祖母屋中見了大公子，福芝便決定不離開眾人視線，一直伴在祖母身邊。

這些年大公子的變化很大，曾經的翩翩少年如今變得面色慘白，似乎是得了什麽病癥。不過福芝不好問這些，也不關心這些，禮貌的寒暄了幾句，便不再與大公子說話。

祖母臨安郡主自然能看透孫女的心思，不說從前、現在，她終不覺得大公子是什麽良配。大公子的心思深的，手段多的，和那對女子的態度，都讓她有些不喜。

若自家的孫女真的進了皇長孫府，那將是一輩子都別想清閑。

但顯然大公子今日來便是有目的的，寒暄了如此之久，還有留下來用晚膳的意思，便可見一斑。

誰也不捅破這些，反正除非是承順帝壓下來的事情，祖母臨安郡主是不怕別的的。

可沒想這晚膳還沒擺上來，另一件事兒便來了。

“……太子良娣為平陽郡主牽線，許配都水長丞家二公子。”

傳話的小太監話還沒說完，先變色的竟然是大公子。不管這事兒是誰在幕後推手，如此這般簡直就是與他作對。

“哼，太子府上哪位良娣啊？”而祖母臨安郡主聽了那小太監過來傳的話，乜眼看著下面問道：“好大的面子啊？”

說著放了手上的茶碗，嚇得那小太監頓時腿上就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太……太太，太子府趙良娣。”小太監哆哆嗦嗦的回了話，卻不知道今日他算死兇險了。

自從幾年前水園那事兒之後，太子府的良娣也換了兩撥人，這趙良娣便是去年才新提的，不過十七八的年紀，比大公子的年紀還輕些。

“哼。”大公子冷哼一聲，想他父親身邊竟多是這種壞事的女人。

“知道了。”福芝不想祖母為著一個趙良娣生氣，打發那小太監離開，便立在祖母身後給祖母順氣，道：“人家說了我便聽，我也太沒樣子了。”

這等事兒對福芝來說是早就意料到的，好在這次只是個小小的都水長丞，她還不至於壓不下去。

“先用膳吧！”福芝勸著祖母，想著空幾日好好的去這都水長丞家拜訪一下。

…… ……

那日福芝輕描淡寫的揭過了這事兒，大公子可覺得氣悶。

不過身邊呂公勸著，說等看看夏家的意思，才攔著大公子沒做出什麽。

而福芝回去一問周花娘，算是知道這都水長丞家的二公子是個什麽東西了。

原來那日她去小報恩寺的時候，這二公子也去了。不過卻是和女子在後面林中私會，被人撞了個正著，連褲子都沒提便跑出林子，讓過去賞花的各家姑娘、夫人叫了一陣。

也是因為這個，宋氏才四下裏找福芝，怕她遇到這等事兒。

…… ……

太子良娣的話傳出來，除了福蕓、福萍兩個，多數人都為福芝可惜，想著這太子良娣是與夏家有仇怎地？怎麽給福芝指了這等人家？

全都眼巴巴的等著臨安郡主進宮，去給太子良娣告狀，然後再黃了這親事。

可沒想進了四月，榛園內還沒任何消息，反是福芝這日先要了車架，離了榛園。

這幾日廖戰都在京中，福芝有空還與廖戰膩著，哪裏放著都水長丞在眼中。過兩日廖戰要走了，福芝本想送了廖戰離開在搭理那事兒，可廖戰不依，非要她在走之前黃了這親事。

車架前行的速度不算快，今日福芝帶出來的都是強力的打手，反正她囂張跋扈的惡名已經傳出去了，太斯文了也讓人覺得她是作假。

車架行止都水長丞府門口，福芝也不讓人去通傳，直接從車上下來，命跟來的人破門開道，她便帶著黑虎一路從正門進去。

這幾日那都水長丞的二公子正因與人爭奪一藝妓，被打的臥病在床，想今日福芝可要好好的探望一下。

進入都水長丞府並不困難，這就是個都水官，雖然這幾年開挖運河讓他們得了不少好處，但府內可沒什麽頂用的家丁。

福芝手上那些如狼似虎的侍衛一推搡，連兵刃都不用亮，便全都龜縮到後面去。

“大膽！”

今日‘恰巧’都水長丞也在府上，被小廝扶著出來，哆嗦的看著一身郡主大妝的福芝竟然直接從正門進來，吼道：“你……”

可他那你字還沒說完，福芝身邊跟著喜鵲便開口道：“見了我家郡主還不行禮？”

其實郡主的稱謂不算高，但站在主仆角度上來說，都水長丞是皇家之仆，見了福芝卻要行禮。

“難道你這是要反天了？”喜鵲這話不可謂不利，都水長丞自然不能認下這話，雖然是古稀之年的人，但還是屈身下來行禮。

而福芝既然高調了，自然也不能放過其他人。整個都水長丞府內的人都紛紛出來與福芝見禮，包括都水長丞長子及夫人。

“你家二公子呢？”福芝並未開口，一眾人行禮她也直接受著，選了嘴巴最利的喜鵲代言，卻是顯得她這郡主也刻薄了三分。

“二公子身體不適……啊！”

一站在都水長丞長子夫人身邊的丫鬟這時沒高低的答話，立時被秋媛上去賞了個耳光。

“主子沒開口，哪裏有你的事情！”這幾年秋媛幾個也鋒利了不少，不再是木訥的樣子，她那一巴掌力道不小，頓時那丫鬟尖叫一聲便歪了脖子，估計想正過來都難。

“既然身體不適，我便去看看吧！”福芝掃視一圈人，這都水長丞一共三子，只有長子在京中，被成為二公子的便是他的孫兒，長子的次子。

舉步要向後面而去，這時外面又匆匆進來一隊人。有了福芝先前那隊人開路，這隊人進來的異常容易。

領隊的是一清朗的青年，也是福芝的熟人，他便是偶爾跟著廖戰的景宏。

“郡主。”景宏上前與福芝行禮，道：“家中老郡主怕您來都水長丞府被不長眼的人怠慢，特遣了卑職過來。”

景宏雖然年紀不大，但行事妥當，今日扯著祖母的大旗過來，想來是廖戰的主意。

福芝點點頭，掃過景宏後面這一隊人，卻是個個都是兇神惡煞般的存在，尤其是前兩個人，左面一個是早先跟著福芝的方璞，右面則是一面生橫肉的陌生人。

微微蹙眉，這面生橫肉之人的身形怎麽讓福芝看著如此的熟悉？

再等福芝稍一打量，差點沒叫出來。也不知道廖戰這廝在臉上貼了什麽，竟然換了樣子。不過他腰上特意掛的榛子，福芝卻不會認錯。

“恩。”福芝轉頭不去看廖戰，就知道這家夥不能老實的待著。

而多了一隊兇神開路，福芝向那二公子所居的園子而去，簡直是打砸一路。

都水長丞被氣得手腳哆嗦，可他府上這些小魚小蝦哪裏攔得住福芝帶來的人，而之前做著白日夢的都水長丞長子，這時也靈醒過來，趕緊催了身邊的妻子去看，不要在出了什麽事兒。

但誰來看都不要緊，福芝就是要鬧大了這事兒，她這郡主的威風沒擺完，誰都別想踏實了。

…… ……

這都水長丞府的二公子所居的園子不算大，卻遠遠的便散出些脂粉味道。

易了面容的廖戰和方璞在前面猶如惡鬼，進了園子便踢飛幾個不長眼的‘丫鬟’。

而沖進屋內，廖戰更是氣得夠嗆。這二公子是個什麽東西？竟然還敢遐想與福芝結親？

今日這二公子雖然在床上病的不能起來，可尋歡作樂的性子卻沒收斂。拉了兩個丫鬟在床間胡鬧，廖戰和方璞一沖進來便撞個正著。

“滾！哪兒來的奴才！”那二公子顯然沒將府中的喧鬧放在眼裏，看到有人沖進他屋裏，只吼道：“都給我打出去，掃了爺兒的興致！”

不過廖戰既然沖了進來，便沒有放過這二公子的意思。

與方璞同時沖到床邊，先扇飛了兩名衣衫退盡的丫鬟，便一人一邊將那二公子從床上提落起來。

“你們哪兒的奴才？反了是不是？”那二公子也看出不對，不過他哪裏是廖戰和方璞的對手，被架起來嗷嗷直叫，也沒人來解救他。

“嘎嘣！嘎嘣！”一左一右清脆可聞的聲音傳來，廖戰與方璞已經捏碎了這二公子大臂上的骨頭。

“啊——”

殺豬般的叫聲從屋內傳出，卻沒有哪個敢進去探看。

順手將亂叫的二公子丟在地上，方璞一人堵著房門，不讓他人進來。而心中不順的廖戰則上腳踩住這二公子的小腿，又是一用力。

“啊——”

一聲大過一聲的慘叫，即使不進這小院，福芝也聽得清清楚楚。

廖戰進去了，她便沒有再去湊熱鬧，這都水長丞府她可不是胡鬧的。有人去教訓那二公子，她帶來的人便騰出手來做別的事情。

“……我的兒……”那二公子的娘遠遠的跟來，一聽到兒子的慘叫，便哭著要撲進院子。但福芝身邊的丫鬟可不是擺設，兩下制住了人，便讓她跪在一邊去涼快。

…… ……

一時間，都水長丞府外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反應稍快的家丁都跑了出去，只有都水長丞府本家的人被攔在門內，沒得可跑。

四下圍觀的人七嘴八舌的議論，有的指指點點，道福芝這個平陽郡主囂張跋扈，還沒進都水長丞府便鬧得雞飛狗跳；有人道都水長丞府攀高枝兒，這是廟小裝不下大神，看這平陽郡主必定踏平了這府邸；還有的說夏家的姑娘都專橫，前些日子大歸的二小姐，也是絲毫不饒人的炮仗性子。

門外的人議論紛紛，說什麽的都有，不過也只敢小聲嘀咕幾句，不敢真讓人抓了把柄。

等裏面鬧騰了盡半個時辰，最讓人不可思議的便是平陽郡主帶來的人，竟然從都水長丞府扛出了十大箱子的金銀來。而且箱內的金餅、銀餅上有的刻著少府字樣，有的刻有金曹辦字樣，一看便是官家所鑄，並非平民所用之物。

轟的一下，圍觀的人更熱鬧了。

什麽平陽郡主專橫跋扈的事兒全都讓人忘了。

這幾年開挖運河連連出事，鬧得各地怨聲載道，前幾日這都水長丞又稱病要還鄉，簡直就是拿了私藏了錢財，要急於脫身啊？

而圍觀看熱鬧的可不都是平民，不少人家都派了下人過來，這麽一鬧，什麽也都捂不住了。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這等消息可不了的。

畢竟貪墨開挖運河的銀錢，送到承順帝手中，可只有死路一條。

都水長丞府門口圍觀的人立時都緊緊的盯著那些金銀，就是不多時之後，福芝堂而皇之的坐著馬車離去，也沒引起圍觀之人多少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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