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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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補3.5欠更!

可這個時候,福芝怎能先走,瑞安郡主也在,並且二姐還昏迷了。

好在這時從水路過來的秋霜見殿門開了,也借力上到鄰近的棧道上,然後仗著身上是濕的,一躍跳到殿前的平臺上,沖入了殿中。

“小姐!”

秋霜雖然身上都濕透了,但是門口那火勢也不小,一沖一進的功夫,也被燒灼的夠嗆,尤其是頭發,已經被烤焦的夠嗆。

“別說了,先把郡主和二姐背出去。”這裏就這個情況,留瑞安郡主下來是萬萬不行的,而二姐還昏著,也不能在留在這裏。

“不成!”秋月立時便反對,若是把她家小姐留下來,這怎麽行?要她們幹什麽用?

“我是主子,還是你們是主子!”福芝咳了兩聲,拉過已經有些被憋悶的受不了的瑞安郡主,道:“秋霜,你背著郡主出去,不管怎樣,先送郡主出院子!”

福芝腦子沒有比現在更清明過,說完便瞪起眼來,看著沒有領命的秋霜,道:“若是瑞安郡主有個好歹,夏家都可能受牽連。”福芝雖說的有些過大,但論瑞安的地位的確是最高。

再去拉昏迷的二姐福蕓,福芝已經沒了力氣說教,擡手推了同樣喘的厲害的秋月,只道:“我等你們回來。”

秋月、秋霜一時沒了選擇,也知道自家小姐吩咐總是占理。咬著牙讓福芝躲去沒有吊著死人的西屋,言她們速去速回。

秋月、秋霜一人背了一個,秋月因著右臂有傷直接將昏迷的福蕓捆在身上,便咬著牙沖出去。

兩人本想跑上幾步便跳入水中,可沒想一踏足出去便覺腳下的感覺不對,噗的一聲就隨著不該糟軟的木棧向水中摔去。

但好在秋月、秋霜身手不算差,掉入水中也將瑞安郡主與福蕓送到門口,還有力氣反身回去。可沒成想殿門也燒了起來,她們根本難回去了。

…… ……

其實趕走了秋月、秋霜,福芝心裏也怕得厲害,但是從小受到的教育,讓她不得不讓從家族的利益去衡量一切。

至於為什麽要先送出去二姐福蕓,多是因為難得家中總有個護著她的,也讓她護上一回。

躲避到西屋的角落,因為濃煙的關系,她已經看不到東面那兩具吊著的屍體。

收攏著肩膀,福芝自己也不知道秋月、秋霜能不能在趕回來。

“哢!”

幾乎就在福芝有些犯迷糊的時候,東側的後窗上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斷木之聲。

福芝捕捉到聲音之後,擡眼看去。發現這時後窗上竟然多出一只大手,似乎是從外面破了木頭進來的。

接著又是哢哢幾聲,那窗牖之間的雕花部分便被打碎了。

一時福芝還沒腦子驚嘆這破窗之人是誰,怎麽有如此的力氣。便腦子飛快的想著來者是敵是友,她如何應對。

不過那徒手便將近一寸多寬厚的雕花擊碎之人並沒有給福芝過多思考的時間,幾乎在雙手都擠破進入窗子之後,便整個人都擠了進來。

誰?

福芝雖是躲在墻角,可看那被破的窗牖之處,也不是一個成年人可以進入的。但出奇的,那破窗之人就是從那不大的洞中鉆了進來。

“……可是平陽郡主?快和草民離開這裏!”

進來之人應該是個成年男子,可卻身量瘦小異常,除了一雙凸顯的大手,連腦袋都不大。一雙有些近似與老鼠的瞇縫眼,毛發稀松,看起來便有些像是靈怪故事裏面的妖怪。

“你?”

福芝縮在角落,見這男子並不確定自己的身份,還自稱草民,心一時懸的更高。

可這時火勢更大,殿門及前面的窗牖都起了火,新刷不就的油漆幾乎著火就著。

“郡主……那是我爹爹,你快出來!”

而就在福芝在苦等秋月二人和與這怪異男子走掉之間難以選擇之時,那破洞之處又傳來一女子的聲音。不過福芝聽著那聲音並不熟悉,也不敢輕易上前。

但那身型瘦小,樣貌怪異的男子貼著窗牖而站,掩著口鼻見火勢更大,也顧不得自己與福芝之間的身份差異,喊了一聲:“得罪。”便閃到福芝身前,出手去抓福芝。

福芝見那男子過來,本想避開,可不曾想這男子還有些本事,竟然能夠快速的捉住福芝的胳膊,背起福芝就竄到窗牖之邊,讓福芝一時都迷瞪了一下。

“郡主,是我!得了您金子的人!”福芝到了窗牖便,才又聽到那外面女子的聲音。

這時福芝在通過窗牖上的破洞側眼看去,一下便認出了來者是誰。

雖然已經過了將近三年的時間,但是那張臉福芝是終難忘的。

這種時候也顧不上再敘他的,那窗外女子的爹爹見福芝認出自家女兒,便又打量起那剛剛破開的窟窿。

雖然福芝還不到九歲,但生的卻不算瘦小,要順利的通過那個窟窿還有些困難。那男子用手摸摸之前破開的窟窿,又運氣提真快速的對著那裏補了兩下。

他那一雙大手猶如巨斧一般,再次劈入窗牖上面的窗花依舊像是破紙撕布般順利,再將那窟窿擴的更大,讓福芝能順利的爬出去。

窗牖上的洞大了,裏面有那怪異男子托著,外面也有福芝認得的女子接應,很順利的福芝便離了這滿是濃煙的殿宇。

不過救出福芝的父女兩個並沒有帶福芝去園子大門處的石臺上,因為園內多處木質的棧道已經都燒了起來,他們向那邊兒去到不如從來處退出去安全。

…… ……

可當秋月、秋霜在拼了性命跑回來救人之時,自然尋不到人,只看到破了的窗牖和福芝即使在慌亂之中還不忘掛在窗上的一條桃花帕子。

秋月、秋霜掩著口鼻收了帕子,一對眼色便先後從那窟窿上爬了出去,跳入水中。

但她們並不知道福芝退去的方向,只得艱難的從水路返回大門處,設法把其她人帶離這裏。

先出來的秋霜跪著稟明了大概,右臂徹底廢了的秋月也艱難的背著大小姐福榮躍墻而出。而跟著侍衛入園的還有幾個年長又習過武的嬤嬤,不多時也把強忍著淚水的福萍及昏迷的福蕓背了出來。

園子的門不多時也破開了,看著被熊熊烈火吞沒的園子和各個帶傷死裏逃生的人,承順帝怒目一瞪,便向身後掃去。

這事兒,他不會輕易放過去的。

不過這時臨安郡主更擔心孫女福芝的去向,雖然秋霜說必是被高人救走了,可進了皇家園林,她是沒安排暗中的人的。

“……都閃開,快叫太醫!”就在眾人都懸著心,打算先將瑞安郡主幾個送去其他地方醫治的時候,遠遠的傳來一聲清麗的男孩聲兒。

回頭看去,只見廖戰背著一人從南向的一個角門兒跑過來,身後還有些不協調的跟著一個布衣的女子,被廖戰背著之人拉在手中不肯放開。

“如意。”

祖母一見廖戰身上所背之人的衣著,便知是自己疼愛的孫女,不顧別的便先迎上前去。

“快快快,閉住氣了!”廖戰也顧不得這是在外面,天氣也不算暖和,先將背著的福芝放平下來,便上手去壓福芝的肚子。

而祖母臨安郡主一生見識的多了,見孫女全身都濕淋淋的,廖戰又喊是閉住氣了,想其必是在水下待的時間長了,才會昏過去。

立時,幾個被祖母常帶著的嬤嬤上前替下廖戰,又是壓水又是號脈,好是一陣忙亂。

“廖家小子,這是怎麽回事?”

有人忙著將瑞安郡主幾個送回去,有的忙著把福芝先救醒,承順帝瞇瞇眼看看那幾個緊跟著廖戰跑來的侍衛,問道:“你剛才也在園子裏?”

承順帝問話,廖戰自然不能不答,行了禮回道:“我從丫鬟那裏得知芝姐兒幾個來了這裏,可趕來時見門鎖了,便想找個角門進去。誰想闖出了外門,也沒見著進去的角門。卻在外面小轉了一下,遇到芝姐兒的丫鬟背著她從水路逃出來。”

廖戰回的話看似條理分明,但卻禁不住人細問。

而承順帝顯然也沒有追究一些細節的意思,點點頭又去看那幾名一臉愧色的侍衛,並不打算這時便將事情弄的一清二楚。

…… ……

雖然廖戰不該背起嗆水的福芝便跑,但幾個嬤嬤輪班上陣,終是把福芝腹中的水擠壓出來了,喚醒了福芝。

這裏不是後續治療的事情,尤其是這火燒得蹊蹺叢生。所以福芝也先被送回去休息,只留下負責承順帝安慰的衛將軍及手下,對整個園子進行搜索。

…… ……

傍晚之時,福芝、福蕓和瑞安郡主都發起熱來。而來參加春宴之人也被各自拘在皇家安排的園子裏,大有讓她們多賞幾日□□的意思。

坐在掌起燈火的大殿之內,承順帝在主位上瞇縫著眼睛,聽著殿中站立的衛將軍將這半日來了解的情況一一稟明了,並提出各處疑點。

而承順帝下手坐著的祖母,聽著查來的消息,只是冷著臉不說話。再下面能夠賜坐的便只有三位老公主,其餘各家的當家都只能站在殿上。

可不管是坐著的還是站著的,都要把衛將軍所說的沒一個字過十遍腦子,省得平白搭上自家。

據衛將軍封鎖整座園林之後所查,福芝幾人先被人故意引入東南角的小園,而引誘之後圈禁在殿中,在引夏家另外兩姐妹進去,完全是打算全部滅殺。因為不可能被潑灑在木棧道上的燈油,不知被誰吊死的兩個宮女,及下午又從池子裏撈出來的另兩個溺死之人,這種種跡象表明,必然有人在湮滅什麽線索。

“追查到了什麽?”承順帝閉閉眼睛,等衛將軍說完了各處疑點,又問道:“那燈油是怎麽來的?宮女又是哪兒的?”

“啟稟皇上,燈油應是庫裏面備用的,核對賬冊,發現燈油少了半數。”因著那掌事的太監已經被承順帝砍了,所以這各種事情也只能靠著猜測,“下午核查了園子裏所有人的身份姓名,發現少了東偏殿的永紅、永青,想那被勒死的便是她們。”

衛將軍查驗的速度很快,畢竟這裏所有的安危都歸他負責,現在出了事情再不及時補救,移動的可能就不止是烏紗帽了。

“不過這永紅、永青兩個沒有家人,卻是不好查出是誰指使的她們。”衛將軍回話時臉色繃得緊繃,其實他更怕承順帝怪罪。“但下午撈上來那兩個卻找到了人家,都是襄陽伯府五小姐的丫鬟。”

說完衛將軍躬身先後退了一步,又側開身,讓出殿中的位置。

這時外面兩個侍衛架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進來,直接便將其推在了殿中地上。

“……我沒,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癱坐在殿中的便是襄陽伯孫家小福芝一輩兒的嫡出五小姐。

她明明只被承順帝身邊的侍衛抓了不足半個時辰,但是這個時候已經頭發松散,眼淚鼻涕橫流,並且散發著一股尿騷味兒。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平安郡主與滕安郡主讓我丫鬟去的……說餓上那假郡主與那些家金貴的一日,讓她們知道知道厲害……”

這襄陽伯家的五小姐車軲轆似地來回的說這幾句,不知道是真的假的,竟說是太子的另兩個女兒平安郡主與滕安郡主指使她的丫鬟去的。

一時眾人都屏住了呼吸,襄陽伯也閉口不言,絲毫沒有為這孫女求情之意。

平安郡主與滕安郡主乃太子兩位良娣所出,這兩位良娣一個出自景陽伯張家,一個出自南湘伯王家。

一番撕扯下來,竟然將八公之家站了三個。

“我真的不知道會著火,我真的不知道……”

襄陽伯家的五小姐說了半天,見無人求情,便又叫嚷了起來。然後向人群中尋找自家的長輩,見了自家的祖父襄陽伯便沖上去抱住大腿,道:“南溪鄉主也知道這事兒,您給我求求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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