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1章 奪命梅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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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溪風谷會遭到屠殺。

以前只是懷疑陸危樓和那個圭蒙師兄的身份,不知道他們倆到底誰和顧家有關系,所以才讓蕭琢派人去調查。

然而等負責調查的人趕到溪風谷,卻發現那裏的人,全都已經死了,而陸危樓口中的圭蒙師兄也不見了蹤影。

門派上下一百多人,除了在盛京任職的陸危樓和失蹤的圭蒙之外,無一幸免,據匯報的人說,谷幽嵐夫婦和那些弟子,他們的屍體被藏在冰室中,由於被冰凍了幾個月,早就凝結成一團,狀況慘不忍睹。

而且,按照屍體腐壞的程度推測,他們被殺的時間,應該就在陸危樓來盛京前後。

我很奇怪,若說那些屍體面目全非,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他們是怎麽發現失蹤的人是圭蒙的。

然而為首的將領卻解釋,溪風谷中留有名冊,他們拿著那本名冊,和屍體上的腰牌逐一排查,這才發現少了圭蒙這個人。

那個名冊,我也借閱翻看了好幾遍,裏面確然有陸危樓的名字,並且連拜師的時間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一切的證據,似乎都在指向圭蒙,但我心裏,不知道為何,仍是有些疑慮,始終揮散不去。

我放不下心,又向他追問了一些細節,那人告訴了我一件事,讓我很是奇怪。

他說,溪風谷中並沒有缺少什麽東西,唯獨冰室裏的梅花全都被人砍去,被堆在後山燒掉了。

我不明白,兇手殺人之後,再把那些梅花砍掉燒毀的用意是什麽。

溪風谷那個地方,我曾是去過的,那時我還沒有去南疆,還沒有遇到箴言。

聽聞谷幽嵐設宴款待武林人士,於是去湊湊熱鬧,順便想讓他幫我看一看,身上的魂咒有沒有辦法可解,結果白跑一趟,我都沒跟他說上話,宴會就因為谷夫人發現有弟子女扮男裝拜師入門的事不歡而散。

不過,谷幽嵐曾在宴席上吹噓過他冰室中的梅花,我在拜訪溪風谷之前,也曾夜探過那個地方,見過裏面的梅花。

雪白的花瓣,如珍珠般,沒有一點雜色,每朵梅花的花瓣層層簇擁,比一般的梅花多了許多,是我以前不曾見過的品種。

那時候,我還以為是谷幽嵐從別處移來的珍品,所以才要如此愛護地把它們養在冰室中。

現在想來,那些梅花或許掩藏著什麽秘密,而谷幽嵐的死,與那些梅花也存在著某些關系。

得知師門出事的消息,陸危樓整個人都崩潰了,連行裝都沒來得及收拾,就趕了回去。

蕭琢怕他在路上出了事情,命林素聞跟隨保護,導致我現在,連個商議事情的人都沒有。

坐在紅聞館的窄廊中,這天,很應景地,下了雨,濛濛的細雨,如一層薄紗籠罩著盛京城。

外面的行人少了,好像天地都安靜了許多,房屋鱗次櫛比,在雨幕中肅穆莊嚴,靜靜地矗立。

老實說,少了幾分鐘鳴鼎食,少了平日裏的人聲鼎沸,現在的盛京城,給我的感覺,才是真正地活著。

身後傳來腳步聲,我回頭看去,見到師妹站在不遠處,隨後,收回視線,道“下雨了。”

師妹走過來,跪坐在我的旁邊,低頭望著檐下蓄積的雨水,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問“那件事,你都知道了?”

師妹又嗯了一聲。

以前,她從未這樣安靜過,我想,她是真正喜歡陸危樓,並且為他擔憂難過吧。

其實,對於陸危樓,我雖然不喜歡,但也沒有達到討厭的地步,若師妹當真喜歡他,要與他在一起,我也不是不同意。

只是,他那個人,我始終不放心,畢竟現在還不確定,當日在盛京刺殺我的人,到底是不是他,而他又與顧家是什麽關系。

我就紅菀這一個師妹,盡管她平日裏對我非打即罵,整天大大咧咧地不像個姑娘家,但我也想找個可靠的人細心地鐘愛她。

可惜,我也知道,感情的事終究不容許外人插手,不會因為誰說不好,就能斷掉,就像當初箴言不顧師門反對,義無反顧地跟著我一樣。

只能嘆了口氣,道“都會過去的。”

“真能過去麽?”

師妹眼中含帶著悲哀,向我問。

我知道,她是在借著陸危樓的事問我,於是,扯了扯唇,向她篤定地回答“一切,都會過去的。”

“不管是全族被殺也好,還是鐘愛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這些都會過去的,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只要人還活著,內心的傷口,就一直在愈合,雖然,這個過程很慢,也很痛很苦,但,終有一天,會愈合的。”

“師兄。”

師妹低低地叫了我一聲,她想說些什麽,卻沒有開口。

見她如此,我還以為她在為自己和陸危樓的事擔心,所以,遲疑地開口“陸危樓……”

頓了一下,最終才下定決心“若你是真心喜歡他,他也喜歡你,只要我確定了心裏的疑惑,會答應你們在一起的。”

“師兄,你在懷疑他什麽?”師妹蹙眉問。

我知道,此時與師妹說那些事不太好,我不想在事情還沒定論之前,因我的事,影響到她對陸危樓的感情。

所以,無奈笑了笑,道“沒什麽,只是,他是照顧王上的人,而你又喜歡他,在沒確定他可靠之前,不太放心把你交給他。”

“師兄。”師妹的神情似有猶豫,片刻,道“其實,陸大夫是個很好的人,我希望你能相信他。”

我掀了掀衣擺,調整了個姿勢,盤腿坐好,看向她,打趣道“這還沒在一起呢,你的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

“沒有的事。”

師妹分辨道“你若不喜歡陸大夫,不想我與他在一起,那我就不喜歡他了,只要師兄好,我就好,在紅菀心中,沒有人比師兄更加重要。”

聽此,我微微苦笑“傻丫頭,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你是你,我是我,不要將我的愛恨喜好強加到自己身上,將來,你會有喜歡的人,會有屬於自己的家,不可能一輩子跟著我的,師兄想看到的,只是你能好好的,不再為我的任何事而困擾。”

師妹沈默下來,良久,才像是自嘲地道“可能,是習慣了吧。”

其實,不單是她,我自己也覺著這是她的習慣了,從小到大,自她拜入師門開始,好像凡事都是以我為先的。

只要我開心,只要我安全,讓她做什麽事情都可以,這種維護,發展到今日,都快成了她下意識的一種本能。

有時候,我也會感到憂慮,畢竟就像我說的,她是她,我是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一個人在這世上,有自己的追求,愛恨和想做的事,不該把另一個人的人生背負在身上,好像此生此世,只是為了那一個人而活著。

我不想讓她變得如此,但該說的話,都已經跟她說了,師妹就是不聽,也不願改,我也不知道還能對她說些什麽,只能,每次涉及這樣的話題,都狼狽倉皇地逃脫掉。

這次也不例外。

站起來,向她道“剛才劉大人好像在找我,我先去看看有什麽事。”

轉過身,離開她,向後走了幾步,又頓下來,我問“紅菀,你是真的喜歡他麽?”

師妹靜默片刻,遲遲地嗯了一聲。

“這樣……”

我低下頭,無奈一笑“我知道了。”

並沒有去找劉大人,而是回到房間,卻見林素聞的身影站在屋裏。

我楞了楞,奇怪問“你不是跟陸危樓回溪風谷了麽,怎麽還在這裏?”

林素聞看向我,默了一下,道“睿王即將來京,我……留下來幫皇長孫殿下。”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溪風谷那邊,已有林家的人接手了。”

他們林家,雖說沈悶迂腐的很,人才還是挺多的,由他們保護陸危樓,我想,應該不會出什麽事。

只是,林素聞倒是讓我有些意外,他一直專註修行,對朝堂的事根本不懂,即便睿王來京,他留下來又能幫到蕭琢什麽。

八成,是在擔心我吧。

我在凳子上坐下來,正想給自己倒杯水,卻聽他問“溪風谷的事,你怎麽看?”

我的手一頓,擡眸看向他,又收回目光,繼續倒水,無所謂地道“事情已經很明顯了,圭蒙此人有重大的嫌疑。”

“也不一定。”

林素聞沈吟道“那些人,是在陸危樓來盛京之前被殺的,也可能是……”

若陸危樓當真有問題的話,也可能是他殺了那些人之後,把屍體藏在冰室中,然後才趕來盛京的。

至於那位圭蒙師兄,八成是被他滅口,屍體不知道丟在哪裏了,來盛京之後,又諸多設局,將懷疑的線索引到圭蒙身上。

我將茶壺放回桌子上,淡淡道“我記得,不確定的事,你以前從不妄加揣測,現在怎麽……”

他道“我有些不安。”

聞言,我怔了怔,又擡頭看向他。

雖然,他的面容從現在看來,還是淡淡的,並沒有人給人一種他在擔憂焦慮的感覺。

但這是林素聞第一次說自己有些不安之類的話,以前的他,雷打不動,比泰山還要穩重。

我側身對著他,問“你在擔心什麽?”

他沈默片刻,道“關於顧家……”還在為找不到的苦惱?安利一個或搜索熱度網文《搜索的時候記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這裏有小姐姐幫你找書,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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