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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施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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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施針

周祈佑見李若雪跟了過來,便又回頭繼續向前走去。

回程的馬車上,依舊是周祈佑與我和小貝殼三人獨坐一輛馬車。小貝殼此時已經在周祈佑的懷裏睡著,他的睡容安和繾綣叫人都不忍心吵醒他。周祈佑就那麽靜靜的看著懷裏的孩子,那眼神專註而又明亮仿佛是在守著一件稀世珍寶。

我腦海中卻依舊想著方才在宣王府的時候,周祈佑牽著我不顧李若雪的感受徑直而去,這倒叫我心裏有些不安。 我說道:“王爺以後不要一門心思都放在我和小貝殼的身上了,有空也多陪陪若雪妹妹和秀兒吧。”

周祈佑擡起頭不解的看向我問道:“你是覺得今晚的我過於急躁,有些厭煩麽?”

我想起方才在那後花園的纏綿一吻,心頭不禁為之動蕩。我心知對他我是沒有厭惡的,可又不能堂而皇之的說出口,只陡然看向對面那面窗。那窗簾被銀勾吊起,此時外面黑幽幽的一片,只有一些颼颼的晚風從窗外穿了進來。

那晚風的清涼打破了我與他之間的一絲尷尬,我回道:“我與王爺分別這麽多年,王爺想要彌補我和孩子,我理解,而且我也感受到了王爺的種種好意。只是你若因為我而冷落了若雪妹妹,我會覺得愧疚。還有秀兒,秀兒也是你的孩子,我怕秀兒會因為你今晚的舉動覺得你偏心了。”

周祈佑見我如此說著,面上的神情也隨之松泛了一些,他說道:“我和小貝殼剛剛相認不久,親密再說難免。秀兒她也是個孩子,明日我多哄哄她便是,你不必介懷。”

“那若雪妹妹呢?”我問著。

周祈佑漠然說道:“對於她,你更不用介懷。” 他說完後又接著問道:“今日蘇蘇拉著你到一旁悄悄的說了什麽?我聽著好像有提到若雪的名字。”

我見周祈佑已經挑明便沒有隱瞞:“她讓我小心若雪妹妹,不要被她欺負了去。可我覺得她可能是多心了。”

周祈佑一陣沈默,好一會才拉著我的手說道:“以後,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次日,周祈佑果真從宮裏請了一位太醫來王府為我醫治。

那太醫對我一陣細查細看,直到撩開那發絲看見頭上一處不大不小的傷口。那傷口早已愈合,只是那長長的疤痕還依舊醒目。因為掩於發間平日裏根本瞧不見,如今撥開那發絲瞧見那傷口之後,太醫和周祈佑都不免倒吸一口氣。

“對不起。”周祈佑來到我身邊緊緊抓著我的手,縱然他上陣殺敵歷經生死也從容無懼過,可是在看見過我的傷口後,手也禁不住陣陣發顫。

“還疼麽?”他又輕聲問道,那聲音裏滿是哀憐。

我搖了搖頭說道:“這麽多年了,早就不疼了。就是當初醒來的時候,那才叫痛。我醒來的時候那傷口已經縫合的,想著沒有縫合之前那該有多痛呢。不過好在那時我陷入昏迷之中感覺不到。”我說完之後,竟然還覺得有些許慶幸,小小的笑了幾下。

周祈佑突然一把將我摟緊了懷裏,口中不住的說著“對不起”

我推脫了一下小聲說道:“太醫還在這裏呢。”

周祈佑卻仍是不松手。

那太醫像是見怪不怪一般比我顯得還要鎮靜許多,他躬身向周祈佑說道:“王爺,先讓微臣與娘娘把個脈吧。”待那太醫說完,周祈佑才緩緩將我松開。

周祈佑領我在桌旁坐下,隨後太醫便從藥箱裏取出一塊澄黃色的絲帕和一個白色的小手枕。太醫將那手枕放在我面前示意我將手放上去,又將那塊絲帕覆蓋在我的手腕上。他的手在我脈上探了片刻有餘,時而皺眉,時而歪頭,總之面色沈凝。

“怎麽樣,有沒有恢覆的方法?”周祈佑看著太醫神色並不坦然,不免急切了起來。

太醫沈吟了一會隨後起身拱手行禮道:“啟稟王爺,娘娘的脈象有些雜亂,微臣從這脈象上一時找不到病根所在。臣鬥膽希望王爺恩準臣在娘娘的頭上略施銀針查看。”

“在頭上施針?”周祈佑驚呼了起來,“那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太醫一字一句的回道:“危險倒不會,只是在那傷口表層插針試探一下。如果娘娘會有十足的疼痛感,那就證明裏面有淤血存在。如果娘娘不痛的話,那就要另找病因了。”

我還不等周祈佑發話便開口說道:“那就勞煩太醫試試了。”

“是。”太醫恭敬的行了一禮,隨即打開那層層藥箱尋找銀針。

周祈佑伸手撫著我的面頰說道:“待會要是疼的厲害,我這只手借你隨便咬。”周祈佑說完便把那手伸到了我的嘴邊。

我終於忍不住當著他的面笑了出來。

不一會那太醫便攜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長方形小包裹走到我的面前。他將那裹在最上面的一層黃布展開,隨後呈現出一個長方形的小木盒。打開木盒之後,便見那裏面躺著一排排細細小小長短不一的銀針。太醫在裏面左右挑選了一番,取出一根約一寸六分的長針,那長針在那透窗而進的陽光下反著光,一如那天月下周祈佑抵在尉遲旬脖上的那把冷劍一般。

我下意識的抓住周祈佑那懸在我面前的手,我死死的握著,那針還沒上身,自己背後倒沁出了絲絲冷汗。

太醫的步子此時如鬼魅一般,他悄無聲息的走到了我的身後:“娘娘,臣現在就要施針了。如果有疼痛的話,你且忍著一點。”

我緊張的咽了咽口水,隨後點了點頭。

須臾間便感覺到自己的頭發被人肆意的撥弄著,接著在那道傷口處先是像蚊蟲一般叮咬的疼痛,略微輕,緊接著便感覺到那銀針慢慢深入進了頭皮,那針在太醫的手中輕輕轉動著,一陣疼痛讓整個頭皮一麻隨即那疼痛就像是閃電一般直狠狠的擊到我心尖去了。

我閉著眼睛吃痛的叫著,雙手緊緊的攢緊,那指甲像是陷入到綿軟的肉裏去了,可手上也不是很痛。好一會那太醫猛的將那銀針一拔,那頭上的疼痛隨之消散了一點,可是痛的我齜牙咧嘴。我沒有睜開眼睛,只待那疼痛慢慢的一陣一陣的消減。許久,待已經感覺沒那麽痛了之後,才將眼睛緩緩睜開。

迎面相對的是周祈佑的憐愛的眼神,他低低的問道:“疼的可好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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