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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斯年這個經歷了大風大浪的中年男人看到女兒這副樣子也有些手足無措，嘴巴一張一合了好久，終究還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哭了好久，蘇落塵的聲音慢慢減弱，最後只剩下止不住的抽泣聲。

她大口呼吸，似乎是想把情緒控制住，但是越努力卻越適得其反，最後整個人癱在齊炎身上。

齊炎一手摟著蘇落塵的肩膀，一手覆在她的後腦勺上，說：“沒事了，別難過。聽聽孔先生是怎麽說的。”

孔斯年正準備開口，但是又擔心蘇落塵抗拒，他看向齊炎。

齊炎朝他點點頭之後，他才敢開口說：“落落，我知道你現在對你母親非常有意見，但是你應該給她機會，聽聽她怎麽說。”

蘇落塵用盡全力，吸了一口氣，激動的情緒終於恢覆到她可以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有什麽可解釋的？有些事情怎麽洗也洗不白！她是什麽樣的人你該比我清楚，別忘了，你姓孔！難道你要等到孔家全部變成她的，你才願意醒悟？”

孔斯年搖頭，說：“並不是這樣，你母親沒有這樣的想法！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不，她是為了自己！不要再跟我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我是個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斷！倒是你，如果孔家有什麽閃失，你對得起爺爺，對得起以前為了孔家付出那麽多的孔家人嗎？”

孔斯年猶豫了一下，說：“那些只是表面上看到的，真相應該不是你說的那樣。”

“應該？連你自己都不確定，不是嗎？”

孔斯年說：“我只是覺得你母親對你的愛是真實的，否則她也不會孤苦伶仃地過了這麽多年。”

“這有什麽？當年武則天為了當上皇後，還能親手掐死自己的孩子陷害給當時的皇後。有些母愛確實很偉大，但是有些孩子生下來卻只能是所謂的母親的道具！我就屬於後者！”

孔斯年怔了一下，說：“不是，我可以用人格擔保，你母親絕對不是那種人？”

“如果她不是這種人，怎麽會瞞著我們做其他事！安茹之所以會被薛元霆綁架，和她也脫不了幹系！還有，她之前居然會讓人給我打針！為什麽？你真的相信她一句話的辯解，都是為了我好？”

孔斯年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落落，你認為一個快死的人，她還需要那麽多利益嗎？”

蘇落塵的身體突然僵住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的回頭，看著孔斯年黯然的樣子，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孔斯年緩緩的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檢驗報告遞給蘇落塵，說：“宮頸癌，晚期。”

蘇落塵身體一下就軟了下來，幸好有齊炎扶住才不至於摔跤。

“怎麽會這樣……”

“上次你去看她的時候應該也有點印象，她瘦了很多，癌細胞已經擴散到全身，如果她夠堅強的話，也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時光。我不認為這樣的她，還需要從孔家，從她女兒身上索取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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