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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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現在也沒什麽突破。”起身端著餐盤就欲離去，江回無奈的嘆了口氣，將最後一口牛奶咽下，端著東西匆匆跟上程逸舟。
早上的集訓是在九點開始，大多數優秀的運動員會在這之前對自身的需求做一些額外的訓練。所以當程逸舟帶著江回進入訓練室時，裏面已經有了不少的人。
隨意打了聲招呼，程逸舟從器材室裏搬出一張凳子。
“先從腿部力量開始。”他站在一旁，雙手環抱在胸前，命令著:“跳上來試試。”
這種“跳凳”訓練江回以前就聽說過，對於腿部的肌肉力量與耐力有著很好的鍛煉效果，同樣的，對於體能的消耗也非常大。
江回腿部稍稍用力，輕松躍上凳子，身體不穩的搖晃了一下，程逸舟胸前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圍在了江回的身旁，稍稍扶了一下。
江回推開他，稍稍屈膝，然後跳下，然後再次重覆跳上圓凳……
程逸舟擰著眉毛，眼神一刻也不從江回身上離開。
“累嗎？”看著已經滿身大汗，氣喘籲籲的江回，程逸舟將站在凳子上的江回抱了下來。這個親昵的動作令江回心裏一驚，忙的四下看過去。
見其他人都在安安心心的訓練，沒人註意他們兩個的小動作，他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氣，拿起幹毛巾，擦著汗水:“以前沒試過，是挺累的。”
程逸舟見他的氣稍稍喘勻了些，才將手中的水遞給他，他的衣服已經全濕了，濕噠噠的貼在後背上，結實的肌肉隱約可見。
“這得慢慢來，急不得的。”將還想練一會兒的江回拖了出去，程逸舟皺眉:“回去換套衣服，室外訓練小心不要著涼。”
江回點點頭，程逸舟為他也浪費了許多訓練的時間，也該留點自己的時間。
“江回!江回!!”
“啊啊啊!!!”
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一群小姑娘瞬間將剛出訓練室的江回給團團圍住了。他微微一楞，自己好像沒這麽出名吧。
感到了水洩不通的壓迫感，江回笑著稍稍推開已經抱住他腰的一個女孩，手機的“哢嚓”聲響個不停。
他身上都是汗水，這些女生不會覺得很難聞嗎？莫非人紅了，連汗臭味都變的搶手了嗎？
這訓練中心是不對外人開放的，要進來必須要有證明，這群小姑娘是怎麽進來的。
“西大門那裏有一處柵欄破了個洞，我們悄悄溜進來的。”姑娘們靠著江回，盡量與他保持三十厘米以內的距離，江回表示有點喘不過起來。
“江回，我看了你的廣告圖，超喜歡你的，你打球一定要加油啊，我們會去現場為你加油的!”女孩子嘰嘰喳喳的，江回感到太陽穴在隱隱的跳著疼。
“餵餵餵!”一連聲的喊叫聲將這邊的姑娘都鎮住了，左天昊扭曲著自己的身體從女孩堆裏殺了出來，手臂一擡，往前一推，將這些姑娘們攔在了江回的五米之外。
“你誰啊你!”
“讓開啦!大叔!!”
女孩子們頓時叫嚷起來，左天昊臉皮抖了抖，在心裏默默蹲起了墻角畫起小圈圈。
他……已經是大叔了嗎？
“還不快走!”心情不爽的左天昊回頭沖著江回吼了一句，嚇的江回脖子一縮，在震天響的哀嚎聲中撒開腳丫子就跑路了。
“你憑什麽吼他？!”小姑娘們不樂意了。
你永遠都不要得罪粉絲，當左膀右臂幾乎同時被粉絲掐出血來時，左天昊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眼瞅著這些小丫頭片子就快擺脫他控制的時候，從一旁突然繞出來一個人，手腳麻利的就將一個“漏網”的粉絲給提溜了回來。
“我說你們這些粉絲。”肖博洋打了個大大哈欠:“這樣做有多打擾我們的訓練你們知不知道？”
他大老遠的就看著被粉底包圍的江回，心裏原本還有些幸災樂禍，誰讓他不好好打球去拍廣告的，原本等著看他的笑話，說不定還會被管教練罵一頓，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這個不靠譜的左天昊怎麽攔得住這群小姑娘，他腦子一熱，就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不由的幫了一把。
粉絲們看著這個短短卷發的男人，結實的身材，強大的氣場，和拽著的這個大叔完全不一樣嘛。
立刻收斂動作，安安靜靜的站著，不敢亂動。
“再不出去我叫保安了。”肖博洋才不會對這群粉絲客氣呢，冷冰冰的一句話一說，嚇得小姑娘們立刻推搡著走開了。
左天昊欲哭無淚的看著自己掛了彩了手臂，不怎麽誠心的開了口:“謝了。”
肖博洋“哼哼”了兩聲:“別誤會，我只是不想讓無關的人打擾我訓練而已。”
左天昊只想回去照照鏡子，來確認他二十四歲的小鮮肉年齡是不是真的長著一張大叔的臉。因此也沒在搭理肖博洋，揉著被掐得幾乎出了血的手滿心受傷的離開了。
走了？肖博洋同學有點失落。我說不用謝，你還真的不謝啊！請杯奶茶還是可以的吧？!
狼心狗肺，以後誰娶了你誰倒黴!倒一輩子的黴!!
**
回到宿舍的江回心還在砰砰砰的極速跳動著，誒，就希望等過一段時間廣告的效應過去了，那些粉絲能逐漸淡忘他。
江川網球公開賽在國內已有二十多年的歷史，雖然它的等級並不高，但由於比賽一結束就是四大滿貫法國網球公開賽的比賽時間，國內不少的運動員都會選擇去參加，就當做大賽之前的一次練兵了。
江川市靠近港口，風景優美，每一年的比賽期間，總會吸引大量的游客與球迷前去游玩。這次出發去江川市，隊裏的運動員都在計劃著去好好放松一下，像程逸舟這樣準備打完比賽就回來的運動員並不多見。
江回也不好意思向程逸舟提這個要求，但是一想到暖暖的陽光，軟軟的沙灘，好吃的水果，他整個人就像小貓抓心一般，自出發前一夜就開始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打滾。
安安靜靜背法語的程逸舟見他在床上滾來滾去一刻也不停歇，時不時還發出輕微的“哼唧”聲，惹得自己又要起了反應，終於暴走了，狠狠的摔上書，瞪著他:“你要做什麽？不舒服？”
江回坐起身，眨巴著眼睛，滿臉的期待:“逸舟，我們是去江川誒，想想看，那裏有椰樹，有沙灘……”看著程逸舟漸漸黑下去的臉，江回咽了咽口水，試探著開了口:“還有穿比基尼的姑娘!”
他說錯了什麽？
某人的臉好像黑的更嚴重了。
從程逸舟的眼裏看到了被搶了什麽後的不爽快，江回心虛的笑了兩聲，忙的偏過身不敢看他。
程逸舟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直接靠了過來，一伸手將他推倒，整個人直接壓了上去，將臉貼近江回，感受著彼此呼吸的暖流，他低低的開口:“所以，你是要去看穿比基尼的姑娘了？”
☆、大賽前的準備
“所以，你是要去看穿著比基尼的姑娘了？”
程逸舟現在很不爽，從他按在江回胸口上的那只不安分的手就看可以出來。
不僅很不爽，而且很危險。
江回忙的笑著打著哈哈:“是陽光!陽光!你懂嗎？你在胡思亂想什麽？還有，你這麽壓著我是幾個意思？”
一個意思，吃幹抹凈，身體無病。
程逸舟一邊撇著嘴，一邊從江回的身上站了起來，磕磕碰碰的解釋著:“就是覺得你沒把心思放在訓練和比賽上。”
江回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斜了他一眼:“程大帥哥，我向你保證比賽結束後短暫的休息是很有必要的!”
程逸舟板著臉，穿著比基尼的美女，哼哼，那要是把某人拐跑了怎麽辦。程逸舟表示自己是絕對不會把江回這麽一個行走著的美少年牽到人多眼雜的地方去的，那還不得被人揩一桶的油下來啊。
知道多說無益，江回只好一聲不吭的將塞到箱子裏的泳衣泳帽全都拿了出來，同時對著程逸舟挺直的背脊罵了一句“阿西吧!”
程逸舟扭頭皺著眉看了一眼。
對於韓劇的印象還停留在《浪漫滿屋》的某人很顯然聽不懂。
經過一上午的車程顛簸，江回又吐的連爹媽都認不得了，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兩只腳都在微微打顫。
國家隊這次共有16名運動員參賽，因為此次比賽並不算入國際的排名積分裏，所以還是有相當多的運動員選擇放棄。
或許這一屆比賽的最大看點，就是進入國家隊首戰的程逸舟能不能拿到冠軍了。
所以從車上剛走下來，等候已久的記者就已經圍了上來，程逸舟正準備將迷迷糊糊的江回扶下來，見到記者團，自然放棄了這個念頭。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走過，程逸舟稍稍彎了彎腰麻利的溜進了人堆裏，甩開記者。
“主持人，我現在就在江川網球館酒店的大門口，剛剛新一批的國家隊已經趕到了現場，征戰三天後開始的網球公開賽。據悉，全國冠軍程逸舟也將參加此次比賽……”
一片嘈雜聲，程逸舟微微皺眉。身旁的江回慘白著臉，讓人懷疑他又要嘔吐起來。
程逸舟眉心皺的更深。
好不容易掙紮到了酒店，程逸舟才舒了口氣，二話不說就把江回往床上塞，什麽比賽，什麽記者，好好休息才是王道。
等緩回來已經是午間了。程逸舟正在用酒店的電腦看著他首輪對手比賽的錄像。
看見江回起床，他摘下耳機，關了視頻，起身將手上的對戰表遞給他。
江回首輪的對手名叫陳正寧，印象裏並不是國家隊的成員。江回和他曾經有過一次交手記錄，那是三年前的“豐谷賽”，當時江回與他糜戰了五盤，最終以2:3輸給了他。
江回心裏稍稍有了點壓力。雖然他知道有程逸舟在，自己要想取得好成績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但他還不想“首輪游”啊，左天昊一定會把這件事當成本年度最搞笑的一件事天天掛在嘴上反覆的念叨。
“那我們去適應場地。”他說著拿起衣服，準備出發去球場。
程逸舟笑了笑:“急什麽？還有三天呢，你今天這個身體狀態，別說適應了，暈了都有可能，我可擡不動你這麽一個大男人的。”
“現在是中午!”江回擡頭看了窗戶外一眼，陽光明媚，春暖花開，嗯，好想去曬太陽。
程逸舟看著江回期待的眼神，深邃的眼眸眨了眨，沈思許久“謔”的起身:“那去適應場地吧！”
江回一口老血差點做噴泉狀噴湧而出。
世上有些人真是不解風情，算了，多說無益，太煞風景了。
江回壓抑著要打滾撒潑的想法從床上爬了起來，不情不願的換了運動衫，背起網球袋和程逸舟一齊往球場趕。
江川市網球館占地五十多畝，共有大大小小的場地一百多塊，承辦了各類網球比賽，這次公開賽，除了比賽征用的二十塊場地，其餘的都對運動員提前開放，用來熱身與適應場地。
挑了一塊室外的硬地場，繞著場地隨意跑了兩三圈，兩人坐在場地上開始壓腿。
江回有點心不在焉。他從來就不是一個認真的人，這一點作為運動員實在是不夠格。或許，他能夠有今天這樣的成績，就如他的啟蒙教練說的那樣，只是天賦比較出眾而已。
“嘶!”
小腿一陣酸痛，他猛的回過神來，程逸舟單膝跪地，正扶著他翹起的膝蓋往下按壓。
“訓練都能開小差？”程逸舟一邊沈著聲音訓斥了一句，一邊放緩了手上的動作，剛剛他壓的很輕，江回都覺得有些疼，看來江回這段時間是真的完全不在狀態。
江回聽他語氣裏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莫名的嘆了口氣:“逸舟，你覺得我還有繼續練下去的必要嗎？”
程逸舟覆在他膝蓋上的手微微一頓，不理會他在大賽前的不良情緒，只是緩緩的按壓著他的腿。
感受到繃緊的經脈在緩緩舒展，江回自顧自的解釋:“你看吧，我是不可能贏你的。”末了像是沒有說清楚理由似得補了一句:“即使戰勝了其他人，對你，我永遠都是輸。”
程逸舟突然捏住他的腳踝，向上狠狠的一拉，江回被他充滿了“懲罰”意味的舉動給嚇了一跳，腰間一陣酸痛。
“你要是選擇放棄的話，我也退出。”將江回的腿緩緩的放下，程逸舟面無表情的回答。
江回忙的站了起來:“別呀……我就是說說而已……”
雖然成績一直難以提升讓江回很著急，不過要是讓他放棄網球，他是真心舍不得的。
看著程逸舟認真的表情，他自知說錯了話，忙的蹲下身，替程逸舟壓腿。
冠軍先生他還是要好好討好一下的。程逸舟這個人簡直讓江回郁悶的無法吐槽，別看他表面上什麽也不在意，完美的詮釋了英國好好紳士的含義，但實際上，他的報覆心不知道有多強。
想想那條害了肖博洋分手的短信，江回在心裏默默畫著十字，這個可憐的娃估計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又加入到單身狗行列裏去了。
將程逸舟的腿稍稍擡起，江回默默給自己打氣，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
程逸舟穿著白色的球褲，松松垮垮的，一擡腳，透過褲腿，裏面的一片□□全部盡收江回眼裏。
白色的？鼓鼓的？
江回臉一紅，猛的把程逸舟的腿往下一砸，程逸舟發出悶哼聲，不滿的看著他。
江回手腳並用的爬起來，拿起球拍，在手上轉了兩圈，話都有些不太利索:“對……對打吧。”
程逸舟看他窘迫向網的另一邊跑去的樣子，不動聲色的爬了起來，卻在轉身拿球拍的時候偷偷勾了勾嘴角。
有什麽害羞的？
剛剛我不是也看到你的……
眼裏滿是無所謂的傲嬌，他嘴角的笑意更深。
對打是運動員們熱身時最常采用的方式，江回看著程逸舟回過來的球，重覆著用右手的反拍回擊過去。
程逸舟打擊過來的球速度和力量都很低，對於江回來說，只達到熱身的效果完全不需要拼勁全力。等到身體開始微微發熱，出了薄薄的一層汗水，江回才在球網的這一端向程逸舟揮手示意，然後交換著由他發球。
短暫的休息後，江回和程逸舟從最初商量好的“點到為止”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起來。尤其是程逸舟，剛剛江回打出一個漂亮的正拍，球速雖然不快，但突然的變線還是讓他措手不及。
在訓練中第一次失了手的某人殺紅了眼，猩紅著眼低低嘶吼一聲，發誓要決戰到天亮，因此不由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看著程逸舟回擊過來的球越來越快，越來越具有攻擊性，江回心中對著程逸舟破口大罵，他可不敢明目張膽的戳程逸舟的脊梁骨，誰知道程逸舟下面還會做什麽？
打不過，還是溜吧。
腦海中快速劃過一個懦弱的聲音，江回看著高速旋轉著的球，機械的揮拍。
球重重的彈在網上，抖了兩下，落在了江回的場地上。
江回彎下腰，用手扶住膝蓋，大口的喘著粗氣。
太兇殘了，要不是自己聰明故意打失那個球，還偽裝成失誤的樣子，他真的不敢想象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
剛擡起頭來，不怎麽誠心的想要誇讚程逸舟一番，卻被一步步走來的程逸舟冰冷的眼神嚇得身體一抖。
江回欲哭無淚，他可是被那個張玉導演誇過有影帝的潛質的啊，難道露餡了？
“你在敷衍我嗎？”程逸舟在心裏表示自己也有做影帝的潛質好嗎？
於是給了江回一個可以讓這小子擔心一晚上的威脅眼神。
這絕對不是江回的錯覺，他突然覺得自己菊花猛烈的縮了縮，想起上次程逸舟莫名把自己壓在身下的情景，他驚恐的咽了咽口水。
“我覺得我可能還有點暈車。”他說著便扶著額頭，學起了林妹妹的模樣，裝作搖搖欲倒的樣子就往程逸舟身上靠。
程逸舟伶俐的躲開他滿是汗水的身體，轉身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毛巾和水杯，任憑江回一個人在他身後“嬌喘喋喋”，弱柳扶風。
蹲著拿毛巾的身體微微一僵，程逸舟感受到了一種不屬於訓練熱身造成的燥熱慢慢從心底冒上來。
媽的!
狠狠的擡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冠軍同志罕見的暴走了。
隔壁場地正常喝水的肖博洋一口水嗆在喉嚨裏，倒在場地上一口氣就差點憋了過去。
看到了程逸舟怪異的舉止，肖博洋在程逸舟死死的目光裏冷汗直冒，天哪，他會不會被這個英國來的好好紳士給滅口啊，看來他還是給自己買一個人身保險比較好。
☆、如果這就是告白
肖博洋發現自己並不討厭程逸舟，準確的說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討厭。雖然他是看不慣程逸舟每天訓練的時間比他少，玩得時間比他多，成績卻比他好一截，長得還比他帥那麽一丟丟，但是，對於程逸舟的實力，他是認可的。
練體育的，有的時候，的確是需要一點過人的天賦。而程逸舟，他不僅很有天賦，而且還非常的勤奮。
肖博洋將水杯收好，看著幾乎是逃著離開球場的程逸舟，又看著跟在後面追著的江回，不甘心的撇撇嘴。
他承認自己是在嫉妒，這感覺讓他心裏沒由的憋著一團火，像是螞蟻在啃噬一般，壓抑的讓他頭皮發麻，忍不住要失聲尖叫!
人家好歹有個人陪啊，肖博洋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球場，欲哭無淚，他的主教練最近和訓練基地的美女醫生打的火熱，肖博洋在女人堆裏摸爬打滾了這麽多年，明著眼也能看出來那醫生對楊振軍無感，他甚至懷疑那醫生對自己的好感都要遠大於楊振軍。
人家也許只愛小鮮肉呢。
肖博洋覺得自己突然寂寞了，沒人給他壓腿，也沒人給他放松肌肉，滿心的幹勁都沒處使，於是收拾了東西準備回酒店好好抱著他的蒼老師度過晚上的大好時光。
**
比賽的開幕戰在杜雲飛與外省省隊的姜浩之間展開。
江回和程逸舟的比賽都在下午，賽事的舉辦方允許運動員們免費進來觀戰，雖說江回不想去，但程逸舟還是拉著江回去了現場。
如果江回能躋身第二輪的比賽，那這場比賽，杜雲飛和姜浩之間的勝者就會是江回在第二輪遇上的對手。
程逸舟對江回的實力是有些信心的，雖然江回曾經輸給陳正寧，但現在的江回和三年前相比已經有了很大的提升，三年前江回在全國大賽上止步於首輪，但是現在已經是八強了，更重要的是，豐谷賽不過是一個低級的賽事，以江回的性格，大意輕敵才是他輸球的很大一部分原因。
相比於陳正寧，他更擔心的是姜浩。這個選手以前一直都在國外訓練，打球屬於技巧類選手，和江回是同一類型的球員，要想從他手上拿下比賽，會是一件不小的麻煩事。
“別擔心，你要對杜哥有點信心，萬一杜哥幫我提前淘汰了姜浩，我不就不用碰上他了嗎？”看的出程逸舟在擔心什麽，江回笑著捅了捅他。
“那以後呢？!”程逸舟板著臉問了一句:“你總不能碰到強的選手就逃吧？”
江回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將視線投到比賽場上。
上一世，他曾經以為網球就是他的全部，可等他失去了所有之後，才發現除了那些殘忍的回憶，他幾乎一無所有。
所以這一世，他不想再像上一世那般，將自己完完全全的投進去，即使他最終的結局仍然像上一世一樣慘烈，至少他還擁有不會讓他結束生命的東西。
賽場上安靜了下來。
杜雲飛和姜浩隔網而站，投擲完硬幣後，兩人向裁判示意了一下，便朝場地兩端跑去。
由杜雲飛率先發球，比賽正式開始。
杜雲飛是屬於穩紮穩打的那一類選手，他的整體實力並不弱，但這類選手，由於沒有格外突出的地方，很難形成突破，更關鍵的是，他曾經輸給過同樣是技巧性選手，打球風格很類似與姜浩的江回。
腳下飛奔至網前，準備截住飛來的球，姜浩卻早已看穿了杜雲飛的意圖，突然改變球線，球直直的穿過杜雲飛身後的空擋，落在界內。
看著第一局就被破發的杜雲飛，程逸舟微微皺了皺眉。這樣不好的開局對杜雲飛絕對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很可能會影響到他後面整盤的比賽。
1:0!
隨著連續的兩個ACE，外加杜雲飛的失誤，姜浩輕松保發。
2:0!
江回也嚴肅了起來，要知道，自己在選拔賽的時候，拼盡全力，也沒有這麽輕松的打敗過杜雲飛，而這個他初次聽到的姜浩，竟然一開局就打了個杜雲飛2:0!
然而這遠遠不是結束。
急於扳回劣勢的杜雲飛腳下漸漸失了節奏，手上也是失誤連連，反之姜浩，絲毫沒有因對手的失誤而大意，接二連三的打出一個又一個精彩漂亮的球，惹得現場的觀眾一陣陣的驚呼喝彩聲。
6:0!
姜浩輕松的拿下第一盤的勝利，場地上的時鐘板顯示剛剛才過了十七分鐘。
這是一場壓倒性的比賽。
雙方交換場地，姜浩的進攻仍然兇猛，江回微微閉上了眼睛。
他得承認，這個姜浩的實力，真的很強。只是，為什麽之前，他從未聽說過有這名運動員的存在？
“他是今年才成為職業選手的。” 程逸舟微微彎著腰，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交握抵在下巴處，眼睛不離賽場:“此前一直在俄羅斯訓練，國內的比賽都沒參加過，今年才回國，這場比賽是他在國內的首戰。你看到了，他實力很強。”
江回笑著看了他一眼:“所以我覺得我還是輸給陳正寧比較好，至少打滿五盤比三個鴨蛋要好看的多嘛。”
“你敢!”程逸舟放下手，眼神終於離開賽場，這場比賽沒有看下去的必要了，杜雲飛輸球，幾乎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
江回忙的坐直了身子，握了握拳:“放心吧，我會盡全力的。”
不想贏球的運動員不是好運動員。就算江回在心裏覺得自己可能打不過這個殺氣騰騰的姜浩，但是作為運動員，想贏球的這絲執念他還是有的。
就在兩人暗自咬耳朵的時候，賽場上突然傳來雷鳴般的掌聲與吶喊聲。
比賽結束，全場的比分最終定格在3:0上。
或許對於外行人來說，並不理解這個分數的含義。但對於江回他們運動員來說，這個分數慘烈到觸目驚心，足以摧毀任何一個職業的網球運動員。
姜浩在全場的歡呼中高舉雙手。
杜雲飛滿臉的沮喪，整個人如同被低氣壓籠罩著，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背上包低著頭一聲不吭的悄悄離場。
除了他的團隊，沒有任何人註意到他的離開。
這就是體育競技的賽場，人們關註的永遠都是勝者，而輸了的一方，註定會被忽視。
“怎麽了？又不是你輸球。”程逸舟順著江回的視線望過去，只看到了杜雲飛落寞的背影。
全場的歡呼聲還在持續不斷的響徹著。
“我在想，如果這個時候輸球的人是我，是不是也會像杜哥那樣，不會有任何人註意到我。”
聲音有些幹澀，看來這小子挺受傷。
程逸舟將他的身子轉回來,修長有力的手覆上江回的雙肩。
“江回，你聽著，我要讓你贏，我希望你贏，即使你輸了……”
“我也會是全場裏唯一一個看著你退場的人。”
在滿場的歡呼聲中，程逸舟紅唇微抿，一字一句的對他說道。
☆、首戰首戰
“即使你輸了，我也會是全場裏唯一一個看著你退場的人。”
在滿場的歡呼聲中，程逸舟薄唇微抿，一字一句的對他說道。
江回怔怔的望著他眼裏的浩瀚星辰，耳畔邊觀眾與球迷的歡呼聲令他的頭微微的發痛，心跳不由的加速。
程逸舟見他發著楞，尷尬的收回了手。
難道……是他太心急了？
這種層面上的意思，江回應該聽的懂吧？畢竟江回的語文不是體育老師教的。
江回眼神閃了閃。
“啊啊啊!”他佯裝看天的模樣，滿臉迷糊的吼了兩嗓子:“馬上就要比賽了，好緊張好緊張。逸舟，快，快點鼓勵我!給我點必勝的動力!”
江回的語文……果然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某人心裏那叫一個郁悶啊，不開心的斜了江回一眼。
“我們下午的比賽是同時開始的，你給我撐住了，我贏了就過來找你，不要在我結束之前就輸掉比賽!”
江回撇了撇嘴。真想把某人扔到加勒比海裏啊，獻祭給海盜頭子也好，丟到海裏餵鯊魚也罷，這種不誠心的鼓勵算什麽？
**
網球館的運動員餐廳。
“杜哥，你上午怎麽輸成那個樣子了？”
杜雲飛看著面前的食物，完全沒有咀嚼的欲望。上午比賽的一幕幕仿佛還在眼前，讓他提不起一點精神來。
“韓戰，吃你的飯，哪兒那麽多廢話!”和杜雲飛同桌的一個人呵斥了一句來向杜雲飛問話的韓戰，扭頭看向一臉沮喪的杜雲飛，安慰著:“杜哥，你別在意，一次比賽而已，下次好好打。”
杜雲飛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比賽才過去一個多小時，他卻已經把自己這二十幾年的人生反覆掂量著思考了好幾遍，就連退役的念頭都有了。
“杜哥，振作點!”周圍立刻就有人圍了上來左一句右一聲的安慰著，誰都輸過球，誰都知道輸球的滋味，更何況他們現在都是國家隊的成員，自然是想表現的更出色一些。
杜雲飛徹底沒了胃口，但他畢竟是個征戰多年的老隊員，在這些年輕人面前自然要穩重一些，於是笑著起身說:“大家都加油吧，我也有好處，至少我可以提前去享受江川市的海灘與陽光了。”
“啊？”
“杜哥，不是吧？你就打算這麽去玩了？”
“你說過要陪我到老!結果卻選擇了沙灘和陽光!善變的男人!”
餐廳響起一片哀嚎與艷羨的聲音。
杜雲飛抓著自己如愛因斯坦般蓬松的頭發，一掃之前的不良情緒。
在大家無比羨慕的眼神裏，他走至江回與程逸舟的桌前。
“他很厲害，你要加油。”看著江回，杜雲飛滿臉的“哥的仇就靠你來報了”的意思，油乎乎的手在江回的肩上蹭了蹭。
江回一口牛奶卡在喉嚨裏，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他很懷疑杜雲飛拍他的肩膀就是為了把他的衣服當紙巾用。
“我努力，我努力。”將嘴裏的東西拼了老命的咽下去，江回尷尬的笑了笑，不怎麽有底氣的表示了一句。
**
江回的比賽在下午的三點，他可沒有程逸舟午睡的習慣，自打時指過了一點，他就開始惶惶不安的往廁所跑。
馬桶的抽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程逸舟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腦袋，在被子裏狠狠的用法語罵了句“混蛋”。
好不容易折騰到了兩點，江回和程逸舟各自收拾了一下就往賽場趕。
賽會的主辦方當然知道程大冠軍的分量，所以即使是程逸舟的第一場比賽，主辦方也給他安排了全網球場最好最大可容納一萬名觀眾的中心球場。
在兩人分離的地方，江回攔住了程逸舟，從包裏翻了許久才掏出一個小瓶子出來塞到程逸舟的手中。
程逸舟天生就患有哮喘。只不過他的哮喘只有在天氣突然變冷的時候才會覆發，所以平時並不影響他的訓練。
這件事江回從來就沒放在心上。他記得有一次，他和程逸舟去北方某市打比賽，程逸舟在訓練的中途突然哮喘發作，被送到醫院時臉色都紫了。也正是從那次開始，江回每次都會帶著哮喘噴劑在身上，程逸舟一直堅信著自己的身體倍好，大部分的時候兩人都留在溫暖的南方，所以程逸舟自己也從未在意過。
“這裏暖和，不會有問題的。”程逸舟解釋了一句，順手將噴劑塞進了包裏。
“我不在，教練也不在，沒人看著你，你要是死在賽場上怎麽辦？”
話難聽了些，理沒差，程逸舟心裏喜滋滋的，跟吃了二兩香油一樣。
和程逸舟分開，江回轉身朝二號球場走去。他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選手沒有冠軍的光環自然就被主辦方打發到了這個偏遠的賽場來了。
看著賽場裏稀稀落落坐著的百十號人，還都是上了年紀組團來的大爺大媽，江回覺得自己滿滿的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甜甜圈上，郁悶的讓他想要甩拍子。
對面的那位陳正寧也是一臉的無趣，雖說他們運動員打比賽不是為了給觀眾看，但是這種上座率還是挺傷人心的。
來自非洲某國的裁判和江回二人握了握手，艱難的扭動著肥碩的身子爬上了高高的裁判臺。
上帝保佑他不會倒下來。江回打賭如果裁判臺塌了，那一定比自己在場上揮汗如雨更能吸引老年觀光團的註意。
三分鐘的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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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集訓是在九點開始，大多數優秀的運動員會在這之前對自身的需求做一些額外的訓練。所以當程逸舟帶著江回進入訓練室時，裏面已經有了不少的人。
隨意打了聲招呼，程逸舟從器材室裏搬出一張凳子。
“先從腿部力量開始。”他站在一旁，雙手環抱在胸前，命令著:“跳上來試試。”
這種“跳凳”訓練江回以前就聽說過，對於腿部的肌肉力量與耐力有著很好的鍛煉效果，同樣的，對於體能的消耗也非常大。
江回腿部稍稍用力，輕松躍上凳子，身體不穩的搖晃了一下，程逸舟胸前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圍在了江回的身旁，稍稍扶了一下。
江回推開他，稍稍屈膝，然後跳下，然後再次重覆跳上圓凳……
程逸舟擰著眉毛，眼神一刻也不從江回身上離開。
“累嗎？”看著已經滿身大汗，氣喘籲籲的江回，程逸舟將站在凳子上的江回抱了下來。這個親昵的動作令江回心裏一驚，忙的四下看過去。
見其他人都在安安心心的訓練，沒人註意他們兩個的小動作，他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氣，拿起幹毛巾，擦著汗水:“以前沒試過，是挺累的。”
程逸舟見他的氣稍稍喘勻了些，才將手中的水遞給他，他的衣服已經全濕了，濕噠噠的貼在後背上，結實的肌肉隱約可見。
“這得慢慢來，急不得的。”將還想練一會兒的江回拖了出去，程逸舟皺眉:“回去換套衣服，室外訓練小心不要著涼。”
江回點點頭，程逸舟為他也浪費了許多訓練的時間，也該留點自己的時間。
“江回!江回!!”
“啊啊啊!!!”
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一群小姑娘瞬間將剛出訓練室的江回給團團圍住了。他微微一楞，自己好像沒這麽出名吧。
感到了水洩不通的壓迫感，江回笑著稍稍推開已經抱住他腰的一個女孩，手機的“哢嚓”聲響個不停。
他身上都是汗水，這些女生不會覺得很難聞嗎？莫非人紅了，連汗臭味都變的搶手了嗎？
這訓練中心是不對外人開放的，要進來必須要有證明，這群小姑娘是怎麽進來的。
“西大門那裏有一處柵欄破了個洞，我們悄悄溜進來的。”姑娘們靠著江回，盡量與他保持三十厘米以內的距離，江回表示有點喘不過起來。
“江回，我看了你的廣告圖，超喜歡你的，你打球一定要加油啊，我們會去現場為你加油的!”女孩子嘰嘰喳喳的，江回感到太陽穴在隱隱的跳著疼。
“餵餵餵!”一連聲的喊叫聲將這邊的姑娘都鎮住了，左天昊扭曲著自己的身體從女孩堆裏殺了出來，手臂一擡，往前一推，將這些姑娘們攔在了江回的五米之外。
“你誰啊你!”
“讓開啦!大叔!!”
女孩子們頓時叫嚷起來，左天昊臉皮抖了抖，在心裏默默蹲起了墻角畫起小圈圈。
他……已經是大叔了嗎？
“還不快走!”心情不爽的左天昊回頭沖著江回吼了一句，嚇的江回脖子一縮，在震天響的哀嚎聲中撒開腳丫子就跑路了。
“你憑什麽吼他？!”小姑娘們不樂意了。
你永遠都不要得罪粉絲，當左膀右臂幾乎同時被粉絲掐出血來時，左天昊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眼瞅著這些小丫頭片子就快擺脫他控制的時候，從一旁突然繞出來一個人，手腳麻利的就將一個“漏網”的粉絲給提溜了回來。
“我說你們這些粉絲。”肖博洋打了個大大哈欠:“這樣做有多打擾我們的訓練你們知不知道？”
他大老遠的就看著被粉底包圍的江回，心裏原本還有些幸災樂禍，誰讓他不好好打球去拍廣告的，原本等著看他的笑話，說不定還會被管教練罵一頓，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這個不靠譜的左天昊怎麽攔得住這群小姑娘，他腦子一熱，就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不由的幫了一把。
粉絲們看著這個短短卷發的男人，結實的身材，強大的氣場，和拽著的這個大叔完全不一樣嘛。
立刻收斂動作，安安靜靜的站著，不敢亂動。
“再不出去我叫保安了。”肖博洋才不會對這群粉絲客氣呢，冷冰冰的一句話一說，嚇得小姑娘們立刻推搡著走開了。
左天昊欲哭無淚的看著自己掛了彩了手臂，不怎麽誠心的開了口:“謝了。”
肖博洋“哼哼”了兩聲:“別誤會，我只是不想讓無關的人打擾我訓練而已。”
左天昊只想回去照照鏡子，來確認他二十四歲的小鮮肉年齡是不是真的長著一張大叔的臉。因此也沒在搭理肖博洋，揉著被掐得幾乎出了血的手滿心受傷的離開了。
走了？肖博洋同學有點失落。我說不用謝，你還真的不謝啊！請杯奶茶還是可以的吧？!
狼心狗肺，以後誰娶了你誰倒黴!倒一輩子的黴!!
**
回到宿舍的江回心還在砰砰砰的極速跳動著，誒，就希望等過一段時間廣告的效應過去了，那些粉絲能逐漸淡忘他。
江川網球公開賽在國內已有二十多年的歷史，雖然它的等級並不高，但由於比賽一結束就是四大滿貫法國網球公開賽的比賽時間，國內不少的運動員都會選擇去參加，就當做大賽之前的一次練兵了。
江川市靠近港口，風景優美，每一年的比賽期間，總會吸引大量的游客與球迷前去游玩。這次出發去江川市，隊裏的運動員都在計劃著去好好放松一下，像程逸舟這樣準備打完比賽就回來的運動員並不多見。
江回也不好意思向程逸舟提這個要求，但是一想到暖暖的陽光，軟軟的沙灘，好吃的水果，他整個人就像小貓抓心一般，自出發前一夜就開始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打滾。
安安靜靜背法語的程逸舟見他在床上滾來滾去一刻也不停歇，時不時還發出輕微的“哼唧”聲，惹得自己又要起了反應，終於暴走了，狠狠的摔上書，瞪著他:“你要做什麽？不舒服？”
江回坐起身，眨巴著眼睛，滿臉的期待:“逸舟，我們是去江川誒，想想看，那裏有椰樹，有沙灘……”看著程逸舟漸漸黑下去的臉，江回咽了咽口水，試探著開了口:“還有穿比基尼的姑娘!”
他說錯了什麽？
某人的臉好像黑的更嚴重了。
從程逸舟的眼裏看到了被搶了什麽後的不爽快，江回心虛的笑了兩聲，忙的偏過身不敢看他。
程逸舟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直接靠了過來，一伸手將他推倒，整個人直接壓了上去，將臉貼近江回，感受著彼此呼吸的暖流，他低低的開口:“所以，你是要去看穿比基尼的姑娘了？”
☆、大賽前的準備
“所以，你是要去看穿著比基尼的姑娘了？”
程逸舟現在很不爽，從他按在江回胸口上的那只不安分的手就看可以出來。
不僅很不爽，而且很危險。
江回忙的笑著打著哈哈:“是陽光!陽光!你懂嗎？你在胡思亂想什麽？還有，你這麽壓著我是幾個意思？”
一個意思，吃幹抹凈，身體無病。
程逸舟一邊撇著嘴，一邊從江回的身上站了起來，磕磕碰碰的解釋著:“就是覺得你沒把心思放在訓練和比賽上。”
江回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斜了他一眼:“程大帥哥，我向你保證比賽結束後短暫的休息是很有必要的!”
程逸舟板著臉，穿著比基尼的美女，哼哼，那要是把某人拐跑了怎麽辦。程逸舟表示自己是絕對不會把江回這麽一個行走著的美少年牽到人多眼雜的地方去的，那還不得被人揩一桶的油下來啊。
知道多說無益，江回只好一聲不吭的將塞到箱子裏的泳衣泳帽全都拿了出來，同時對著程逸舟挺直的背脊罵了一句“阿西吧!”
程逸舟扭頭皺著眉看了一眼。
對於韓劇的印象還停留在《浪漫滿屋》的某人很顯然聽不懂。
經過一上午的車程顛簸，江回又吐的連爹媽都認不得了，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兩只腳都在微微打顫。
國家隊這次共有16名運動員參賽，因為此次比賽並不算入國際的排名積分裏，所以還是有相當多的運動員選擇放棄。
或許這一屆比賽的最大看點，就是進入國家隊首戰的程逸舟能不能拿到冠軍了。
所以從車上剛走下來，等候已久的記者就已經圍了上來，程逸舟正準備將迷迷糊糊的江回扶下來，見到記者團，自然放棄了這個念頭。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走過，程逸舟稍稍彎了彎腰麻利的溜進了人堆裏，甩開記者。
“主持人，我現在就在江川網球館酒店的大門口，剛剛新一批的國家隊已經趕到了現場，征戰三天後開始的網球公開賽。據悉，全國冠軍程逸舟也將參加此次比賽……”
一片嘈雜聲，程逸舟微微皺眉。身旁的江回慘白著臉，讓人懷疑他又要嘔吐起來。
程逸舟眉心皺的更深。
好不容易掙紮到了酒店，程逸舟才舒了口氣，二話不說就把江回往床上塞，什麽比賽，什麽記者，好好休息才是王道。
等緩回來已經是午間了。程逸舟正在用酒店的電腦看著他首輪對手比賽的錄像。
看見江回起床，他摘下耳機，關了視頻，起身將手上的對戰表遞給他。
江回首輪的對手名叫陳正寧，印象裏並不是國家隊的成員。江回和他曾經有過一次交手記錄，那是三年前的“豐谷賽”，當時江回與他糜戰了五盤，最終以2:3輸給了他。
江回心裏稍稍有了點壓力。雖然他知道有程逸舟在，自己要想取得好成績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但他還不想“首輪游”啊，左天昊一定會把這件事當成本年度最搞笑的一件事天天掛在嘴上反覆的念叨。
“那我們去適應場地。”他說著拿起衣服，準備出發去球場。
程逸舟笑了笑:“急什麽？還有三天呢，你今天這個身體狀態，別說適應了，暈了都有可能，我可擡不動你這麽一個大男人的。”
“現在是中午!”江回擡頭看了窗戶外一眼，陽光明媚，春暖花開，嗯，好想去曬太陽。
程逸舟看著江回期待的眼神，深邃的眼眸眨了眨，沈思許久“謔”的起身:“那去適應場地吧！”
江回一口老血差點做噴泉狀噴湧而出。
世上有些人真是不解風情，算了，多說無益，太煞風景了。
江回壓抑著要打滾撒潑的想法從床上爬了起來，不情不願的換了運動衫，背起網球袋和程逸舟一齊往球場趕。
江川市網球館占地五十多畝，共有大大小小的場地一百多塊，承辦了各類網球比賽，這次公開賽，除了比賽征用的二十塊場地，其餘的都對運動員提前開放，用來熱身與適應場地。
挑了一塊室外的硬地場，繞著場地隨意跑了兩三圈，兩人坐在場地上開始壓腿。
江回有點心不在焉。他從來就不是一個認真的人，這一點作為運動員實在是不夠格。或許，他能夠有今天這樣的成績，就如他的啟蒙教練說的那樣，只是天賦比較出眾而已。
“嘶!”
小腿一陣酸痛，他猛的回過神來，程逸舟單膝跪地，正扶著他翹起的膝蓋往下按壓。
“訓練都能開小差？”程逸舟一邊沈著聲音訓斥了一句，一邊放緩了手上的動作，剛剛他壓的很輕，江回都覺得有些疼，看來江回這段時間是真的完全不在狀態。
江回聽他語氣裏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莫名的嘆了口氣:“逸舟，你覺得我還有繼續練下去的必要嗎？”
程逸舟覆在他膝蓋上的手微微一頓，不理會他在大賽前的不良情緒，只是緩緩的按壓著他的腿。
感受到繃緊的經脈在緩緩舒展，江回自顧自的解釋:“你看吧，我是不可能贏你的。”末了像是沒有說清楚理由似得補了一句:“即使戰勝了其他人，對你，我永遠都是輸。”
程逸舟突然捏住他的腳踝，向上狠狠的一拉，江回被他充滿了“懲罰”意味的舉動給嚇了一跳，腰間一陣酸痛。
“你要是選擇放棄的話，我也退出。”將江回的腿緩緩的放下，程逸舟面無表情的回答。
江回忙的站了起來:“別呀……我就是說說而已……”
雖然成績一直難以提升讓江回很著急，不過要是讓他放棄網球，他是真心舍不得的。
看著程逸舟認真的表情，他自知說錯了話，忙的蹲下身，替程逸舟壓腿。
冠軍先生他還是要好好討好一下的。程逸舟這個人簡直讓江回郁悶的無法吐槽，別看他表面上什麽也不在意，完美的詮釋了英國好好紳士的含義，但實際上，他的報覆心不知道有多強。
想想那條害了肖博洋分手的短信，江回在心裏默默畫著十字，這個可憐的娃估計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又加入到單身狗行列裏去了。
將程逸舟的腿稍稍擡起，江回默默給自己打氣，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
程逸舟穿著白色的球褲，松松垮垮的，一擡腳，透過褲腿，裏面的一片□□全部盡收江回眼裏。
白色的？鼓鼓的？
江回臉一紅，猛的把程逸舟的腿往下一砸，程逸舟發出悶哼聲，不滿的看著他。
江回手腳並用的爬起來，拿起球拍，在手上轉了兩圈，話都有些不太利索:“對……對打吧。”
程逸舟看他窘迫向網的另一邊跑去的樣子，不動聲色的爬了起來，卻在轉身拿球拍的時候偷偷勾了勾嘴角。
有什麽害羞的？
剛剛我不是也看到你的……
眼裏滿是無所謂的傲嬌，他嘴角的笑意更深。
對打是運動員們熱身時最常采用的方式，江回看著程逸舟回過來的球，重覆著用右手的反拍回擊過去。
程逸舟打擊過來的球速度和力量都很低，對於江回來說，只達到熱身的效果完全不需要拼勁全力。等到身體開始微微發熱，出了薄薄的一層汗水，江回才在球網的這一端向程逸舟揮手示意，然後交換著由他發球。
短暫的休息後，江回和程逸舟從最初商量好的“點到為止”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起來。尤其是程逸舟，剛剛江回打出一個漂亮的正拍，球速雖然不快，但突然的變線還是讓他措手不及。
在訓練中第一次失了手的某人殺紅了眼，猩紅著眼低低嘶吼一聲，發誓要決戰到天亮，因此不由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看著程逸舟回擊過來的球越來越快，越來越具有攻擊性，江回心中對著程逸舟破口大罵，他可不敢明目張膽的戳程逸舟的脊梁骨，誰知道程逸舟下面還會做什麽？
打不過，還是溜吧。
腦海中快速劃過一個懦弱的聲音，江回看著高速旋轉著的球，機械的揮拍。
球重重的彈在網上，抖了兩下，落在了江回的場地上。
江回彎下腰，用手扶住膝蓋，大口的喘著粗氣。
太兇殘了，要不是自己聰明故意打失那個球，還偽裝成失誤的樣子，他真的不敢想象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
剛擡起頭來，不怎麽誠心的想要誇讚程逸舟一番，卻被一步步走來的程逸舟冰冷的眼神嚇得身體一抖。
江回欲哭無淚，他可是被那個張玉導演誇過有影帝的潛質的啊，難道露餡了？
“你在敷衍我嗎？”程逸舟在心裏表示自己也有做影帝的潛質好嗎？
於是給了江回一個可以讓這小子擔心一晚上的威脅眼神。
這絕對不是江回的錯覺，他突然覺得自己菊花猛烈的縮了縮，想起上次程逸舟莫名把自己壓在身下的情景，他驚恐的咽了咽口水。
“我覺得我可能還有點暈車。”他說著便扶著額頭，學起了林妹妹的模樣，裝作搖搖欲倒的樣子就往程逸舟身上靠。
程逸舟伶俐的躲開他滿是汗水的身體，轉身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毛巾和水杯，任憑江回一個人在他身後“嬌喘喋喋”，弱柳扶風。
蹲著拿毛巾的身體微微一僵，程逸舟感受到了一種不屬於訓練熱身造成的燥熱慢慢從心底冒上來。
媽的!
狠狠的擡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冠軍同志罕見的暴走了。
隔壁場地正常喝水的肖博洋一口水嗆在喉嚨裏，倒在場地上一口氣就差點憋了過去。
看到了程逸舟怪異的舉止，肖博洋在程逸舟死死的目光裏冷汗直冒，天哪，他會不會被這個英國來的好好紳士給滅口啊，看來他還是給自己買一個人身保險比較好。
☆、如果這就是告白
肖博洋發現自己並不討厭程逸舟，準確的說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討厭。雖然他是看不慣程逸舟每天訓練的時間比他少，玩得時間比他多，成績卻比他好一截，長得還比他帥那麽一丟丟，但是，對於程逸舟的實力，他是認可的。
練體育的，有的時候，的確是需要一點過人的天賦。而程逸舟，他不僅很有天賦，而且還非常的勤奮。
肖博洋將水杯收好，看著幾乎是逃著離開球場的程逸舟，又看著跟在後面追著的江回，不甘心的撇撇嘴。
他承認自己是在嫉妒，這感覺讓他心裏沒由的憋著一團火，像是螞蟻在啃噬一般，壓抑的讓他頭皮發麻，忍不住要失聲尖叫!
人家好歹有個人陪啊，肖博洋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球場，欲哭無淚，他的主教練最近和訓練基地的美女醫生打的火熱，肖博洋在女人堆裏摸爬打滾了這麽多年，明著眼也能看出來那醫生對楊振軍無感，他甚至懷疑那醫生對自己的好感都要遠大於楊振軍。
人家也許只愛小鮮肉呢。
肖博洋覺得自己突然寂寞了，沒人給他壓腿，也沒人給他放松肌肉，滿心的幹勁都沒處使，於是收拾了東西準備回酒店好好抱著他的蒼老師度過晚上的大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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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的開幕戰在杜雲飛與外省省隊的姜浩之間展開。
江回和程逸舟的比賽都在下午，賽事的舉辦方允許運動員們免費進來觀戰，雖說江回不想去，但程逸舟還是拉著江回去了現場。
如果江回能躋身第二輪的比賽，那這場比賽，杜雲飛和姜浩之間的勝者就會是江回在第二輪遇上的對手。
程逸舟對江回的實力是有些信心的，雖然江回曾經輸給陳正寧，但現在的江回和三年前相比已經有了很大的提升，三年前江回在全國大賽上止步於首輪，但是現在已經是八強了，更重要的是，豐谷賽不過是一個低級的賽事，以江回的性格，大意輕敵才是他輸球的很大一部分原因。
相比於陳正寧，他更擔心的是姜浩。這個選手以前一直都在國外訓練，打球屬於技巧類選手，和江回是同一類型的球員，要想從他手上拿下比賽，會是一件不小的麻煩事。
“別擔心，你要對杜哥有點信心，萬一杜哥幫我提前淘汰了姜浩，我不就不用碰上他了嗎？”看的出程逸舟在擔心什麽，江回笑著捅了捅他。
“那以後呢？!”程逸舟板著臉問了一句:“你總不能碰到強的選手就逃吧？”
江回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將視線投到比賽場上。
上一世，他曾經以為網球就是他的全部，可等他失去了所有之後，才發現除了那些殘忍的回憶，他幾乎一無所有。
所以這一世，他不想再像上一世那般，將自己完完全全的投進去，即使他最終的結局仍然像上一世一樣慘烈，至少他還擁有不會讓他結束生命的東西。
賽場上安靜了下來。
杜雲飛和姜浩隔網而站，投擲完硬幣後，兩人向裁判示意了一下，便朝場地兩端跑去。
由杜雲飛率先發球，比賽正式開始。
杜雲飛是屬於穩紮穩打的那一類選手，他的整體實力並不弱，但這類選手，由於沒有格外突出的地方，很難形成突破，更關鍵的是，他曾經輸給過同樣是技巧性選手，打球風格很類似與姜浩的江回。
腳下飛奔至網前，準備截住飛來的球，姜浩卻早已看穿了杜雲飛的意圖，突然改變球線，球直直的穿過杜雲飛身後的空擋，落在界內。
看著第一局就被破發的杜雲飛，程逸舟微微皺了皺眉。這樣不好的開局對杜雲飛絕對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很可能會影響到他後面整盤的比賽。
1:0!
隨著連續的兩個ACE，外加杜雲飛的失誤，姜浩輕松保發。
2:0!
江回也嚴肅了起來，要知道，自己在選拔賽的時候，拼盡全力，也沒有這麽輕松的打敗過杜雲飛，而這個他初次聽到的姜浩，竟然一開局就打了個杜雲飛2:0!
然而這遠遠不是結束。
急於扳回劣勢的杜雲飛腳下漸漸失了節奏，手上也是失誤連連，反之姜浩，絲毫沒有因對手的失誤而大意，接二連三的打出一個又一個精彩漂亮的球，惹得現場的觀眾一陣陣的驚呼喝彩聲。
6:0!
姜浩輕松的拿下第一盤的勝利，場地上的時鐘板顯示剛剛才過了十七分鐘。
這是一場壓倒性的比賽。
雙方交換場地，姜浩的進攻仍然兇猛，江回微微閉上了眼睛。
他得承認，這個姜浩的實力，真的很強。只是，為什麽之前，他從未聽說過有這名運動員的存在？
“他是今年才成為職業選手的。” 程逸舟微微彎著腰，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交握抵在下巴處，眼睛不離賽場:“此前一直在俄羅斯訓練，國內的比賽都沒參加過，今年才回國，這場比賽是他在國內的首戰。你看到了，他實力很強。”
江回笑著看了他一眼:“所以我覺得我還是輸給陳正寧比較好，至少打滿五盤比三個鴨蛋要好看的多嘛。”
“你敢!”程逸舟放下手，眼神終於離開賽場，這場比賽沒有看下去的必要了，杜雲飛輸球，幾乎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
江回忙的坐直了身子，握了握拳:“放心吧，我會盡全力的。”
不想贏球的運動員不是好運動員。就算江回在心裏覺得自己可能打不過這個殺氣騰騰的姜浩，但是作為運動員，想贏球的這絲執念他還是有的。
就在兩人暗自咬耳朵的時候，賽場上突然傳來雷鳴般的掌聲與吶喊聲。
比賽結束，全場的比分最終定格在3:0上。
或許對於外行人來說，並不理解這個分數的含義。但對於江回他們運動員來說，這個分數慘烈到觸目驚心，足以摧毀任何一個職業的網球運動員。
姜浩在全場的歡呼中高舉雙手。
杜雲飛滿臉的沮喪，整個人如同被低氣壓籠罩著，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背上包低著頭一聲不吭的悄悄離場。
除了他的團隊，沒有任何人註意到他的離開。
這就是體育競技的賽場，人們關註的永遠都是勝者，而輸了的一方，註定會被忽視。
“怎麽了？又不是你輸球。”程逸舟順著江回的視線望過去，只看到了杜雲飛落寞的背影。
全場的歡呼聲還在持續不斷的響徹著。
“我在想，如果這個時候輸球的人是我，是不是也會像杜哥那樣，不會有任何人註意到我。”
聲音有些幹澀，看來這小子挺受傷。
程逸舟將他的身子轉回來,修長有力的手覆上江回的雙肩。
“江回，你聽著，我要讓你贏，我希望你贏，即使你輸了……”
“我也會是全場裏唯一一個看著你退場的人。”
在滿場的歡呼聲中，程逸舟紅唇微抿，一字一句的對他說道。
☆、首戰首戰
“即使你輸了，我也會是全場裏唯一一個看著你退場的人。”
在滿場的歡呼聲中，程逸舟薄唇微抿，一字一句的對他說道。
江回怔怔的望著他眼裏的浩瀚星辰，耳畔邊觀眾與球迷的歡呼聲令他的頭微微的發痛，心跳不由的加速。
程逸舟見他發著楞，尷尬的收回了手。
難道……是他太心急了？
這種層面上的意思，江回應該聽的懂吧？畢竟江回的語文不是體育老師教的。
江回眼神閃了閃。
“啊啊啊!”他佯裝看天的模樣，滿臉迷糊的吼了兩嗓子:“馬上就要比賽了，好緊張好緊張。逸舟，快，快點鼓勵我!給我點必勝的動力!”
江回的語文……果然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某人心裏那叫一個郁悶啊，不開心的斜了江回一眼。
“我們下午的比賽是同時開始的，你給我撐住了，我贏了就過來找你，不要在我結束之前就輸掉比賽!”
江回撇了撇嘴。真想把某人扔到加勒比海裏啊，獻祭給海盜頭子也好，丟到海裏餵鯊魚也罷，這種不誠心的鼓勵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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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球館的運動員餐廳。
“杜哥，你上午怎麽輸成那個樣子了？”
杜雲飛看著面前的食物，完全沒有咀嚼的欲望。上午比賽的一幕幕仿佛還在眼前，讓他提不起一點精神來。
“韓戰，吃你的飯，哪兒那麽多廢話!”和杜雲飛同桌的一個人呵斥了一句來向杜雲飛問話的韓戰，扭頭看向一臉沮喪的杜雲飛，安慰著:“杜哥，你別在意，一次比賽而已，下次好好打。”
杜雲飛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比賽才過去一個多小時，他卻已經把自己這二十幾年的人生反覆掂量著思考了好幾遍，就連退役的念頭都有了。
“杜哥，振作點!”周圍立刻就有人圍了上來左一句右一聲的安慰著，誰都輸過球，誰都知道輸球的滋味，更何況他們現在都是國家隊的成員，自然是想表現的更出色一些。
杜雲飛徹底沒了胃口，但他畢竟是個征戰多年的老隊員，在這些年輕人面前自然要穩重一些，於是笑著起身說:“大家都加油吧，我也有好處，至少我可以提前去享受江川市的海灘與陽光了。”
“啊？”
“杜哥，不是吧？你就打算這麽去玩了？”
“你說過要陪我到老!結果卻選擇了沙灘和陽光!善變的男人!”
餐廳響起一片哀嚎與艷羨的聲音。
杜雲飛抓著自己如愛因斯坦般蓬松的頭發，一掃之前的不良情緒。
在大家無比羨慕的眼神裏，他走至江回與程逸舟的桌前。
“他很厲害，你要加油。”看著江回，杜雲飛滿臉的“哥的仇就靠你來報了”的意思，油乎乎的手在江回的肩上蹭了蹭。
江回一口牛奶卡在喉嚨裏，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他很懷疑杜雲飛拍他的肩膀就是為了把他的衣服當紙巾用。
“我努力，我努力。”將嘴裏的東西拼了老命的咽下去，江回尷尬的笑了笑，不怎麽有底氣的表示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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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回的比賽在下午的三點，他可沒有程逸舟午睡的習慣，自打時指過了一點，他就開始惶惶不安的往廁所跑。
馬桶的抽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程逸舟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腦袋，在被子裏狠狠的用法語罵了句“混蛋”。
好不容易折騰到了兩點，江回和程逸舟各自收拾了一下就往賽場趕。
賽會的主辦方當然知道程大冠軍的分量，所以即使是程逸舟的第一場比賽，主辦方也給他安排了全網球場最好最大可容納一萬名觀眾的中心球場。
在兩人分離的地方，江回攔住了程逸舟，從包裏翻了許久才掏出一個小瓶子出來塞到程逸舟的手中。
程逸舟天生就患有哮喘。只不過他的哮喘只有在天氣突然變冷的時候才會覆發，所以平時並不影響他的訓練。
這件事江回從來就沒放在心上。他記得有一次，他和程逸舟去北方某市打比賽，程逸舟在訓練的中途突然哮喘發作，被送到醫院時臉色都紫了。也正是從那次開始，江回每次都會帶著哮喘噴劑在身上，程逸舟一直堅信著自己的身體倍好，大部分的時候兩人都留在溫暖的南方，所以程逸舟自己也從未在意過。
“這裏暖和，不會有問題的。”程逸舟解釋了一句，順手將噴劑塞進了包裏。
“我不在，教練也不在，沒人看著你，你要是死在賽場上怎麽辦？”
話難聽了些，理沒差，程逸舟心裏喜滋滋的，跟吃了二兩香油一樣。
和程逸舟分開，江回轉身朝二號球場走去。他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選手沒有冠軍的光環自然就被主辦方打發到了這個偏遠的賽場來了。
看著賽場裏稀稀落落坐著的百十號人，還都是上了年紀組團來的大爺大媽，江回覺得自己滿滿的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甜甜圈上，郁悶的讓他想要甩拍子。
對面的那位陳正寧也是一臉的無趣，雖說他們運動員打比賽不是為了給觀眾看，但是這種上座率還是挺傷人心的。
來自非洲某國的裁判和江回二人握了握手，艱難的扭動著肥碩的身子爬上了高高的裁判臺。
上帝保佑他不會倒下來。江回打賭如果裁判臺塌了，那一定比自己在場上揮汗如雨更能吸引老年觀光團的註意。
三分鐘的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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