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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最野蠻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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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高的皇帝摘下天空的星辰,為他的子民辟出凈土。他登基之日,北方的蠻族貢出水晶之冕;東方的人魚獻上黃金權杖;大地之中,地母辟佑的百族,編織了九霓之袍。貢品,是皇帝榮耀的展現,更是他征服的證明。”

大賢者浩古斯教授索菲琳時,曾如此為她講述皇帝的功績。這是卡修敦刻一統人間之後,準備加冕大典時,子民們為他們的皇帝獻上權杖、冠冕、皇袍的故事。

俄索多拉之前很久,北方的蠻族在大山最深處找到了一塊完美寶石,他們稱它為大地之心,認為它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代代相傳,直到皇帝將他們征服。

蠻族雖生活在苦寒之地,卻多出能工巧匠,他們選取最珍貴的金屬和寶石,為皇帝打造了一頂能展現他無上榮光的剔透皇冠,而那枚大地之心正鑲嵌在皇冠中心,這頂皇冠就是水晶之冕。

九霓之袍則是該亞山百族用世間最珍貴的九種絲線所織,同樣是臣服的證明。

相比兩者的華貴雍容,最後的黃金權杖外表就樸實無華多了,看上去僅僅只是一根黃金制成的手杖。權杖是權力的象征,某種程度上來說,它的地位其實還要高於衣冠,皇帝的權杖自然不可能如此“平凡”,其實,黃金權杖是一根樹枝,黃金樹的樹枝。

黃金樹是父神菲裏親手所種,它所在的小島在大海中隨意漂流,即使原初四神都不能隨意找到,連主掌命運的真知女士都看不穿它的軌跡。

如果偶有幸運兒漂流到島上,見到黃金樹,就可能會看到一只美如曇蓮的小小鳥兒飛過海洋,一頭撞死在黃金樹上的情景。臨死前,鳥兒泣血而鳴,歌聲比黃鸝還動人千百倍……

鳥兒並沒有真正死去,撞死之後,它的屍體很快就會消散,覆活於不知名之地,然後,開始新的輪回。人們稱它為荊棘鳥,沒有人知道它為什麽如此,只知道它已經執著了無盡歲月。

黃金樹有一個特點,被人找到時會自動落下一片樹葉,獎勵來者,但如果來人貪得無厭,還想要更多,就會發現根本摘之不動,即使偉力如眾神。荊棘鳥卻是唯一的例外,它能夠毫不費力的弄折樹枝乃至樹幹,卻很少如此做。

人魚族是荊棘鳥的侍女,她們以它為圖騰,侍奉了它無數年,當她們想要向皇帝現上最珍貴的寶物時,去求助了荊棘鳥。數日之後,一根黃金樹枝落在了人魚大殿,她們將樹枝雕刻成了一支權杖,獻給皇帝,成為了卡修敦刻權利的象征。也是這一日起,人魚再找不到荊棘鳥的的蹤跡……

千萬載歲月過去,當初三寶的獻寶者中,也就只有該亞山百族還留下一些,蠻族和人魚,卻早已淹沒在時光中,連只言片語的傳說,都沒能在世間留下半分,不禁令人唏噓。

暗暗嘆息一聲之後,索菲琳很快就將這些思緒放在一邊,開始思考起正事來。黃金樹所在島嶼說是漂流,倒不如說是瞬移。移動之後,它可能在一個地方停留一段時間,也可能毫不停留直接漂流,根本沒有一絲規律可循。

而且,大海太過寬廣,更甚於陸地十倍,想要碰運氣找到,幾乎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索菲琳不禁腹誹:琺露忒若絲明明是大地母神,可創造的大海更加廣闊,而且大陸也只在世界的西方一隅……

當然,索菲琳也僅僅是在苦中作樂的開玩笑,她自然知道,大海雖廣,但也不過薄薄一層,海水之下,仍然是厚重的大地在承托它的重量。

不過……現在該怎麽辦呢?苦中作樂完,索菲琳就開始愁眉苦臉了,她自然不會去大海裏碰運氣,但唯一能找到黃金樹的,就只有荊棘鳥了,但荊棘鳥的蹤跡,也並不比黃金樹容易尋找多少。

“實在不行,我就回去!我就不信了,沒有科倫的配合,我就找不到拉姆萊。最好,連科倫一起幹掉,看他還怎麽怎麽詛咒我的靈魂,讓我死後墜落冥河。”眼見根本沒有完成的希望,索菲琳破罐子破摔,反倒突然發現,自己太過小心翼翼了,曇蓮之悟後的她,已經有了初步的自保資本,即使有主神對她出手,鹿死誰手也不一定。

忽然發現自己的形勢沒有想的那沒差,索菲琳略微掃去了些心頭的陰霾,眼見沒什麽機會了,就準備直接回彼多安,一刻也不想浪費時間了,就在這時,她呆住了。

比埃庇爾山還要西的地方,天與地交匯之處,一只明明不過巴掌大小,卻能將一切生靈目光都吸引過去的鳥兒,正從夕陽餘暉中,緩緩飛出……

“荊棘鳥!是荊棘鳥!”索菲琳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繼而又是苦笑。“得了,不用回去了,雖然有了點自保能力,但既然能夠隱藏身份,還是不要暴露的好,如果諸神群起而攻,我可擋不住……”

荊棘鳥雖然不大,但速度卻是很快,不過轉瞬,就已經飛過索菲琳頭頂,朝東南而去,索菲琳急忙跟上。

……

一處漁村。

幾位漁夫在碼頭一邊收拾著網具準備出海,一邊聊著家常,不時還響起陣陣笑聲。忽然,他們的交談停了下來,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站起身踮著腳朝遠處天空望去。

荊棘鳥沒有在意沈迷在自己美麗中的的凡人,它的目光只在大海深處,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揮動著羽翼,荊棘鳥轉瞬間就掠過了漁夫們的頭頂。

漁夫們正要轉向,繼續去瞭望荊棘鳥的背影時,一道身影忽然沖上一艘漁船,斬斷纜繩就劃了出去。漁船主人楞了一下,繼而怒火沖天就要大罵,忽然十多枚銀幣扔到了他的懷中,緊跟著一道聲音傳來:“船,我買了,這是錢。”

船主又楞了一下,等反應過來時,漁船已經遠去,在追不及,說真正的,他從不相信自己的破船居然也能如此之快。眼見追不上了,船主只好檢查起銀幣,很快確定是真的,他心中大喜,這些可比自己破船的實際價值大無數倍,足足夠他一家二十年所用了!

雖然心中狂喜遇到了冤大頭,但船主卻沒有表現出半分,反而破口大罵道:“靠!假的!那個混蛋偷了我的船!我……”

船主從索菲琳的列祖問候到她指不定會不會有的孝子賢孫,越罵越是氣憤,看樣子恨不得將她大卸八塊,才能消心頭之恨。

船主不知道,他的這些咒罵索菲琳其實都有聽到,但她並沒有幹涉。王者,要的不是被所有人尊敬,而是被所有人畏懼,何必在意別人的咒罵?因為一句背後的咒罵就氣憤難耐,殺人全家的,不過是獨夫。

其他漁民見狀,紛紛安慰勸解他。過了一會,船主的情緒似乎平靜了點,不在咒罵了,道:“這些假銀幣你們誰要,拿回去給孩子當玩具大概是唯一的用處了。”

漁夫們紛紛擺手,表示不用。

很快,漁夫們一起乘船出海,準備撒網捕魚了,除了那位失去了自己船的船主。船主看著同伴們遠去的背影,嘴角浮現出了一絲莫名的笑容……

回到家,船主叫齊妻兒,吩咐交代了一會,就收拾起家裏的積蓄,其他什麽行李都沒有拿,分頭離開了從小居住的村子,最終在通往村子所屬城邦的路口重聚,從索菲琳那裏得到的錢,足夠他們一家成為城邦公民,平凡度日了。

第二天,有村民發現,船主家的的大門歪了,進去一看,發現了屋內被翻得亂七八糟,橫躺著數具鮮血橫流的屍體。得到消息紛紛趕來的村民們很快認出,這些死者都是都是同村,而原主人卻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村民們不禁感嘆起生命的脆弱,說這些人昨天還和這家男人一起出海打漁呢……

這是最野蠻的時代。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家裏發生了一些事,準確的說是之前一些事的延伸與爆發,弄的我很心累,根本沒有辦法靜下心來寫作,所以斷更了許久,對不起

至於是什麽事就不說了,說說感受吧,想幫忙和稀泥,根本插不進手;想逃避,無處可逃。真真是毫無辦法……

好了,不給大家增加負能量了,希望以後更新能夠正常,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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