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信徒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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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曉強已經是高三學生,再過一個月就18歲了,隨後便要面臨高考,一向品學兼優的他並沒有讓父母為他操過什麽心,不過他和陸偉松在三年前得知王朝霞加入了一個叫天吉教的組織時就感覺不妥。

陸曉強接受的是現代教育,也很關註時事新聞,知道這社會上有不少邪教組織,擔心王朝霞被騙,和陸偉松幾次勸說王朝霞退教,王朝霞不但不聽,還總往家裏拿一些所謂天吉教的聖物,有事沒事就在家裏敲木魚念經,時不時還游說父子倆也入教。

到後來,王朝霞升職當了幹事,不再用家裏的錢買那些聖物,反而時有收益,父子倆見勸她退教無用,也就沒再多說什麽,王朝霞熱心於拉人入教,勸了父子倆一年多也未見效,如今他倆也不叫自己退教,便不再打家裏兩人的主意,改為在小區裏拉人。

陸家就此相安無事地又過了一年多,哪知道王朝霞突然被送到警局,小區裏傳聞說她是組織□□活動的頭頭,這些傳聞說得有鼻子有眼,加上警察也找了她去問話,陸家父子深感有異,作為兒子,這種事實在不方便和當媽的討論,陸偉松卻受不了外界的言語,忍不住質問老婆,結果兩口子好一頓吵,要不是陸曉松從中勸解,兩口子已經離了婚。

王朝霞深感冤枉,那天她只是照教規給新教徒們進行了凈魂儀式就離開了,後面的事她根本不知道。

為這事兒,王朝霞也找兒子吐過苦水,想拉兒子站在自己這邊,相信自己的清白。

陸曉強卻有自己的想法,他雖然相信那件事和自己老媽沒關系,但他不相信一個人,那就是和王朝霞同樣是天吉教南區幹事的李三江。

這李三江平時看上去有多正經就多正經,可陸曉強總覺得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很是邪乎,根本不像個好人,而且出事的那十來個人裏,有一大半是李三江引薦入教的,那天怎麽就那麽巧,他沒去現場?

為了還老媽一個清白,陸曉強想找李三江問個清楚。

也是被鬼催的,陸曉強周日中午離家,其實就是和李三江約了見面,當時李三江在電話裏應承只要陸曉強出來和他單獨見面,他就將事情的緣由告訴他。

陸曉強少不更事,自以為自己能抓住李三江的把柄,還偷偷準備了一支錄音筆,打算到時候錄下李三江的話,證明自己老媽和□□事件沒有幹系。

那天一出小區就看到李三江在斜對面等著,陸曉強走過去問他到哪裏談,李三江說帶他去個安靜的地方,慢慢說,然後招了個的士就朝城東去了。

陸曉強自持自己學了幾年跆拳道,也不怕李三江使詐,跟著他到了石化路的租屋,哪知道一進屋還沒等陸曉強反應過來,就被李三江從後面一手刀打暈了過去。

陸曉強是被痛醒,發現自己正被李三江強抱了,身後的疼痛難以言欲,拼命掙紮著高聲叫喊要報警,李三江哪裏管他,捂了嘴只管自己舒服,陸曉強痛暈了過去。

陸曉強迷迷糊糊醒了又暈,暈了又醒,也不知道被李三江折騰了多久,等到被一聲驚呼驚醒時,神智也是迷迷糊糊的,就看到自己老媽一臉震驚地出現在屋裏,然後老媽往外跑,李三江也不知道拿了個什麽緊跟著追了出去,就看到自己老媽倒在了地上,陸曉強想喊,嘴上卻被貼了膠布,哪裏喊得出聲,一急,又暈了過去。

等到陸曉強再醒來時,自己已經被倒綁在跑步機上,屋裏沒人,嘴被封著,即動不了,又叫不出聲。

李三江在這三天時,會回來一會兒,給他餵點水灌些米粥,不斷問他是否願意入教。

陸曉強一心記掛王朝霞的安危,每次只問老媽在哪裏,怎麽樣了,李三江卻不答,只說只要他入教,全心臣服於自己,就讓他回去。

陸曉強不肯,李三江也不放他,任他在跑步機上拉屎撒尿,弄得陸曉強完全失了最後的一點自尊。

就在被夏許唯他們救出的頭一晚,陸曉強又被李三江抱到屋裏折騰了一晚上,到早上又重新綁到跑步機上。

陳雄一邊作著筆錄,一邊暗罵李三江不是人。

作完筆錄,夏許唯吩咐陳雄召法證部的同事來給陸曉強驗傷取證,坐在旁邊安撫了陸曉強好一會兒。

陸曉強將這幾天的遭遇說完,整個人似乎也輕松了不少,也不哭鬧了,目光有些呆楞,言語堅定地說:“警官先生,你一定要抓住這個混蛋!我媽不能白死,我也不能白受這份罪!”

夏許唯摸著陸曉強的頭,一時間心裏百味陳雜,雖然他自己也是個喜歡同性的人,可要他做出這樣的事情實在有違良心,一個好好的小夥子,竟然被折騰成這樣,只能肯定地說一定會抓到李三江,還他和他媽一個公道。

等陸偉松進來,夏許唯又給他交待一番,這才先行回了警局。

從城東到城南,順大路的話,開車也要半個多小時,大貓兒和小白狐貍分手後,專撿小路跑,一溜煙地穿街過巷照最近的路往紫荊園小區去。

等到回到家裏,林彥吉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大貓兒竄到他腿上喵喵嗚嗚一通亂叫,林彥吉老神在在地對它說:“別急,你慢點兒說,小白呢?”

大貓兒大喘口氣,用回人聲:“李隊要溜了,大哥叫我回來跟您說,趕去城西總站!大哥跟著李隊的車走了!”

林彥吉把報紙一放,從衣架上拿了風衣套上,對大貓兒一招手:“走,我們現在就過去!”

大貓兒一跳,蹦到林彥吉懷裏,林彥吉將它裝進寵物箱裏,出了門。

要說這李三江也是倒黴催的,被小白狐貍盯上,出租車開出不遠就遇到了大堵車,司機忍不住抱怨開了:“這又不是周末,又不是上下班時間,怎麽會這時候塞車?”

李三江也急,前後看看,前面的車隊一眼看不到頭,後面又停了一隊,另一邊反向的路上車輛卻順暢得很,擡手看看時間,問道:“這得堵多久?”

“這可就不好說了,今天這也真怪,平時這個時間這路通暢得很啦。”司機說完一句,從後視鏡裏看了李三江一眼,“先生,你莫不是已經趕時間吧?”

“是啊,定了車票了,要趕不上就麻煩了。”李三江扯謊。

司機又擡眼望了望前方,打開車窗伸脖子往外望,嘆氣道:“這也不知道堵在哪兒了,倒黴!”

李三江心裏急,可也沒辦法,這離城西的車站用走的得走到天黑,他可耽不起這時間,在車裏坐了幾分鐘,車子龜速地挪了十來米,終於坐不住了,把交遞給司機說:“師傅,我在這兒下車吧。”

司機也不好說什麽,找了零隨帶給李三江出主意:“那您往前走,我估計就堵在前面的高架橋上了,你過了橋在那頭再找車吧。”

李三江道了聲謝,穿過停在馬路上的車流,回到人行道上,小白狐貍偷偷跟在他身後十來米遠的地方。

李三江順人行道走到立交橋頭,才見那路中不知怎麽倒了棵道旁樹,把四車道寬的馬路給堵了一多半,難怪這頭的車堵成這樣,只能暗道倒黴,疏不知這都是那小白狐貍搞的鬼,旨在拖延他到車站的時間。

李三江之所以要去汽車站坐車,是不想留下自己離開Y市的痕跡,現在買火車票都要實名購買,只怕去了火車站還沒等到車就被警察給發現了。

途中電話響了,一看是物管那邊打來的,心知警察很可能已經到物管那兒找自己了,更不敢耽誤,也不接電話,直接從手機後面扯了電池出來,小跑過了立交橋,到那頭又攔了輛出租坐上去。

小白狐貍也不敢地多的施法,只能又跟到車上,好在從城東到城西也要三四十分鐘,小白狐貍偷偷弄了下紅綠燈,讓這車每到路口都遇紅燈,那司機忍不住暗罵這趟太邪,李三江也感覺到了一絲不祥,木了臉一個勁看手表,催促司機能不能找條捷徑。

司機被問得煩了,說:“先生,我走的已經是去西場車站最近的路了,你還怕我繞你道啊?”

李三江連忙說:“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快一點,繞下道沒關系,只要少一些紅綠燈就行。”

司機癟癟嘴,看了眼前面那路口正是綠燈,加快了速度想要沖過去,哪知剛一加速,那綠燈就轉黃,變紅,司機罵句倒黴,看眼後視鏡說:“先生,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帶你走小路了,回頭可別說我繞你道。”

“那是當然。”李三江只想快些到達車站,錢多錢少已經不是個事兒。

兜兜轉轉花了快一小時,李三江終於到了車站,一下車,就被人從背後拍了一掌,想也不想使出小推拿,伸手往後一撈,卻撈了個空,身後傳來個略為耳熟的聲音:“嗨,這不是李隊麽?怎麽來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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