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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信徒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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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人敲門,一個快遞打扮的小哥隨著一名警員走了進來,那警員沖夏許唯敬禮後說:“夏警官,有您的快遞,需要您親自簽收。”

夏許唯看了眼走上前來的快遞小哥,又看看那警員,說了聲知道了,讓他回去。

接過快遞小哥遞來的盒子,上面只有收件人姓名地址,和一個草書的發件人名字,並沒有發件人地址,快遞小哥邊拿筆遞給夏許唯,邊問:“可以看看您的身份證嗎?”

夏許唯瞥著他問:“現在收快遞還要查身份證?”

小哥笑了笑,說:“這個是指定件,必須要本人簽收,所以按規定,我需要查看您是否收件人本人。”

夏許唯摸了摸口袋,問:“警員證可以嗎?”

“可以,只要是有效證件都行。”

夏許唯將□□遞給快遞小哥,拿筆在簽收處簽下名字,問:“這東西是誰寄的?”

小哥拿機器掃了□□後又將盒子上的一張單子撕下來掃了碼,邊將□□還給夏許唯邊說:“這我不太清楚,應該是您的朋友吧,這上面不是有名字嗎?”將筆和簽收單收好,又笑了笑,“沒別的事我先走了,再見。”

夏許唯拿著快遞盒拈了拈,很輕,感覺不到裏面有裝什麽東西,可又隱約覺得,這盒子裏怕是有什麽重要的線索,當下拿了枝筆將盒底的封口膠劃開,盒內只有一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A4打印紙,上面用小四號黑體打印著一行字:陸曉強在城東石化街123號A棟一單元6樓12號。

夏許唯立刻將盒子翻過來,仔細辨識快遞單上發件人的簽名,那只是一個潦草的陸字,其他信息全無。

陳雄等人都看出夏許唯神色有變,互相對看幾眼,陳雄大著膽子問道:“隊長,有什麽發現嗎?”

夏許唯將盒子和盒內的紙條推向前一些,讓組員人相互傳看,提醒道:“不要在上面留下指紋,小閆,你一會兒把這兩樣東西送到法證部去看能找出些什麽線索不。”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毛讚拿手帕隔著已經將那打印紙上的內容看完,又移給一旁的陳雄,轉頭看夏許唯:“隊長,我們要不要現在就過去看看?”

“去是肯定要去的,不過送這急件的人會是誰?”夏許唯的手指又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了起來。

陳雄也皺起了眉頭,說:“如果這上面的信息是真的,難道還有人在暗中查這案子?或者說綁架陸曉強的是一個團夥,他們起了內訌?”

夏許唯沈思一會兒,深吸口氣道:“老陳,阿毛你們倆跟我去石化街看看,明慧,曉敏,你倆去快遞公司查查到底是什麽人送這個件給我的,小閆去法證部等報告!”起身就往外走,毛讚和陳雄立刻跟上。

石化街,是Y市的舊街區,還未進行改造,周圍的房屋多是8、90年代的普通樓房,巷子小街眾多,道路狹窄,這裏住的多是Y市原住民,和部分外地來Y市打工的租戶。

石化街123號,是一處居民大院,原為某機關單位的家屬樓,裏面建有6棟6層高的樓房,住戶多是原單位的退休職工,有些搬去和兒女住或是在別處另購了商品房的老住戶或將房子轉賣,或將房子租了出去,大院大門兩側各有一排平房,右側兩間是門衛室,給守門的雇工睡覺休息之用,其他房子被用作自行車和電動車停車之用。

夏許唯帶著陳雄和毛讚一進大院就被守門的大娘叫住:“唉,你們來找誰?不是這裏的住戶吧?”

門口坐著的三四個曬太陽的老者也都朝他們仨看了過來。

夏許唯笑稱:“我們是來找住在這裏A棟六樓12號的朋友的,他早上打電話約我們來打麻將呢。”

看門的大娘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們仨一番,一臉奇怪地說:“是大李子的朋友啊,他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怎麽會約你們這時候來?”

夏許唯心裏一個咯噔,臉上帶笑地說:“三江這小子,明明打了電話找我們來,怎麽又出去了?大娘,我們先上去等著,他可能去買菜吧,我馬上打個電話把他叫回來。”

那大娘見夏許唯一下說出了大李子的大名,也沒了疑慮,只說:“要不你們就坐這兒等吧,上樓進不了屋站著也是幹等。”

夏許唯擡腳往裏走,嘴裏道著謝:“沒事兒,我們先上去等著,我這就打電話給他,麻煩您了,大娘。”邊摸出手機佯裝拔號

坐在椅子上曬太陽的一個太婆好心地給三人指路,夏許唯一邊假裝等待對方接電話一邊對太婆點頭道謝,陳雄和毛讚也是一通的謝,嘴甜得讓太婆們笑開了花。

三人一進入樓道避過了門口那些大爺大娘的眼,夏許唯便停了下來收起手機,低聲叮囑兩人上樓後一切看情況行事。

“隊長,嫌疑人現在沒在家裏,我們又沒申請手續,就這麽上去怕……”毛讚擔憂地說。

夏許唯也不知哪來的自信,認定那快遞紙條上的內容絕對屬實,當下肅容道:“他現在不在最好,我擔心陸曉強有危險,我們務必抓緊機會把人救出來再說。”

“要是裏面沒人呢?”陳雄也不無擔心地說道。

“有什麽事我扛著,走!”夏許唯不再多言,率先往樓上走去。

90年代的老房子,樓道倒也打掃得幹幹凈凈,許是這守門的大娘盡職的緣故,墻面上不似別的居民樓滿是牛皮癬廣告,每層樓偶見小孩子惡作劇的塗鴉,然後就是一些商家送來的帶有樓層提示的商品廣告。樓梯設計頗有些陡,夏許唯三步並作兩步快速往樓上竄去,陳雄和毛讚雖有些擔心,但也不敢多言,只能跟在他身後急急朝樓上去。

到了六樓,左11號右12號,右邊的房門是老式鐵制防盜門,夏許唯看清門牌號,先伸手敲了敲門,附耳到門上聽了聽裏面的動靜,又大力拍門,嘴裏叫著陸小曉的名字,毛讚此時已經趕了上來,蹲在地上附耳細聽屋裏的動靜,剛想告訴夏許唯裏面沒動靜,突然屋內傳來隱隱約約的類似□□的聲音,毛讚怕自己聽錯,又仔細聽了一會兒,並招手讓陳雄也聽聽。

夏許唯見兩人神色有異,問:“怎麽樣?”

陳雄站起身肯定地說:“屋裏有人。”

毛讚還有些疑惑,說:“李三江已經出去了,這屋裏的會是誰?怎麽發出這種聲音?”

“你不覺得這聲音有些像嘴被捂住後掙紮的聲音麽?”陳雄說。

毛讚眼睛一亮,緊張道:“難道……”

“顧不了那麽多了,先進去看看!”夏許唯說著擡腿就要踹門。

陳雄擋住夏許唯,勸道:“別別!隊長,這種小事還是交給我吧,要裏面沒人,你把門給人踹壞了,可就麻煩了。”手裏已然多了一根別針,只見他三扭兩扯,別針前面微勾,針身被別直了,蹲身下來小心地插入鎖眼,耳朵貼在門上細細地聽著,手上小心動作。

毛讚看得新鮮,低聲讚道:“大雄,看不出你還會這一手!做警察真是可惜了!”

陳雄白了他一眼,同時聽到門鎖內‘當’一聲響,拿手一拉門,房門便被拉開了。

陳雄站起身將別針放回口袋:“還好這鎖頭不是原配的了,估計這屋租過幾手,鎖頭換過了,要原配的鎖我還真沒法了。”

鐵門後還道木門,不過這門似乎只是個擺設,並沒有關上,門一打開,裏面便傳來一股騷臭味,嗆得陳雄當即捂了嘴鼻:“這是人住的嗎?怎麽這麽臭?”

夏許唯伸手推開陳雄,先一步進入屋內,門開後,有人被捂住嘴發出的嗚咽聲更清晰了,夏許唯心急救人,哪顧得了這屋裏是什麽氣味,可一進屋,立時被所見驚得楞了一下,立刻又反應過來叫道:“快救人!”

陳雄和毛讚先後腳跟了進來,這才看清屋內的情況,大門開處是近二十平的客廳,客廳裏只放了一組簡單的沙發,正對面的墻上掛了個電視,門側墻角有個電動跑步機,一個白乎乎的人躺在跑步機的傳送帶上,兩條花白的大腿分別綁在跑步機的兩側扶手上,那人身上和跑步機上以下四周的地面都是屎尿,‘嗚嗚’的聲音正是從那人被膠布貼住的嘴裏發出來的。

如不是進到屋裏,光站在門口根本看不到那裏的情景。

夏許唯不顧臟臭已經跑了上去,撕開那人嘴上的膠布,一邊解綁著他腿腳的繩子一邊問:“你叫什麽名字?怎麽會在這裏?”

陳雄和毛讚也已經走了過來,一個幫忙解另一條腿的繩子,一個將那人的倒垂在跑步機外的頭扶了起來。

那人生得眉目清秀,皮膚白皙,也不知是沒吃飯還是怎樣,臉色白得發青,有氣無力地動了動喉頭,輕啟幹裂破皮完全沒有血色的雙唇說道:“我叫陸曉強……水,請給我點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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