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信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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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時,市警局重案一組審訊室。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根本沒有殺人!”高偉抓著自己已經亂成雞窩的頭發叫道,“警官,你們再問我多少次,我也沒有殺人!我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有人看到你們昨天晚上在大門處發生過爭吵,死者身上的兇器上也有你的指紋,你們為什麽事情爭吵?你是不是因為懷恨在心,之後就殺了死者?”毛讚嚴厲地看著高偉厲聲問道。

“沒有!我沒有殺人!”高偉高聲叫道,“是,我是和她吵了幾句,都怪她不好,帶我老婆入什麽天吉教,弄得我老婆成天神叨叨的,還拿了不少錢去買什麽破木頭爛罐子!”

“所以,你對她懷恨在心,之後就殺了她?”毛讚說。

“我沒有殺人!沒有殺人!我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我怎麽知道她是怎麽死的?像她這種臭婆娘,恨她的人多了去了,前陣子她和她老公打架,不也吵著要砍了對方?!這件事小區住戶很多都知道的!”高偉大聲說道。

“你抵賴也沒用,雖然你很聰明,找了個監控的死角行兇,不過兇器上還有你的指紋,死者的指甲裏也找到了你衣服的纖維,而且死者被害現場被發現時,也只有你和死者兩個人在,我看你還是老實交待吧。”毛讚悠悠地盯著高偉說。

“這不可能!”高偉震驚地盯了毛讚好一會兒,最終絕望地抓著自己的頭發低喃道,“怎麽會這樣……這不可能,不可能……”

“老大,這女人明明剛死沒多久,魂魄怎麽會不全呢?”凈室內,小白不解地問林彥吉。

“看她癡癡呆呆的樣子,殺她的人很可能相當出乎她的預料,因為驚嚇和怨恨,使得她的魂魄離散。”林彥吉將小白帶回來的王朝霞的兩魂三魄合在一起,依舊魂魄不全的王朝霞,除了魂色相較之前變濃了一些外,再無其他變化。

“那會不會有只魂單魄附到兇手身上了呢?”小白又問道。

“很可能的。”林彥吉將王朝霞收入一只凈瓶,“陰曹的人還不至於拘走孤魂而不自知,而且據我所看,她也不像是這麽短命的人,至少還有十幾年的壽數。”

“那現在怎麽辦?”小白沒想到林彥吉會將這兇死的人供奉起來,驚訝地指著林彥吉擺上木架的凈瓶問。

“盡快幫她找到真兇,不然我們也會倒黴的。”林彥吉點了柱香,隨手插到架子上的香爐內。

“啊?”小白不明就裏地跟在林彥吉身後出了凈室朝樓下去,“老大,你不是一直教導我不做沒錢收的工作嗎?這回怎麽……”

林彥吉回頭看他一眼,手指樓上:“要樓上被調查,你覺得會怎樣?”

這棟樓是這個小區比較特殊的設計,從11到20樓皆為躍層設計,每家每戶的布局都一樣,只是各家的裝修設計有較大出入,小白經林彥吉這麽一提,還是有些不明白:“你擔心警察經常在樓上出入,驚嚇到那些鬼魂?”

林彥吉無語扶額:“你別忘了,有個人現在像瘋狗樣盯著我們呢!”

小白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林彥吉的背:“哦——不過,他好像盯的只有你吧,老大~”

林彥吉回身就是一掌,拍在小白頭上:“快去給我做事!”提將起來甩向前面,小白在空中一個翻滾,落地時已變成狐貍樣,一溜煙跑了出去。

“王女士的兒子失蹤了?你肯定?”林彥吉認真地看著小白。

“絕對肯定,”小白得意地揚了揚手中一張皺巴巴臟兮兮的紙,“她老公收到一封恐嚇信,所以不敢把實情告訴警察。”

林彥吉一把將那紙搶了過來:“別賣關子,快給我看看。”

這是張A4大小的普通打印字,明顯是被撕破揉爛後又被人刻意還原的,上面用粗宋體打印著:你兒子現在在我手上,不準報警,我會再與你聯系。

“怪不得他跟警察說兒子是去旅游了。”林彥吉冷笑一聲,拍拍小白的頭,“做得不錯,還有什麽發現嗎?”

“警方好像已經肯定兇手就是樓上的高先生了,奇怪的是高太太的反應,她居然像沒事發生一樣還在樓上敲木魚念往生咒,也不知道是在給誰祈福。”小白說。

林彥吉看著手中小白找來的紙條和從地下信息社買來的資料,沈思了一會兒:“走,我們再出去看看吧。”起身拿了風衣穿上。

“去哪兒?”小白一臉興奮地問。

“到了就知道了。”

距離小區兩條街的地方,是一片酒吧區,晚上七點,各酒吧已經開門,但顧客還不是很多,林彥吉順著人行道朝前直走,進了街尾一家名叫‘迷夜城’的酒吧,剛一進大門,就看到吧臺前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噫,他們怎麽會在這裏?”小白奇怪地問。

林彥吉扯了扯嘴角,朝角落處走去:“高偉的口供說他昨晚一直在這裏喝酒,因為喝得太醉,也記不清自己是幾點離開的,怎麽離開的。”

“要不要我去聽聽他們在問什麽?”小白小小聲地問。

有服務生走了過來,林彥吉點了半打啤酒,待服務生走後,沖小白道:“乖乖坐著吧,要喝橙汁還是牛奶?”

“來酒吧當然是喝酒了,誰要喝橙汁?”小白氣哼哼地坐在椅子上轉頭看夏許唯。

夏許唯拿著高偉的照片正在詢問吧員有沒有見過照片中的人,吧員不想警察在這裏影響生意,非常合作地有問必答,對高偉他還是有印象的,說這人昨天大概八點左右來的,一直坐在吧臺邊喝酒,大概喝了有兩瓶,已經醉得不行了也不肯走,至於最後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他就沒有印象了。

夏許唯望了眼吧臺上方的監控攝像頭:“可以看看你們的監控嗎?”

“好的,請跟我來。”吧員合作地帶夏許唯和陳雄朝店長室走去。

林彥吉問送酒上來的服務生:“剛才那兩個是警察?”

服務生眼中閃過驚詫:“你怎麽知道?”

林彥吉笑了笑,又問:“他們該不是來調查兇案的吧?”

服務生面露驚恐,張眼望了望店內,此時店裏除了林彥吉這一桌外並沒有其他客人,他才松了口氣,神秘兮兮地說:“可不是嘛,說是昨天有個來這裏喝酒的客人喝醉後出去就殺了人,就在前面不遠的那個紫荊園小區裏。”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不過那個客人我覺著不像是會殺人的人,這事兒啊,一定還有其他問題。”

“哦,你怎麽覺得他不是兇手呢?”林彥吉問,拍拍旁邊的位置讓服務生坐。

那服務生又張望了眼周圍,店裏除了兩個聚在另一頭閑聊的服務生外,並沒有其他人,他這才坐下來,低聲說:“那個客人也算是我們這兒的常客了,以前每周會來兩次,這個月不知道怎麽回事,來的次數比以往要勤了許多,所以我們大多對他都挺熟悉的了,那客人酒品挺好的,有兩次喝醉了也都很自覺不吵不鬧,自個兒趴在桌上坐會兒醒醒酒就走了,從來沒和誰鬧過事紅過臉,對我們這些服務生也都客客氣氣的,這麽好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殺人嘛?”

“那也不好說,聽說發現屍體的時候,他就躺在屍體的附近。”林彥吉說。

“所以奇怪啊,聽說死的是個女的,跟他也沒啥仇怨的,而且年齡差那麽大,也不可能是情殺吧?說起來,前陣子那客人在店裏遇到個男的,兩人還吵了幾句,之後那客人自己先走的,連手都沒動過,聽說那男的撞了他家什麽人,這麽大的怨他都能克制住自己,又怎麽會對一個沒怨沒恨的女人下手嘛?”服務生一臉不解的說。

“他在這裏遇到過撞傷他家裏人的男人?”

“嗯。”服務生仰頭回憶了一下,“聽人說好像是那男人撞死了他兒子,因為是他兒子自己沖出馬路的,所以那個男人只負責了喪亡賠償,並沒有刑事責任。”

“那他們都吵了些什麽?”林彥吉追問道。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那天剛好我輪休,也是後來聽同事說的。”這時,有客人走了進來,服務生連忙起身去招呼客人。

“老大,你怎麽看?”小白眼巴巴望著林彥吉。

林彥吉拿了瓶啤酒喝了口:“高先生眉濃目大,額高鼻挺,嘴角平順,本就是個和善的人,內心溫柔,與世無爭,所以他雖然是個責任心很強的人,同時也是個世人眼中的好好先生,這種事別說讓他殺人了,就是和人吵架打架也是很難的。”

“那會不會是借酒壯膽,所以殺了王女士?”

林彥吉笑了下:“就算要殺,他也應該先殺那個撞死他兒子的司機吧?”

“你怎麽會在這兒?”夏許唯突然出現在林彥吉面前,冷冷睨著他問道。

“喲,夏警官啊,你也來這裏玩?”林彥吉換上一臉輕松,笑嘻嘻看著夏許唯,沖他舉了舉手中的酒瓶,“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夏許唯目光移到小白身上:“未成年人不能進酒吧,你不知道嗎?”

“我早就成年了好不好!”小白大叫。

夏許唯朝他伸出手來:“身份證。”

“沒帶。”小白白他一眼,別開頭去。

“夏警官,不要這麽掃興嘛,我表弟今天18歲生日,來這裏見識見識,沒什麽問題吧?”林彥吉笑嘻嘻地說。

“你說18就18啊?身份證。”夏許唯冷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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