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血色班馬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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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彥吉放下吃空的面碗,伸個懶腰,拿起桌上的報紙抖了抖說:“小白,一會兒把碗洗了,再不洗,晚上沒用的了。”

小白蹲坐在沙發上,嘴裏吸了口面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電視,突然驚呼:“老大,又有富二代被自己的車撞死了!”

林彥吉看著手裏的報紙,不以為然地說:“那又怎樣?他爹媽要我去超度的話倒還不錯。”

小白哧溜一聲將面條吸進嘴裏,身後的數條毛茸茸的尾巴扇啊扇,興奮地跳起來指著電視畫面說:“快看,快看,就是這裏,好重的怨氣!”

林彥吉側頭來看,畫面已經切換到采訪負責這起交通事故的交警上,他揚了揚眉:“工作壓力這麽大,當然會有怨氣了。”

“不是啦!我才不是說他呢!”小白跳下地來,拉著林彥吉說,“老大,我們去事故現場看看吧,剛才鏡頭拍到出事地方時,我真的看到很重的怨氣了!”

林彥吉不理他,繼續看自己的報紙,懶懶地說:“看什麽看,有錢收嗎?”

門鈴適時響起,林彥吉放下報紙嘟囔道:“這個時候,誰會來啊?”拿眼示意小白收拾屋子。

打開大門旁的監控器,林彥吉看到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外,奇怪地問:“您找誰?”

那女人一臉的愁容,聽到問話,擡頭小心地問:“請問這裏是吉安事務所嗎?”

“哦,是的。”一聽有生意上門,林彥吉回頭看小白,小白已經用光速將雜亂的屋子收拾整潔,林彥吉這才打開門,招呼那女人,“請進。”

女人擡步進入屋內,稍作打量,又看了看林彥吉,問:“請問,林師傅在嗎?”

林彥吉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我就是吉安事務所的負責人——林彥吉,您有什麽事需要幫忙嗎?”

那女人看了眼名片,有些懷疑地又打量了林彥吉幾眼,小心地說:“不,我以為……”

林彥吉微微一笑,說:“您是來替你兒子解惑的吧?貴公子最近遇到了不好的事。”

女人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林師傅您都知道了?”

林彥吉揚揚眉,說:“大概知道了,不過詳細的情況還需要見到貴公子後才能了解。”

女人如見了救星般連連稱是,自我介紹都忘記了,一味催林彥吉跟她回家。

“請稍等一下,我拿點東西。”林彥吉將女人引到沙發前坐下,進房去換了衣服,將躲在床上睡覺的小白裝進寵物籠裏出來。

女人看到林彥吉手裏的寵物籠,奇怪地望了幾眼,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樣,占先出了屋子。

上車後,女人告訴了林彥吉目的地,林彥吉發動車子,問:“請問怎麽稱呼您?”

女人臉上一紅,這才不好意思地自我介紹說:“我叫陳文秀,是X市人,孩子他爸做服裝生意的,後來在這裏買了房,我和孩子也就跟了過來。前陣子,我兒子和他朋友一起去玩,出了些事故,事情倒是解決了,誰知道這陣子不知怎麽的,孩子的朋友相繼又出了事,他本來就有些敏感,這會兒連家門也不肯出,我在想,是不是有什麽不好的東西纏上了他,所以來找林師傅您……”

林彥吉看了她一眼,問:“是超速駕駛撞到人了嗎?”

陳文秀明顯一驚,聲音提高了幾分否認說:“人不是他撞的,我兒子一向很乖的,那次的事故真不是他幹的!”

林彥吉笑了笑,又問:“今天淩晨出事的那人是你兒子的朋友?”

陳文秀點點頭,小聲說:“嗯,強仔也是個好孩子,他家和我們是同鄉,強仔比我們先到這裏一年,兩個孩子打小就認識,到這裏後又在同一個學校讀書,關系很好的,今天早上新聞報導說強仔出了事,我兒子受不了這個打擊,將自己反鎖在屋裏,怎麽也不肯出來。”

“一周前和半年月前的那個小夥兒呢?”

陳文秀眼內閃過一絲驚恐,咬了咬唇,說:“其中一個是小文的同學,我只見過他兩次,對他不太了解。另一個不太清楚……”

林彥吉將車拐入一條大道,前面正是淩晨發生車禍的十字路口,在車經過十字路口時,後座的寵物籠突然發出異響,陳文秀吃了一驚,回頭去看。

林彥吉眼盯著前方解釋說:“是我的寵物在動,它可能想出來透透氣。”

陳文秀終於忍不住問道:“林師傅,你很愛這只狗嗎?”

林彥吉笑了笑,說:“他不是一只普通的寵物,是具有靈性的白狐,如果你家真有什麽東西在,它會感應到,並告訴我。”

陳文秀眼露驚訝,又回頭看了兩眼還在折騰的小白狐貍,輕聲說:“原來是這樣,那就好了……”

跟著陳文秀進到屋裏,林彥吉四周看了看,寬闊明亮的屋子裏收拾得很整潔,小聲與籠子裏的小白交流了幾句,都沒發現屋裏有什麽不好的東西。

林彥吉提出去見見陳文秀的兒子蔡思文,陳文秀到房門口輕敲了幾下門,扭了扭門把,門是鎖上的,陳文秀又喚了兒子幾聲,房裏沒人回應,她不得不去拿了備用鑰匙將門打開。

十多平的屋子裏被拉上了窗簾,暗暗的只看到地上、床上、桌上亂糟糟的影子,並沒有人在。

陳文秀一邊叫著自己兒子的名字,一邊打開了燈,一聲尖叫從床後面響了起來,糊亂地吼著:“別開燈!不要開燈!他來了!他來找我了!啊——”

陳文秀驚恐地跑了過去,一把抱住兒子安撫道:“小文,小文,沒事的,媽在這裏,誰都不能傷害你,媽在這裏!”

蔡思文發出低低的抽泣聲。

林彥吉小心地走進屋裏,房裏的物品都被丟得到處都是,亂糟糟的一團,一個纖瘦的男人坐在床邊的地上雙肩微微抖動著,他的肩頭隱隱有團黑灰的氣焰,林彥吉皺了皺眉,這是身負人命的人才會有的黑色,難道……

過了好一會兒,陳文秀將蔡思文的情緒安撫下來,擡頭抹了下眼角的淚水,不好意思地對林彥吉說:“林師傅,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小文的情緒不太穩定,我也不知道這是作了什麽孽。”說到後面,又哽咽起來。

林彥吉安撫地笑了笑,說:“我想和你兒子單獨談一談,可以嗎?”

陳文秀看了眼呆呆坐在地上發楞的蔡思文,小聲說:“小文,這是林師傅,媽請來幫你的,你和他好好聊聊,他一定可以幫你。”見蔡思文沒有反應,陳文秀擡頭求助地看向林彥吉。

林彥吉蹲下身來,放緩語氣對蔡思文說:“你叫蔡思文對嗎?你的朋友出了事,讓你很害怕?”

蔡思文雙眼一翻,驚叫道:“是他!是他來找我們報仇的!一定是他!他還沒死,他是來找我們報仇的!”

“小文!小文,你這是怎麽了?誰會來找你報仇?有媽在,誰也別想傷到你,你別怕!”陳文秀摟緊蔡思文。

林彥吉見這母子這樣,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麽來,於是掏出一塊符遞給陳文秀:“這是壓驚符,你給他帶上,你兒子可能因為之前的事故受到驚嚇,這個可以幫到他。”

陳文秀疑惑地看了林彥吉一眼,還是將符接了過來,道了聲謝,給蔡思文掛在脖子上。

一會兒,蔡思文睡了過去,在林彥吉的幫助下,陳文秀將蔡思文搬到床上蓋好被子,出了房間。

“林師傅,我兒子是不是真的被什麽東西跟上了?”一關上門,陳文秀就緊張地問道。

“半年前那場交通意外,你兒子也在其中吧?”林彥吉問道。

陳文秀眼內閃過一絲驚恐,否定道:“不,不是的,撞人的車是我兒子的,可當時駕車的人真的不是他!”

林彥吉笑了笑,說:“如果他真不是兇手,就不會有事的,冤死的人想找的只是真正害死他的人,這屋裏也沒有那些東西,你不用害怕,我想你兒子只是受到同伴死亡的刺激,精神上有些緊張,把這三張符分別貼上大門,房門和你兒子的窗戶上,可以防止障氣影響到他。”說著,從懷裏掏出三張符遞給陳文秀。

陳文秀千恩萬謝地接過符紙,送林彥吉離開後立刻將符紙照他說的貼好。

“老大,那小子明明就是害死了人,他媽還真能睜著眼說瞎話!”車上,小白狐貍蜷在副駕位上不屑地開口。

林彥吉笑了笑:“既然他們來找我了,我們就得做事,就算真是他害死了人,也總有辦法解決的。”

小白狐貍皺皺鼻子:“老大,你不會真的要幫這種沒責任心的小鬼吧?”

林彥吉看它一眼:“那你說怎麽做?幫鬼報仇還是坐視不理?這可一樣會遭天譴的。還有啊,你吃的肉是要花錢的。”

小白狐貍翻個白眼:“幫兇手脫罪,一樣是會遭天譴的。”

林彥吉神秘地笑了笑:“我有說過幫他脫罪嗎?”

小白狐貍一下來了精神,霍地坐直身子定定地望著林彥吉,眼裏露出興奮之情:“老大,你的意思是……”

“晚上做事,回去先給我煮碗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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