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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一場陰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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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王史曾為成王徇私,並因遞上太子勾結外戚私吞官銀的證據,而得到成王器重。他一直為成王辦事,忠心耿耿,但因為李瑾言不得不遞上辭信離開越安。就在昨夜,他已悄悄的回到了府裏。王史野心頗高,自然不甘心做個無用之人,此次本王與成王相繼失勢,自然成了他表示衷心的大好時機。"

"王爺的意思是?"

“本王讓你熬得藥可熬好了?”祁墨問。

“熬好了,但文太醫卻說,爺這碗藥有劇毒。”

“無妨,一會兒你送到我房間來。”

“王爺?”景和驚疑。

雲初聽了這麽久,也算是略有眉目,瞧著景和不解的模樣,便從榻上下來,解釋道:“王史手裏有太子的罪證,亦有成王一年前包庇下屬的證據,他定然會在此時對王爺表示衷心,倘若王爺接受,自然可以給太子和成王重重一擊,但同時也會暴露自己。但若不接受,”

雲初會心一笑:“王史此人心高於頂,看似為王爺所用,實則卻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倘若王爺不接受,他定然以為王爺是個無用之人,去攀附別人。如此一來我們不僅錯失了一個對付太子的好時機,更是將一個具有威脅的人推給了祁禎。但王爺若在這個時候病倒了,那結果便大大不一樣了。”

祁墨瞧著自家女人,輕輕撫上她的頭發,言語中夾雜著一絲驕傲:“本王的王妃果然聰慧過人,此刻本王倒是對信中的內容有幾分相信了。”

雲初嗔怒的瞪他一眼,又有幾分關心的拽上他的袖子:“可是毒藥傷身,你真的打算這麽做?不如你裝一下,讓景和去抓些治療傷寒的藥,搪塞過去。”

祁墨搖搖頭:“太子愚笨,但成王心思深重,你都能想出來的事他定然不會想不到。況且還有父皇那裏。既然做戲那就要做全套,無論事情是否成功,咱們祁王府都能置身事外。”

說罷,雙手扶上雲初的肩膀,寵溺一笑:“這藥會在十個時辰後發作,明日一早,父皇必定會當著眾臣的面斥責我,病倒在朝堂之上,比倒在任何地方都有說服力。往後幾日,便辛苦你了。”

雲初搖搖頭:“不辛苦,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做什麽都不辛苦。”

看著面前的二人,景和一臉緋紅的幹咳一聲,輕聲道:“那,那屬下去為王爺端藥。”

但那二人似是根本當他不存在一般,依舊盯著對方不言不語。

景和一陣尷尬,只好退了出去。

半柱香後,他捧著碗再次出現在寢房門口,猶豫的半響將手裏的藥塞給身後跟著的十九,“你去給爺送進去。”

十九一臉無辜:“往日這些近身的活兒都是公子和離笑公子伺候的,今個兒為何要十九去送?”

景和瞧了眼十九那雙不靈不靈的大眼睛,語重心長道:“你年紀小,進去更合適。”

十九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接過景和手裏的藥,推門走了進去。

他前腳進去,還來不及瞧清床上的二人,帳子內一盞香爐便砸了過來,“滾。”

十九側身躲過,利索的將藥碗放到桌子上,連滾帶爬的出了屋。

景和還站在門口,瞧著十九出來,立馬走過去問道:“怎樣?”

十九委屈的瞪了他一眼,“騙子。”

景和安慰的拍了拍十九的肩,“哪裏有騙你,我這是讓你提前習慣習慣。”

......

次日,早朝

皇弟祁慕陽看罷手裏的折子,揚手便砸向殿下那躬身而站的人身上。

“你自己看看,回京這麽久,你都幹了些什麽荒唐事兒。”

祁墨彎身將折子撿起來,看了眼,立馬俯身下跪:“父皇息怒,兒臣自北夷回來後,便一心處理北寰之事,北寰牢中自縊是兒臣監管不力,但萬沒有忤逆父皇的意思。”

“你大破北夷有功,朕以為你會如太子一般是個英勇善戰的可造之材,原不想是朕高看了你。你回

京足足兩個月,卻連北夷的事都處理不好,朕如何將輔佐君王的重擔交付於你。”祁慕陽怒道。

“兒臣辜負父皇重托,請父皇治罪。”祁墨重重一叩首,並無狡辯之意。

面對這個兒子,祁慕陽滿心疑惑,他們雖為父子,但最缺乏的卻是父子天倫,他這個做父親的完全不了解他。

原以為,他真的如外人說的那般不喜權勢,但此次北夷一戰,他竟能以一人之力勸得北夷王為他所用,不費一兵一卒拿下北夷城,直叫人匪夷所思。

立下如此奇功之人,他並未對他有任何賞賜,反而因為坊間傳聞而收其兵權,如此待遇,他也能坦然面對,絲毫不怨。

他將處置北寰如此棘手的事交給他去做,原以為無論如何都會是他陷入兩難之地,得罪一方重臣,卻不想北寰自縊而亡。

這一切倘若都是巧合,便不言其他,倘若是有心而為之,那他這個兒子,當真是小看了。

祁慕陽摸著腰間的穗子,一邊認真的審視著俯身跪在地上的人,自打那場大火已經十七年了,他仍記得下人將他從火海裏抱出來那刻,他渾身是血,一張臉面目全非。年僅七歲的他,只一臉平靜的瞧著大火的方向,未喊一句疼,未掉一滴眼淚。

再加上十年前,那件事以後,他一直金箔掩面,常年臥府不出,他差點認為,這個孩子是真的與世無爭......

倘若真的與世無爭,十年前他又怎會大鬧宣室殿要他重新調查當年大火一事。

倘若真的與世無爭,他又怎會心甘情願娶了雲初這一悍婦......

祁慕陽收回目光,沈聲道:“你大破北夷有功,加上不久又要大婚,朕不便罰你。但望你記得此次教訓,你身為皇家子孫,身負著皇家重任,不可有半分懈怠,更不可有半分僭越。”

“是。”

帝王擡頭看了眼並未有退去之意的兒子,問道:“還有何事?”

“是兒臣與尹苓月的婚事。”

“你納妃之事,是你的王妃親自所求。朕已下了聖旨,你還有何異議?”

“兒臣與尹姐姐雖有婚約,但卻未有男女之情。尹姐姐是母妃養女,兒臣也待如親姐一般。當初在未央宮聽到母後將尹姐姐許給太子,兒臣想到尹姐姐身子不好,不堪太子妃一職,才以婚書為由,拒絕了此事。此舉卻讓初兒誤會,並向父皇請旨納妾,實在是兒臣的錯。”

“無論前因如何,朕聖旨已下,你與尹姑娘又有婚約在身,便順應此意吧。”

“父皇,兒臣雖無大志,卻願守相許之言,兒臣與阿初琴瑟和鳴,曾允諾一生不娶二妻。”

“胡鬧。”祁慕陽大喝一聲,心中一陣陣的失望,方才還以為他這個兒子謀略無雙,不想卻是個優柔寡斷只顧兒女情長之人。

到底是高看了他,於是厲聲道:“你身為皇子,可知朕金口玉言,所下聖旨猶如天命,豈是你一句不想娶,便可不娶了的。”

“父皇......”

“此事無需再議,你退下吧。”祁慕陽打斷他的話。

見已無回旋的餘地,祁墨才勉為其難的朝著祁慕陽福了福身。

正要躬身退下,胸口突然一陣翻騰,那一口憋了已久的鮮血終於噴口而出。

緊著直直往地上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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