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赴鴻門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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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苓月一直跟在雲初身邊，見孫繆請欣走遠，才悠悠問道：“皇後娘娘真的是在為太子選妃？”
雲初亦不是很理解的搖搖頭，“皇後娘娘確實有選妃之意，但我不解的是，姐姐常年只在府中走動，這選妃與姐姐有何關系，以至於將姐姐也請來這裏。”
尹苓月一臉的愁思，“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願無事才好。”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宴席才算正式開始。
雲初攜尹苓月與一眾王妃們落了座，那些世家小姐們才陸陸續續的坐了下來。
皇後坐在主坐之上，兩側是眾妃之首的雲裳旖和端木顏。
端木顏瞥了眼右坐的雲裳旖，突然心生一計，笑道：“貴妃娘娘，臣妾聽說，雲都有一舞名曰“驚鴻”。當年貴妃一舞名揚天下甚是風光無限，不知今日，皇後娘娘是否有幸，一睹貴妃昨日風采。”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立馬安靜下來。
雲裳旖已為貴妃，怎可再屈尊為眾人跳舞！
連皇後都未曾一提，端木顏卻完全不顧及貴妃的面子這麽說了出來。
這明擺著是不將貴妃放在眼裏，要讓她當眾出醜。
對雲裳旖而言，她身為貴妃完全可以拒絕端木顏的要求。
但端木顏卻將皇後搬了出來，皇後若是都不拒絕，她不舞反而顯得侍寵生嬌，不給皇後面子。
雲裳旖擡頭看向皇後，後者一臉平靜的端起茶盅抿了一口，並未有替她解圍的意思。
雲裳旖起身對著皇後福了福身，輕聲道：“皇後娘娘，臣妾在雲都時，確實曾以一首“驚鴻”名揚天下，但這並非是妾身一人的功勞。”
皇後擡起頭，出聲問道：“哦？還有誰的功勞？”
““驚鴻”一舞主要講究律動合一。當初臣妾舞“驚鴻”時，為妾身伴曲的，是雲都赫赫有名的琴師莫一大師。如今琴師已逝，一時間再難找出如莫一一般琴藝高超的琴師。臣妾覺得，既然要舞，定
是要拿出最好的姿態來。”
“那還不簡單，這兒這麽多人，總有一個能配得上貴妃的舞姿。”端木顏說著，看向那些京中貴女們：“哪位小姐精通音律的不妨試上一試。能為貴妃娘娘伴樂，可是你們幾世修來的福分。”
在座的大多都是閨閣裏長大的小姐。再不濟，琴棋書畫也都是會些的，但此時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
端木顏將目光放在安靜品茶的馮絮身上，淡淡道：“早就聽聞馮家小姐琴藝超絕，不知今日可否聽上一曲?”
馮絮意識到自己被點了名，便放下手裏的茶盅，起身微微一拜,語氣不卑不亢：“稟娘娘，小女的確略懂琴藝。但如貴妃娘娘所言，曾為貴妃娘娘伴舞的是琴藝超絕的莫一大師。縱然小女也十分希望能為貴妃娘娘效勞，但小女的琴藝，實在上不得臺面。即便貴妃娘娘不嫌棄，小女也實在不敢班門弄斧。”
“馮小姐的琴藝若都上不得臺面的話，那這越安城怕是無人能上的了臺面了。”端木顏譏諷一笑。
馮絮立馬垂下頭，沈默不語。
雲初淡淡一笑，將目光從馮絮身上挪開，緩緩起身道：“姑姑，初兒倒是有一計，既能讓皇後娘娘欣賞到姑姑的舞姿，又能讓“驚鴻”發揮其最好的效果。”
雲裳旖看向自家侄女，莫名安心：“你倒說說看。”
“姑姑莫不是忘了，當初姑姑以一曲“驚鴻”名揚天下之前，蠻妃娘娘曾因彈得一手好琵琶而享譽四方。既然這裏沒有琴藝超絕的琴師，不如就請蠻妃娘娘奏一曲琵琶，我想以蠻妃娘娘的手藝，姑姑定然也能舞出當年的風采。”
雲裳旖含笑點了點頭，對姜如妍道：“有蠻妃為臣妾伴奏自然是錦上添花，皇後娘娘以為如何？”
“本宮自然是覺得好，只是，”微微看向端木顏道：“這奏曲之人是蠻妃，這還得蠻妃本人同意了才行。”
端木顏本意是想讓雲裳旖當眾出醜，但沒想到他們姑侄倆又將問題拋回到她這兒來。倘若自己應了
這個要求，不僅臉上無光，還白白做了雲裳旖的陪襯。但倘若不應，自己則成了忤逆皇後娘娘的人了。
端木顏氣的牙根發癢，但面子上卻不敢有一絲不愉快。
想了想，一臉難為情道：“倒不是臣妾不想為貴妃伴奏，只是，”說著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淚水。
雲初抿嘴一樂，慢悠悠的坐回到位置上，示意侍婢為自己斟上一杯茶，開始看戲。
一直緘默不語的阜夏看了眼端木顏，又看了眼滿臉得意的雲初，心裏郁悶。
她怎就不理解，一向蠻橫的端木顏就這麽被雲初那丫頭給擺了一道。
心裏雖嫌棄端木顏不爭氣，但她身為祁禎的側妃，端木顏受氣，自己臉上自然無光。
只好攏了攏衣襟，吩咐身邊的沁心將她扶起來。
她挺著肚子往人前一戰，反而將所有的目光都引到她身上來。
只見她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扶著沁心，淡定的走到皇後跟前微微屈膝下跪。
出口的聲音更是弱柳扶風，松軟無力：“皇後娘娘恕罪。”
她雖然只是成王側妃，但誰都知道，成王正妃之位空缺，她又懷有皇嗣，只要她誕下皇孫，那正妃的位置也不會太遠。
皇後立馬示意綏薷去攙扶阜夏，道：“快將成王妃扶起來，這大著肚子萬不能動了胎氣。”
阜夏隨著綏薷的攙扶起了身，輕聲道：“皇後娘娘，妾身有錯。”
姜如妍眉頭一緊，“你錯了什麽？”
阜夏看了眼端木顏，柔聲道，“昨日閑暇，輕玉便想著為未出世的孩子繡個肚兜。但肚兜上的圖案輕玉卻拿捏不準，便進宮請母妃一起挑選。母妃知道這肚兜是繡給未來小世子的，便親自繡了幾針，沒想到卻因此紮傷了手。皇後娘娘，這一切都是輕玉的錯，若不是輕玉，母妃也不會紮傷了手，也就不會不能為貴妃娘娘伴奏了。”
皇後聽罷，一副寬厚的模樣，“這哪能怪你，你肚子裏懷裏可是大祁的皇子皇孫。莫說蠻妃疼愛，就連本宮也都想親自繡上幾針。既然蠻妃的手受傷了，此事便就此作罷，貴妃的舞，還是留給皇上看
吧。”
“謝皇後娘娘。”
端木顏拭了淚，惡狠狠的剜了雲裳旖一眼，才不服氣的落了座。
雲初搖搖頭，微微側過身對尹苓月道：“為何我總覺得，好戲才剛剛開始。”
尹苓月附以微笑：“只要唱戲的人不是我們，安心瞧著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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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苓月一臉的愁思，“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願無事才好。”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宴席才算正式開始。
雲初攜尹苓月與一眾王妃們落了座，那些世家小姐們才陸陸續續的坐了下來。
皇後坐在主坐之上，兩側是眾妃之首的雲裳旖和端木顏。
端木顏瞥了眼右坐的雲裳旖，突然心生一計，笑道：“貴妃娘娘，臣妾聽說，雲都有一舞名曰“驚鴻”。當年貴妃一舞名揚天下甚是風光無限，不知今日，皇後娘娘是否有幸，一睹貴妃昨日風采。”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立馬安靜下來。
雲裳旖已為貴妃，怎可再屈尊為眾人跳舞！
連皇後都未曾一提，端木顏卻完全不顧及貴妃的面子這麽說了出來。
這明擺著是不將貴妃放在眼裏，要讓她當眾出醜。
對雲裳旖而言，她身為貴妃完全可以拒絕端木顏的要求。
但端木顏卻將皇後搬了出來，皇後若是都不拒絕，她不舞反而顯得侍寵生嬌，不給皇後面子。
雲裳旖擡頭看向皇後，後者一臉平靜的端起茶盅抿了一口，並未有替她解圍的意思。
雲裳旖起身對著皇後福了福身，輕聲道：“皇後娘娘，臣妾在雲都時，確實曾以一首“驚鴻”名揚天下，但這並非是妾身一人的功勞。”
皇後擡起頭，出聲問道：“哦？還有誰的功勞？”
““驚鴻”一舞主要講究律動合一。當初臣妾舞“驚鴻”時，為妾身伴曲的，是雲都赫赫有名的琴師莫一大師。如今琴師已逝，一時間再難找出如莫一一般琴藝高超的琴師。臣妾覺得，既然要舞，定
是要拿出最好的姿態來。”
“那還不簡單，這兒這麽多人，總有一個能配得上貴妃的舞姿。”端木顏說著，看向那些京中貴女們：“哪位小姐精通音律的不妨試上一試。能為貴妃娘娘伴樂，可是你們幾世修來的福分。”
在座的大多都是閨閣裏長大的小姐。再不濟，琴棋書畫也都是會些的，但此時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
端木顏將目光放在安靜品茶的馮絮身上，淡淡道：“早就聽聞馮家小姐琴藝超絕，不知今日可否聽上一曲?”
馮絮意識到自己被點了名，便放下手裏的茶盅，起身微微一拜,語氣不卑不亢：“稟娘娘，小女的確略懂琴藝。但如貴妃娘娘所言，曾為貴妃娘娘伴舞的是琴藝超絕的莫一大師。縱然小女也十分希望能為貴妃娘娘效勞，但小女的琴藝，實在上不得臺面。即便貴妃娘娘不嫌棄，小女也實在不敢班門弄斧。”
“馮小姐的琴藝若都上不得臺面的話，那這越安城怕是無人能上的了臺面了。”端木顏譏諷一笑。
馮絮立馬垂下頭，沈默不語。
雲初淡淡一笑，將目光從馮絮身上挪開，緩緩起身道：“姑姑，初兒倒是有一計，既能讓皇後娘娘欣賞到姑姑的舞姿，又能讓“驚鴻”發揮其最好的效果。”
雲裳旖看向自家侄女，莫名安心：“你倒說說看。”
“姑姑莫不是忘了，當初姑姑以一曲“驚鴻”名揚天下之前，蠻妃娘娘曾因彈得一手好琵琶而享譽四方。既然這裏沒有琴藝超絕的琴師，不如就請蠻妃娘娘奏一曲琵琶，我想以蠻妃娘娘的手藝，姑姑定然也能舞出當年的風采。”
雲裳旖含笑點了點頭，對姜如妍道：“有蠻妃為臣妾伴奏自然是錦上添花，皇後娘娘以為如何？”
“本宮自然是覺得好，只是，”微微看向端木顏道：“這奏曲之人是蠻妃，這還得蠻妃本人同意了才行。”
端木顏本意是想讓雲裳旖當眾出醜，但沒想到他們姑侄倆又將問題拋回到她這兒來。倘若自己應了
這個要求，不僅臉上無光，還白白做了雲裳旖的陪襯。但倘若不應，自己則成了忤逆皇後娘娘的人了。
端木顏氣的牙根發癢，但面子上卻不敢有一絲不愉快。
想了想，一臉難為情道：“倒不是臣妾不想為貴妃伴奏，只是，”說著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淚水。
雲初抿嘴一樂，慢悠悠的坐回到位置上，示意侍婢為自己斟上一杯茶，開始看戲。
一直緘默不語的阜夏看了眼端木顏，又看了眼滿臉得意的雲初，心裏郁悶。
她怎就不理解，一向蠻橫的端木顏就這麽被雲初那丫頭給擺了一道。
心裏雖嫌棄端木顏不爭氣，但她身為祁禎的側妃，端木顏受氣，自己臉上自然無光。
只好攏了攏衣襟，吩咐身邊的沁心將她扶起來。
她挺著肚子往人前一戰，反而將所有的目光都引到她身上來。
只見她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扶著沁心，淡定的走到皇後跟前微微屈膝下跪。
出口的聲音更是弱柳扶風，松軟無力：“皇後娘娘恕罪。”
她雖然只是成王側妃，但誰都知道，成王正妃之位空缺，她又懷有皇嗣，只要她誕下皇孫，那正妃的位置也不會太遠。
皇後立馬示意綏薷去攙扶阜夏，道：“快將成王妃扶起來，這大著肚子萬不能動了胎氣。”
阜夏隨著綏薷的攙扶起了身，輕聲道：“皇後娘娘，妾身有錯。”
姜如妍眉頭一緊，“你錯了什麽？”
阜夏看了眼端木顏，柔聲道，“昨日閑暇，輕玉便想著為未出世的孩子繡個肚兜。但肚兜上的圖案輕玉卻拿捏不準，便進宮請母妃一起挑選。母妃知道這肚兜是繡給未來小世子的，便親自繡了幾針，沒想到卻因此紮傷了手。皇後娘娘，這一切都是輕玉的錯，若不是輕玉，母妃也不會紮傷了手，也就不會不能為貴妃娘娘伴奏了。”
皇後聽罷，一副寬厚的模樣，“這哪能怪你，你肚子裏懷裏可是大祁的皇子皇孫。莫說蠻妃疼愛，就連本宮也都想親自繡上幾針。既然蠻妃的手受傷了，此事便就此作罷，貴妃的舞，還是留給皇上看
吧。”
“謝皇後娘娘。”
端木顏拭了淚，惡狠狠的剜了雲裳旖一眼，才不服氣的落了座。
雲初搖搖頭，微微側過身對尹苓月道：“為何我總覺得，好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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