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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把酒言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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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遲將軍府回來,已經日落西山,而湘園裏一位故人卻已等了近兩個時辰了。

雲初前腳還未踏進湘園,一團白花花毛茸茸的小東西,便朝著她撲了過來。

她一喜,立馬俯身將小東西抱進懷裏,含著笑,問道:“你這小家夥,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久不見主人上門去接,雪球兒可是日日垂思,好不歡心。”這一聲嗔怒中帶有一絲絲笑意的聲音,從湘園裏傳出來,。

初擡起頭,目光與祁洵那波瀾不驚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他起了身朝他福了福身,仰頭問道:“王爺是專程來送雪球的?”

“本王沒那麽閑。”

垂首一笑,“月下當空,我家那湖心亭恰好無人,不如喝一杯?”

祁洵這才點點頭,淡淡道,“正有此意。”

雲初將雪球兒遞給紫蘇,並吩咐泫兒將她珍藏了許久的美酒拿出來,倆人一前一後往湖心亭而去。

湖心亭外郁郁蔥蔥的草木,將那條窄小的小路給蓋得嚴嚴實實的。雲初借著月光撥弄了番,轉身對祁洵道:“這裏偏僻,常年無人修剪,反而有了另一種境界。”

“什麽境界?”

雲初想了想,歪著腦袋,笑道,“一個是皇上的親弟弟,大祁的慕王爺,一個是皇上的兒媳婦,大祁的七王妃,兩個身份如此尊貴之人,卻要學著雪球兒從這條小路裏鉆過去,你說好不好笑?”

“本王可不曾鉆過。”

“那今兒就鉆一次咯。”說著,她已不顧身份的鉆了進去。

身後的那人負手而立,儒白的長袍在月光下熒熒發亮,他瞧著面前這個行為滑稽的女子,不由得憋出一聲悶笑,彎身撩起衣擺也隨著她鉆了進去。

林蔭那頭,雲初整了整衣服,望著湖心亭的美景,忽然想起那一次他們在這裏相遇的場景,不由的

感嘆,“果真是今朝不同昨日,記得上次我與皇叔在這裏偶遇,還好言不到兩句。又何曾想過有朝一日,你我會一同來這裏喝酒?”

“上次本王也是好心提醒侄媳婦看好我那侄子,莫被人搶了去。不過是侄媳婦你不領情罷了。”祁洵晃了晃腦袋,從雲初手裏奪過酒,開了酒塞,輕輕嗅了嗅,讚嘆道:“果真是好酒。”

“這可是我珍藏了好些年的佳釀,便是我家王爺我都沒舍得讓他喝上一口。”

祁洵就著罐口灌了一口,即醇又烈的那股味兒瞬間布滿了整個味蕾,他滿意的點點頭,垂眸看了眼雲初,若有所思道:“難不成經過洞中一事,侄媳婦就?”

“就如何?”雲初不解。

祁洵立馬搖搖頭,將手裏的酒壇子塞回雲初手裏,一臉防備的瞧著她:“不行,本王雖尚未娶妻,但大抵是不會瞧上一個有夫之婦的,況且此人還是自己的侄媳婦。”

雲初楞了半刻,忽然嗤笑出聲,萬分嫌棄的看向他,“我只是想向你打聽我三哥的事兒。”

祁洵松了口氣,重新接過雲初手裏的酒,淡淡道:“你問吧。”

“我三哥是不是根本就沒有返回雲都去?”

祁洵一怔,再一次將酒丟給雲初,沒好氣的說道:“本王就知道,你忽然對本王示好必有所圖。但你的問題,本王不想回答。”

“為何?”雲初急道。

“那不如我先問侄媳婦一個問題,若侄媳婦回答了,本王再回答侄媳婦的問題如何?”他擡起頭,認真的瞧著她。

雲初點點頭。

“半年前你與墨兒到底生了何事,以至於你趁著墨兒出征北夷,逃離越安?”

雲初一驚,他竟然知道......

祁墨離京之前,便向皇上請了旨不許她出府,更是免去了一切宴會朝拜,便是連姑姑都見不到她一面。

她離開越安的事,離笑也定將消息封鎖的嚴嚴實實的,該不會有人知道。

楚軒知道,是因為素羽公主透漏給了他,那祁洵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他不是一向喜歡閑雲野鶴的生活,從不關心京中瑣事嗎?不是萬事都從不放在心上嗎?

連皇上和遲嚴都不曾察覺到的事,這個看似閑散的皇帝親弟,卻知道的一清二楚。

雲初收回目光,若她說些無關緊要的理由,是否能騙得過一個心思如此細膩之人呢,但若不說,她又不能將自己和祁墨鬧僵的真正原因告知他,她該怎麽說呢?

想了想擡起頭,一臉認真道:“因為心兒。”

祁洵一怔,“心兒?”

雲初點點頭,“就是王府裏住著的那位尹姑娘。”

“因為她與墨兒曾有過婚約?”

這話一出,雲初再次一驚。

祁墨說過,婚約之事,是月貴妃臨終前的遺願,當時皇上雖寫了聖旨交給祁墨,但從未真正對外人說過。

也就是說,這則婚書除了已故的月貴妃,也就只有皇帝祁墨和尹苓月他們三人知曉。

以前她一直覺得祁洵這個人不簡單,但她也從未真正去發現過什麽,直到今日,她不得不再重新是審視這個人了。

“皇叔也知道婚約的事?”

祁洵坦然一笑,“偶然間聽皇兄提及過,沒想到竟是真的。”

“先前我便是因為這件事與王爺生了矛盾,不過現在也已經釋然了。我既然說了,皇叔可該告訴我我三哥的行蹤了吧。”

祁洵點點頭,“阿笙確實沒有返回雲都。”

“果真這樣。”

“你也莫怪他,他不過是放心不下你。”

雲初沒再問下去,雲笙是什麽樣的人,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隱隱中,她總覺得雲笙此次來到越安,還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祁洵見雲初神色恍惚,拎起酒壇子在她眼前晃了晃,“莫要多想了。阿笙在本王那兒定不會讓他吃了虧的。怎說咱們也是一起鉆過洞的交情,這酒也不能全讓本王一人喝了吧。”

雲初大大方方接過酒,就著祁洵喝過的灌口也猛地灌了一口。

祁洵開懷一樂,“本王就是欣賞侄媳婦這不拘小節的性子。”

雲初紅著一張臉,又咕咚咕咚灌上幾口,笑道,“現在咱們可不光是鉆過洞的交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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