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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心生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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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要收幾個丫頭自然不需要向妾身報備,但是粉桃是妾身院裏的人,妾身最見不得我手下的人吃裏扒外,惦記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況且,妾身已身懷六甲,懷的是你祁禎的孩子,妾身有著身子,還要幫王爺謀劃算計你遠在千裏之外的好兄弟。可是你呢,趁著我有孕,竟打起了我院中人的主意。王爺,你要記得,妾身肚子裏的孩子既然能讓你在朝中站穩腳跟和太子爭奪皇位,將來也能讓你從高高在上的儲君之位摔的粉碎。”

她說著,伸手奪過楚軒欲放進嘴裏的點心,一字一句道:“就像是這盤點心,你吃的,只能是妾身拿給你的。”

祁禎氣的臉色發青,他一向心狠手辣,從不受制於人,如今卻被一個女人這般瞧不起。

他承認,她確實有些本事,也夠果斷歹毒,她下了步好棋,將他們兄弟幾人玩弄於鼓掌之中。她是算準了,就算是為了大祁的江山,他也舍不得她一根汗毛。

可他祁禎,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他馴服不了的東西。

“你不要以為本王就不敢殺了你,當初你求本王帶你入府的時候,可是低三下四的很呢。”

“此一時,彼一時。王爺,如今我身懷六甲,我若不小心動了氣,傷的可是你的骨肉,那麽王爺靠這孩子得來的所有好處,都將不覆存在。”

“你,”

阜夏輕輕一笑,並不顧及祁禎的臉色有多難看,反而起身走到他身側,撫上他的肩頭:“王爺,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何必做那些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王爺可知妾身聽到了什麽樣的消息?”

祁禎擡了擡眸,並沒有答話。

阜夏繼續道,“安插在北夷的探子來報,七王爺將於十天後於北夷城行車裂之刑。”

祁禎一驚,擡頭看向身側的人:“是否準確?”

“自然。”

祁禎眉頭一鎖,有些質疑,“殺皇子,就等於與我大祁撕破臉面,北夷王雖不才,但不至於會這麽蠢。”

“一個人若有了欲望,就會變得無所畏懼,那些所謂的風險,就顯得微不足道了。王爺可聽說過北寰長公主?”

“北夷王的親姐?北夷的攝政公主?”

“北寰也算是女中豪傑,但他那個弟弟卻是個名符其實的草包。北寰雖說已貴為萬人之上的攝政公主,但終歸不及那王位更為舒坦啊。在北夷朝堂上的哪件事不是經她之手後才上呈給她那個草包弟弟的,她早就有了取而代之之心,只是缺了個契機而已。”

“她想做女皇?哪有女人做君王的道理?”

“不管有沒有女人做君王的先例,但只要北寰有此野心,對我們來說就是可利用的條件。我已經答應了她,這場戰事她只要與我達成共識,待日後王爺你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就送她整個北夷。”

祁禎大驚,震怒道:“你怎能擅自許她這樣的條件?幫一個女人奪位,豈不是要被天下人笑死了。”

“這只是權宜之計。”

“可再怎樣七弟也還是父皇的兒子,北夷殺了他,父皇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本王能想到這一點,北寰也一定能夠想到。”

阜夏諷刺一笑:“如果我告訴她,只要她幫我殺了祁墨,遼疆和南竺都會站在她那一邊呢?屆時只要她也送來一位皇子為七王爺償命,父皇迫於南竺和遼疆的壓力,一定會同意求和。北寰一直想除掉北夷王那唯一的一個兒子,苦於沒有機會,這麽個一箭三雕之計,她一定不會放過的。”

“這麽荒唐的理由。她怎麽會信!”

“如果我送去了蓋著南竺和遼疆國璽的親筆書信呢?”

祁禎大驚,“信可是真的?”

阜夏冷哼一聲:“國璽是真的,信自然是假的。所以,現在需要王爺你再送一封信過去遼疆。待祁

墨人頭落地,遼疆就以你的名義趁勢而上為親兄弟報仇。那時我們所有的承諾需要向一個死人兌現嗎?”

“那南竺呢?”

“南竺?他們又不傻,自然不會趟這趟渾水。到最後,除掉了祁墨,你還會落得一身軍功,一箭雙雕。”

祁禎緩緩看向她,眼底的劃過一絲防備,不再多說什麽,起身出了屋。

祁禎離開不過一炷香時間,他的貼身侍從杜昔就匆匆的出了府。

杜昔回來時,身後跟著一白衣男子,二人直直往書房而去。

到了書房,杜昔將男子引進去,又反身退了出來,關好門窗,屏退了門口是奉的兩個小廝,親自守在門口。

祁禎看見來人方松了口氣,客氣的將男子引為上座。

鶴先生接過祁禎遞來的茶水,略微不解道:“王爺匆匆找鶴某前來,倒是所為何事?”

祁禎點點搖頭:“確有要事。”

“哦?鶴某記得不錯的話,王爺家裏可是有位聰明絕頂的女軍師,王爺心中之事,難道連側妃娘娘都解不了嗎?”

祁禎輕嘆一聲:“先生莫要再嘲笑本王了,今日本王找先生過來,便是與這位女軍事有關。”

鶴先生爽朗一笑,略顯尷尬:“王爺和娘娘夫妻間的矛盾事,鶴某怕是解不了,解不了。”

“先生有所不知,本王這位側妃可不是個一般人,她心思之聰慧,手段之毒辣連本王都有過之而不及。之前本王只知曉她與北夷暗通款曲,欲借北夷之手除掉七弟,卻一直不曉得其中的細節。直到今日本王才知道,她竟與北夷的北寰長公主還有勾扯。北夷,雲都,南竺,她一介女流卻能輕而易舉流轉於三國之中,著實讓人又驚又怕。本王是擔心,若她投誠本王其實是別有用心,到那一日她將是本王的心頭大患啊。”

鶴先生瞧了眼門口,放下手裏的茶盅壓低聲音道:“王爺懷疑側妃只是在利用您?”

祁禎搖頭:“本王不知。起初她投誠本王時確實另有目的,但她要的對本王來說不過是舉手之事。後來他又有了本王的子嗣,常言道母子同心,本王以為看在孩子的份上她該與本王是同心的。可今日,本王聽她一番言論,突然覺得,像她這般狠毒之人,骨肉親情尚不及她心裏的那點兒欲望來的重要。”

“那王爺可有想過,娘娘的心裏除了跟王爺提過的那個目的,還會有什麽?”

“本王想過,但實在想不出來她一個女人還能有什麽目的,她想要雲初的命,本王可以幫她,她想要榮華富貴甚至帝後之位本王都能允她,但本王覺得,她要的遠遠不止這些。”

“王爺,即是想不透的事,何必勞神去想。不管娘娘將來的目的是什麽,起碼現在她跟王爺是一條心,甚至輕而易舉的將七王爺困死在北夷,她對王爺日後爭奪儲君之位有大作用。至於以後,王爺只要保持著警惕之心,待您登上那個位子的時候,再靜觀其變,若真的發現異變,再伺機除之。”

祁禎認同的點點頭,然後一臉恭敬的看著鶴先生,“還是先生想的周到,本王此生有幸得一先生這樣的知己。待日後本王某得天下,定許先生國師之位。”

鶴先生但笑不語,拿起桌子上的茶盅搖了搖,祁禎會意,立馬拎起酒壺為他斟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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