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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祁禎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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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介於成王側妃胎像不穩之由,討伐北夷的主將人選果真由祁禎換成了祁墨。

這些年,除了去年下漢陽平過一次旱災,七王爺祁墨還從未帶兵打過仗。

祁慕陽之所以將這麽重大的任務交於他,一則是因為年前剛斥奪了他的兵權,這一次正是個戴罪立功的好時機;二則,北夷易攻難守,他是算準了這次不管帶兵的是誰都會全勝而歸。

祁墨雖不是他看重的兒子,但他的生母月貴妃卻是他心裏的一根刺,他雖身為帝王,對這個兒子卻也是愛恨交織無可奈何啊。

剛下了朝,這消息便傳遍了大街小巷。

雲初知道後喜憂參半。

喜的是,他這麽一走,那自己離開越安就更容易一點兒。

憂的是,此一去雖沒有輸的可能,但路途遙遠,戰場上刀劍無眼,恐他受到一絲一毫傷害。

況且,因為祁禎,她總覺隱隱不安。

紫蘇將藥端上來,雲初嗅了嗅,如往常一樣擰著眉頭喝個精光。

藥罷,問紫蘇道:“他可有交代這藥要喝多久?”

紫蘇搖搖頭:“王爺只說照著方子抓藥即可,還說公主身子弱至少要半年喝。”

雲初一怔,“半年?”

“恩。”

“之前在鬼求生那裏也沒聽說我這病這般嚴重,方子可還在?”

紫蘇搖首:“不在,每次抓了藥,離笑便把方子收走了。”

“下次,你偷偷抄一份給我。”

“是。”紫蘇應了聲,才退出去。

晌午剛過,紫蘇便一臉興奮而來,雲初不禁調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會了情郎呢?”

紫蘇有些羞澀,略微埋怨:“公主慣會打趣人,那種情郎奴婢可會不起。”

紫蘇話剛落音,爽朗的笑聲便傳進湘園,“哈哈,紫蘇丫頭美貌如花,本殿下倒不介意納了你做個小妾。”

紫蘇瞪過去,半邊臉已紅的不像樣子,福了福身:“殿下自便,奴婢倒茶去。”說完快速的溜走了。

雲初瞧著來人,也不起身半嗔半怒:“紫蘇雖是個丫頭,但與我卻是親如姐妹。三哥若是喜歡,便光明正大的娶了,雲都的男兒哪來納妾一說。”

雲笙搖著腦袋在她對面落了坐,一臉詫異:“這一年多妹夫是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了?”

“三哥胡說什麽?”

雲笙嘆口氣:“小妹你以前是何等脾氣和性格,你三哥最是熟悉。便是大半年前在雲都時,也不見你眉宇間多了這麽一絲幽怨之氣。可是妹夫待你不好?”

被戳中心思,雲初目光閃躲,只笑了笑:“哪來的幽怨之氣,不過是年前經歷一場大劫,身心疲憊而已。”

雲笙搖頭:“祁洵說年前見你書寫休書,從那以後便一直抑郁不滿,這些日子我一直等著你親自找我說說清楚,誰知你這丫頭這般沈得住氣。”

“這祁洵說好的保密,到了三哥這裏什麽承諾都不作數了。”

“我是你三哥,如今這越安城裏你只有我和姑姑兩個親人,你若受了委屈不能與姑姑說的,豈能再瞞著你三哥。祁墨這小子可是答應了本殿下要好好疼惜你,這才兩年不到,便要去做那負心漢了嗎?”

雲初微嘆一聲,看著雲笙劍拔弩張的模樣,心裏一暖。

在整個雲都,最了解雲笙的莫過於她這個小妹了。

三哥與大哥二哥不同,大哥二哥心裏裝著父王母後,裝著雲都大業,裝著天下蒼生,但雲笙心裏只裝著她一人。

雲笙性子散漫,不喜功名利祿,為人寬和大度,但卻是個出了名的護犢子。

說來好笑,護得不是別人還是他這個死不講理的小妹。

雲笙的一番話,雲初不知如何反駁,負心漢?他不是,但她情願他只是個負心漢,這樣她尚能拿出公主的氣勢,走的時候也會毫無牽掛。

如今,她算是輸了,輸了人,輸了心,且一敗塗地。

雲初一笑,端起茶水為雲笙倒上一杯,解釋道:“三哥莫胡說了,三哥已答應我再過幾日天氣好些就返回雲都去,不能說話不算話。”

雲笙接過茶半信半疑:“我便是疑心此事,無端端的你非讓我回雲都作甚?”

雲初正要回答,只見景和匆匆而來,俯首在雲初耳邊說了幾句,雲初起身,對著雲笙道:“三哥小坐一會,我去去就來。”

雲笙頷首,雲初方跟著景和出了湘園。

湘園外

景和將一張紙條遞給雲初,“之前在倌館裏遇見的那位姑娘進了成王府。”

雲初打開瞧了瞧,紙條上僅四個字:調虎離山。

眉頭緊鎖,疑惑的看向景和:“何意?”

景和搖搖頭:“屬下也猜不透,但事關成王府,屬下擔心此事與王爺有關。”

“紙條是如何得到的。”

“是安排在成王府的老王送來的,老王說,那位姑娘去了府裏沒有見五王爺,而是直接見了輕玉側妃。”

雲初頷首:“那就對了。雲都時,我便猜測與李子清勾結之人便是輕玉,如今李子清來了越安,無處可藏之時,必定會去投奔現在正得盛寵的輕玉。”

“那這四個字是?”

“調虎離山,”雲初勾唇一笑:“原來祁禎將討伐北夷這麽好的機會給了王爺便是因為這個。”

景和大驚:“他們的目的不是王爺,而是將王爺支開,好對王妃下手?”

“此事你必須保密,切不可讓王爺知曉。”

“此時事關王妃安全,屬下怎麽能瞞著王爺?”

雲初面色一沈,“你說了有何用,皇上這麽重視這次的討伐,任命的聖旨已下,你是想讓王爺抗旨不成?”

“可是王妃的安全......”

不待景和說完,雲初已截斷他的話,語氣平穩:“王府這麽多的暗衛,怎麽會護不了我周全,眼下王爺出征之事已成定局,你說出去不僅改變不了什麽,反而讓他分心,”頓了頓沈聲道:“你忘了,京中尚有人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出了事。”

景和一頓,幾分疑惑,還是戰戰兢兢問出了口:“王妃是指八爺?”

雲初看了他一眼,看清楚他眼裏的詫異之色,不禁想笑,“八爺怎麽了?清音寺八爺為了我挨了一刀,這份恩情竟不值得你們感激,反而疑心於他嗎?”

景和知曉自己說錯了話,立馬道了聲“屬下不敢。”

雲初淡淡道:“倒也不是仗著八爺,這裏是盛京,不是清音寺那四下無人的荒郊之地,他們不敢亂來。我不信他們能在天子腳下拿我如何。”

景和擡首瞧了眼面前的女子,她面色冷傲,目光堅定。她再也不是剛入府那個囂張跋扈卻心思純良的女子了,點了點頭,不在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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