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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新節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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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宮,各家貴人紛紛已入座,今日是舉國同歡的大好日子,皇帝揚言道:不分尊卑,君臣同樂。

此話一出,那些個拘謹的夫人娘娘們也都三三兩兩鬧騰起來。

雲初坐著,不明白為何還不到晌午,這身子不自覺的便又乏了。

遠遠近近的夫人們聊得火熱,雲初卻不大喜歡湊熱鬧,實在無聊,只隨手拿起桌邊的點心咬上一口,剛入口,那甜膩的味道順著舌根鉆進胃裏,心口一陣翻騰,立馬從懷裏擡出手絹幹嘔幾下。

她這一動作倒是驚動了正與一方大臣寒暄的祁墨,只見他疾步而來,連忙為她續上茶水,眉頭緊鎖:“可是吃壞了東西?”

雲初接過茶水,搖搖頭。

“你若身子不舒服,我讓離笑先送你回去,宣個太醫瞧瞧。”

“不用,這好日子莫掃了大家的興致。”

祁墨滿臉憂色,正不知如何,忽然想到這太醫院怕是沒有哪個的人的醫術能比得過自己。他倒是忘了,他的身份已被她知曉,在她跟前自然再不必隱瞞什麽。

想罷,不待猶豫,拉過她的手,便要為她把脈。

雲初一慌,立馬要抽回手,急聲道:“你瘋了,七王爺久居府內,哪裏會什麽醫術。”

他一把捉住她,輕聲說:“七王爺不會,但清風會。”

雲初一怔,看著他,再也沒有動彈。

他利索的探上她的脈門,擰著眉梢摸了摸,右手微顫,靜默幾秒後,方擡起頭疑惑的瞧向她。

雲初不解他是何意,便也要伸手去摸一摸,他卻一把握住她那只要為自己把脈的手,眼底不波不驚:“你醫術不精,曾經為一男扮女裝的公子把出喜脈,這次是要拿自己做實驗?”

雲初一陣尷尬,為自己把脈的心思也蕩然無存。

“我瞧著你脈象平穩,無大礙。近日身子是否經常困乏?”

雲初點點頭。

“大概是寒氣太重,你身子吃不消。回去後,我開張方子,讓紫蘇抓些藥熬給你喝。”

雲初垂眸,不動聲色抽回胳膊,應了聲:“好。”

姜如妍那邊,皇帝祁慕陽正與發妻說的盡興,端木顏扭著腰肢而來。

皇帝看了一眼,滿臉喜色:“愛妃這是去哪了?”

端木顏一笑:“回皇上,妾身看著輕玉那兒也沒個說話的人,便過去與這兒媳婦閑聊了幾句。”

“輕玉,可是賽馬場上遲到的那位,禎兒的側妃?”

“是,如今她已有了三個月的身孕,聽太醫說是個小世子。”

祁慕陽眉眼含笑,朗聲道:“世子好啊,朕的幾個兒子裏,也只有老大家裏填了兩子一女,老二老六和老七,都是娶了王妃的,至今也未見傳來什麽好消息。”

姜如妍附和著:“皇上莫要心急,幾位王爺尚年輕力壯,將來何愁抱不來孫兒。”

皇帝看了眼皇後,滿意的點點頭,“如今連老八都訂了親了,只剩下太子尚未娶親,你這個做母親的是不是該為兒子好好打算一番了。”

姜如妍道了聲“是”。

正說著,大丫鬟綏薷俯身在姜如妍耳邊小聲一番,姜如妍臉色忽變,立馬起身行禮:“皇上,臣妾今日身子略乏,便先回未央宮了。”

皇帝頷首,姜如妍便俯身退下。

沒走幾步,便瞧見李福山焦躁的站在不遠處。

姜如妍與綏薷對看一眼,綏薷點點頭,上前小聲道:“你不看看這是何種地方,你怎敢這般就來找娘娘。”

李福山一臉苦相,道了聲“是奴才考慮不周,”慌忙的從袖子裏拿出一枚方巾遞給綏薷。

綏薷看罷,呈給姜如妍。

姜如妍端詳下,待看清方巾下方的繡花後,忽然臉色大變。

語氣沈悶:“情況如何?”

李福山嘆口氣:“奴才趕到時,人已經不行了。”

聽罷,她腳下一個踉蹌,綏薷伸手扶上。

“死了?”姜如妍不敢置信的重覆了句,顫聲道:“死了好啊,死了便不用再受那非人的折磨了。”

綏薷心疼的瞧著自家主子,只見她眼眶泛紅,那高高在上的皇後娘娘竟因為一個奴才,濕了眼。

那邊,端木顏收回目光,嘴角展出一絲笑意,將手裏的果子遞給祁慕陽:“這皇後娘娘何時與李福山這般熟稔了。”

祁慕陽順著端木顏的目光看過去,回過身,一臉嚴肅:“皇後乃後宮之主,李福山好歹也是個總管,不稀奇。”

端木顏不甘心應了聲,不再言語。

祁慕陽卻瞧著下首與眾皇子歡聚一堂的段素羽,十分喜歡,擺了擺手:“素羽公主當真是女中豪傑,這酒量一點也不輸給那些男兒們。”

素羽從人群裏走出來,朝著帝王見了禮,“皇上,我們漠西的女子與男人一樣都是草原上的雄鷹,男子可做的我們女人一樣可以。”

祁慕陽哈哈大笑:“你這性情,倒讓朕想到了老七媳婦兒。當年她嫁過來時,也如你這般張狂不羈。現如今也學會了做個賢良淑德的好妻子。”

素羽道:“雲姐姐的聰明慧智,素羽是比不上的。但如何做個賢良淑德的好妻子,素羽很是願意向雲姐姐學習。”說罷,偷偷瞄了眼不遠處的楚軒。

祁慕陽被逗樂,一臉滿意的指著楚軒:“老八,你不虧,娶了這麽一個好媳婦兒。”

突然被提到,楚軒放下手裏的茶盅,恭恭敬敬的道了聲“是”。

雲初遠遠坐著,但這父子幾人的對話還是一字不落的進了耳朵裏。

她勾唇一笑,端起茶盅輕抿了口。

“倒真如皇上所言,妹妹這性情寧靜了不少。”

這聲音驀然在耳邊響起,雲初訝異回頭,身側那空了許久的位置,不知何時已坐了人。

雲初看了她一眼,放下茶盅,拭了拭唇,語氣輕和:“我如今這一切,你也沒少出力。”

阜夏揚唇一笑,右手輕輕撫上腹部,“以前清風沒死的時候,為了一個男人,咱們姐妹鬥得死去活來的,最終誰也沒能得到他。如今他死了,我們倆又都做了皇室的媳婦兒,你的夫君和我的夫君,為了那至高無上的權勢爭得你死我活,你說巧不巧。”

“以前,你接近我是早有預謀,先在你接近祁禎也是別有心思,刻意安排的談不上巧不巧。”

阜夏垂首,看了眼自己的腹部:“可如今我懷有皇孫,五王爺的勝算便多了一成。阿初,你嫁來這麽久,卻仍未有動靜,你不會還記掛著清風,打算為他守身如玉吧。”

雲初神色一黯,諷刺一笑:“大王爺膝下有兩位世子,不還是王爺嗎?說到底姐姐也只是成王的側妃,就算有了子嗣也只是庶出,難倒姐姐還想靠著腹中的孩子飛上枝頭不成?”

阜夏臉色突變,“側妃又如何,我的孩子是王爺的大公子,必然受到皇上重視。飛上枝頭?哼,我倒是沒想過,我想的不過是你死我活。”勾唇一笑,對這身側的丫頭道:“沁心,我有些乏了,扶我過去王爺

那邊。”說罷,在沁心的攙扶下起了身,步履緩慢的往祁禎身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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