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四章生個女兒

關燈
回過神來,雲初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嗅了嗅,嘗了一口,很香,是欏泔。

仰首一笑:“難得你這麽有心。欏泔是雲都獨產,這清淡的口味素羽那張揚的性格不會喜歡。大祁有種茶,沁香之餘還有點點甜膩,素羽公主該會喜歡。”

雲初說著將杯子裏的欏泔倒掉,再倒上一杯新的,升騰的熱氣,彌漫在她眼前。

楚軒看向她,卻看不清表情。

“她喜歡的並非是本王喜歡的,本王自己喜歡的品起來才會可口。人活一世,無不是圖個自在,本王想要的沒有得不到。”

雲初手一僵,茶中裏的茶水濺到手背上,白皙的手面,瞬間紅了一片。

她還楞著,還沈浸在方才他那一襲話裏。

他已疾步走到她跟前,奪過她手裏的杯子,拉著將她按在椅子上,快速從櫃子裏取出一白色瓷瓶,將瓶子裏的藥膏抹在她手背上。

直到那冰冰涼涼的感覺浸透整個手背,雲初才晃過神兒來,尷尬的抽回手:“我自己來。”

楚軒並沒有放手,反而握的更緊,語氣不容反抗:“這藥膏需要輕輕揉開,方能發揮藥效。你笨手笨腳的我不放心。”

雲初剛想說什麽,只見門簾嘩啦一聲被撩開,冰冷聲音響徹了整個帳篷:“那本王來揉,八弟可放心呢?”

她一驚,立馬抽回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看著風塵仆仆走進來的男人,心裏忽然漏了一拍,竟然有種被捉奸在床的感覺。

楚軒看見來人,反而輕聲一笑:“是七哥來了。”

祁墨目無表情的看了雲初一眼,眼神裏的寒冰似乎要將她給凍死。只見她沈默著杵在那兒,一臉委屈。

他走過去拿起她燙傷的手,從懷裏抽出一方絲巾為她系上。

待系好,方轉首對著楚軒道:“八弟不希望本王過來嗎?”

“怎麽會,七嫂和七哥輪番來為臣弟道喜,臣弟高興還來不及。”

祁墨淡淡一笑,伸手將雲初攬入懷裏,溫聲道:“本王知道你與八弟談得來。但這麽晚還不回去甚是不妥。若被有心之人看到了,不是反而害了八弟嗎?”

雲初頷首,低聲道:“我們回去吧。”

從帳篷裏出去,夜色微涼,雲初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遠遠看見段素羽一路小跑而來。

雲初看了眼身邊面色不善的男人,不動聲色的朝著段素羽搖搖頭。段素羽意會,朝著二人見了禮,便溜進了楚軒的帳篷。

祁墨的帳篷離楚軒的沒有多遠,她跟在他身後,月光下的影子緊緊交匯在一起,他顧自的走,完全沒有要管她的打算。

雲初看了眼近在眼前的帳篷,突覺煩悶。

她伸了伸手,扯上他的袖子,有些委屈:“你真的打算不再理我了?”

祁墨頓住步子,目光略過她泛白的指尖,回過身,問道:“陪本王走走。”

雲初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他沒再言語,轉身朝燈火遠處走去。

雲初還是跟在他的身後,走的小心翼翼,多一步則多,少一步則少。

她知道,他大概是真的生氣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以前,他生氣時,大多會面色不善的訓斥她幾句,她要麽反駁幾句,要麽順從的撒了嬌,他便不再生氣了。

那時她也知道,他根本也沒有真的生氣,所以才肆無忌憚。

如今日這般,他不搭理她,還是從未有過。

過了小把會兒,他終是在那一淺溪邊停了下來。

雲初挪了幾步,走到他跟前,折幾株草枝,挨著他席地而坐。

“你吃醋了?”她道。

然後仰起頭,探索的瞧著他。

“恩。”他應了聲。

雖然早已知道答案,但聽到他的回答,雲初心裏還是沒緣由的一甜。

手上的動作變的更加輕快。

“本王深知在南竺時你與楚軒關系匪淺,還竟盼著你能就此與他斷絕來往。”他說。

雲初的動作一僵,擡起頭略微驚訝的看向他:“我和他關系不是匪淺,是非常淺。”

“是嗎?”他也垂眸,直勾勾的瞧著她的眼睛。

雲初點點頭,語氣堅定:“是。”

他目光淩冽,像是要將她看破,然而她的目光絲毫沒有畏懼。

目光裏,她的堅定,似是愉悅了他,一掃之前的冰冷,隨即扯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雖然淺淡,但還是被雲初瞧得清清楚楚,她也松了口氣,伸手拿過他的手,將手裏折了好久的幹草放進他的掌心。

是一只蚱蜢。

折的栩栩如生。

“送給你。”

他鎖眉,十分疑惑。

“我想把最好的都給你。無論楚軒再優秀,與我都沒有任何關系。”她說著仰起頭一笑。伸手摸上他的胸口:“你呢,這裏我占了多少?”

這是她第一次問他這些,問的他措手不及。

他們早在鬼求生那裏就已經認定了彼此的心意,但一切似乎都是順其自然,沒有太多鋪墊。

這些情話,他們也從未對彼此說過,更像是一種約定,我不問,你也無需回答。

但這些自欺欺人的表象下,清風,心兒,卻是他們心裏無法忽略的刺。

紮著他,也疼了她。

自雲都回來,她是一心想要索取那紙休書的,但自楚軒回來後,接著一連串的大事,她再也無法心安的去要那張休書,她的初衷也再不似從前。

她曾問過自己,若有一日,他娶心兒過門,她真的甘心如承諾的那般將王妃之位讓出來嗎?

今日,她終是問出口,執著於答案的同時,她害怕的要死。

萬一,他的回答她不喜歡呢,她該怎麽辦,又還能怎麽辦。

也是此時,天上的那輪明月不經意的溜進雲層裏,灰蒙蒙的夜色裏,她看著他再看不清他的神情。

半響,聽不到回答,雲初倉皇跪起身子,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顫聲道:“一半有嗎?”

他搖頭。

她有些失措,輕聲問:“是一半的一半?”

他再度搖搖頭。

這個季節的風還有些溫熱,灌進衣服裏雲初還是覺得有絲徹骨的寒意,她“哦”的一聲,坐回原地。

變得沈默。

祁墨瞧著她,心裏的僅剩的那點怒火一掃而光,不再猶豫伸手攬上她的腰用力一提,她驚呼一聲,人已牢牢坐在他的大腿上。

瞧著她那失落的模樣,他心情大好,沈笑出聲:“我是害怕你若為本王生了個女兒,本王這所有心思都在她身上,哪還有你半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