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章賽馬風波《一》

關燈
第一輪,進二去三。是團體賽。

同為一組的五個人的成績疊加,取用時最少的兩組進入下一輪比賽。

第二輪,依舊是進二去三,是個人賽。

五人一組,各自為對,取率先到達終點的二人進入決賽。

第三輪,也就是決勝局。

規則很簡單,既考驗了團隊合作能力,又考驗了個人的騎術。

因著參賽名額有二十名,所以京中的世子將軍也會與眾皇子一起參賽。

分組看似十分公平,是抽簽決定。

實則早已分配妥當。

最終的結果為:祁墨祁淵還有另外三名將軍一組。祁禎祁軒一組。

其他的三組無外乎也是皇子帶著幾個世子或者將軍。

雲初替祁墨整好衣服,則隨著幾家王妃去了帳篷下面。

祁無霜瞧見雲初故意挑了一個和她相近的位置。

眼看著比賽就要開始,突然從不遠處的馬車裏下來一名女子,女子一襲青衣,一頭秀發高高束在腦後,一身裝扮和雲初相差無幾。

雲初一眼便認出了她,身為五王爺的側妃,她來這裏合情合理。

她姍姍而來,眾人都已看傻了眼,阜夏有著雲都第一美人的稱呼,先前因為臉上有傷,一直蒙著面紗,如今她臉上的傷疤已好,這一張臉確實是傾國傾城。

雲初回首看了眼雲裳旖,雲裳旖朝她搖了搖頭,雲初頷首,回過身去。

只見她走到皇帝面前一拜,輕聲道:“輕玉給皇上請安,給貴妃娘娘請安,母妃萬安。”

皇帝祁慕陽並不喜歡這個兒媳婦,沒看她一眼只沈聲道:“老五的側妃好大的架勢,讓朕和大家等

著你一人。”

阜夏立馬俯首道:“是妾身的錯,請皇上責罰。”

端木顏聽罷,從位置上起來跪在祁慕陽面前,委屈道:“是臣妾教導無方,皇上要罰便罰臣妾吧,玉兒她已有了禎兒的孩子,擔不起責罰啊皇上。”

端木顏的這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十分震驚,五王爺有了子嗣,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皇家子嗣本就單薄,孫子輩也只有大皇子家有兩子一女。

如今五王爺剛成親一個多月,便有了子嗣,那定是老天眷顧。

紛紛對皇上勸言,免了對她的責罰。

其實不用那些大臣勸話,皇上也不會真的罰了她。

阜夏在今日這麽姍姍來遲,明眼人一看就知曉是故意的,她就是做好了在眾人面前宣布自己懷孕之事。

這樣一來,因為錯失了迎娶段素羽而離皇位之爭越來越遠的五王爺,也會因為她腹中的子嗣為自己扳回一把。

阜夏落了座,目光無意間看向雲初,只見她只顧著與身邊的祁無霜說笑,根本不慎在意她。

阜夏抿唇一笑,離了座。

在侍女的攙扶下朝著他們姑嫂二人走去。

“王妃近來可好?”

雲初正與無霜說的開心,忽然被打斷,有些不爽,擡起頭,瞧向她:“成王側妃是有什麽事嗎?”

阜夏隨即在她們不遠的位置上坐下,笑道:“當初妾身大婚,還是王妃為妾身籌辦的婚禮,妾身一直未能說一聲謝謝,今日尋著機會自然要對王妃表示感謝。”

雲初點點頭,毫不客氣道:“好啊,你打算如何謝我?”

阜夏只是隨口一說,卻沒想到雲初倒打一耙,被問得尷尬,沈默兩秒,溫聲道:“王妃想要妾身如何報答,妾身只要能做得到,自然義不容辭。”

雲初看了她一眼,再看了眼遠處的蠻妃,笑道:“很簡單,從今往後你離我遠點兒,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阜夏不再言語,這樣的雲初倒是嚇著了一旁的祁無霜。

祁無霜看了眼阜夏,在看了眼身邊的雲初,小心翼翼往她身邊坐了坐,小聲道:“嫂嫂可是不喜歡五嫂嫂?”

雲初“恩”了一聲。

“以前的嫂嫂都是溫聲笑語,無霜還是第一次見過這樣的嫂嫂。”

雲初將手裏剝好的橘子遞給她,瞥了眼阜夏,道:“以後你也離她遠一些。能不接觸最好。”

“為什麽?她嫁給了五哥,便也是無霜的嫂嫂,無霜看她長得這般好看覺得她應該和七嫂嫂一樣是個心底善良聰明睿智的人。”

雲初看著祁無霜洋溢的笑容,心裏覺得煩悶,嘆口氣,一臉嚴肅的看向祁無霜:“無霜,嫂嫂沒有在跟你開玩笑。你若不能答應七嫂,日後便不用再來湘園了。”

祁無霜沒有想到雲初會真的生氣,嚇得半句話也不敢再說,只小聲道了句:“哦。”

便坐過去一臉不情願地啃手裏的蘋果。

雲初知道自己這番話怕是傷了無霜的心,但若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會毫不猶豫的說給她。

她不是小氣,不是不想無霜接觸別人,而是那人是阜夏,她就不得不打起一萬分精神。

自打清風死,祁墨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兒後,她就時時刻刻謹防著身邊的人再次受到傷害。

她深刻的意識到,自己身邊的人,只有自己在意的阜夏都不會輕易放過。所以她不希望無霜去接近阜夏,她只是害怕她受到傷害。

倘若無霜不聽勸阻偏要與她來往,那麽遠離自己或許是最好的辦法。

她的一番用心良苦,無霜不懂,她不怪她。

畢竟她的這番作為,不知情的人都不會理解。

雲初覺得胸口沈悶,實在是一分鐘都不想要在這裏待下去,便起身走到雲裳旖身邊耳語一番,一人

出了帳篷。

賽事進行的如火如荼,一場場賽下來,沒有兩個時辰是下不來的。

雲初瞧著滿滿的人,便撿著一處人少的地方散起步來。

說是散步,她不過是想找個僻靜的地方躲一躲。

她突然驚覺,以前她雖不喜參與這種活動,但還算是合群,如今卻越發的更喜歡清清靜靜一個人呆著,她覺得安心。

大抵是經歷的多了,由心的覺得人多的地方,心思就越多,壓得她喘不過起來。

她走著,心裏的燥燜卻久久不能平覆,她晃了晃腦袋試圖將那些困擾著她的情緒都甩開。

他曾說過,心靜則氣平,這些年他早已練就一顆百毒不侵的心。他還說他心靜的來源便是那一本佛經。

雲初忽然能夠明白,為何這麽多年以來,無論多累,他一直堅持著每晚抽出半個時辰默寫一篇佛經,身處在這亂世之中,面對朝堂上的風雲詭譎,能夠心靜,心定,該是多麽難得可貴的事。

想罷,她迅速在腦子裏過一圈兒,清了清嗓子,一邊走,一邊背道:

佛雲:心是惡源,形為罪藪。 佛又雲:心無厭足,惟得多求,增長罪惡。 佛還雲:多欲為苦,生死疲勞,從貪欲起。少欲無為,心身自在。

佛雲:若欲脫諸苦惱,當觀知足。知足之法,即是富樂安隱處。知足之人,雖臥地上,猶為安樂。不知足人,雖處天堂,亦不稱意。不知足者,雖富而貧;知足之人;雖貧而富。不知足者,常為五欲所牽,為知足者所憐憫。是名知足。

都一百七十一章賽馬風波《二》

這一段佛經背下來,雲初心裏果然輕松了不少。

苦澀一笑,曾幾何時她竟也需要靠著一篇佛經來平覆自己的心情。看來待她回去以後,要好好的向她那位夫君取取經了。

離開了嘈雜的比賽場地,又因著忘神的背了篇佛經,她並不察覺,已走了好遠。

雲初自小就有不記路的毛病,而這荒郊野嶺每條道路又都一模一樣。

待她發現這個問題是,已為時已晚。

憑著自己那似有似無的記憶摸索著轉了幾圈兒,發現是越走越遠。

雲初在心中謾罵了聲,十分後悔沒有帶著泫兒一起出來。

想了想,再算了算時間,若等著他們比賽結束發現自己失蹤,估計天都黑了。

她走不出去,又不能等著別人來找她,只好繼續摸索。

而那邊的比賽正是如火如荼,祁慕陽看著自己幾個英姿颯爽,實力非凡的兒子,笑得合不攏嘴。

端木顏適時的將剝好的果子拿給祁慕陽,柔聲道:“皇上,你瞧瞧禎兒,在馬背上的樣子跟您當年是一模一樣。”

祁慕陽哈哈一笑:“是嗎?朕當年可不輸他們。”

雲裳旖附和道:“在臣妾心裏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皇上永遠的是英姿勃發,是這世間最優秀的男人。”

祁慕陽看向雲裳旖,只見雲裳旖溫爾一笑,皇帝將她的手握進手裏。

“旖兒永遠都是最知朕心的那個人,朕這一生有你這樣的妻子,是朕之幸。”

“臣妾能夠遇到皇上,嫁給皇上,也是臣妾幾世修來的福分。”

皇帝看著自己的女人,心頭一暖,卻嘆聲道:“朕最遺憾的是與愛妃十幾年夫妻,卻未能讓愛妃誕下皇子。到底是朕對不起你。”

雲裳旖聽到皇子二字心頭一酸,瞬間想起剛入宮的那一年。

那一年她正是青春貌美,恩寵不斷,不足半年便有了身孕。

懷有皇嗣,本是件好事。但終究是命,她那苦命的孩子還未出生,便胎死腹中。

這些年,她也想過是遭人陷害,但因苦苦沒有證據,她也一直未能替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報仇雪恨。

那次以後,任皇上多年寵幸,她卻再也沒有懷過龍種。

雲裳旖晃過神來,勉強一笑:“不能懷上龍子,都是臣妾的錯。皇上不怪罪臣妾,已是對臣妾的寬慰,臣妾哪裏還敢怨恨皇上。”

皇帝點點頭,瞧著遠處策馬歸來的祁墨,嘆道:“也罷,倒是老七自小失去了母妃,後宮之中也只有皇後與他頗為親近。如今她娶了初兒,與你的關系便最是親厚。你沒事便多與他們夫妻走動走動,往後也算是有個依靠。”

雲裳旖點了點頭。

皇帝見雲裳旖乖巧的模樣十分欣慰,擡頭往雲初的方向看了一眼,卻發現位置空空並沒有人,“這老七家的王妃去哪了?”

雲裳旖也看一下眼,“回皇上,初兒說她有些頭疼,臣妾就讓她出去走走。”

皇帝頷首,端起桌子上的酒杯,晃了晃,正要與不遠處祁洵喝上一杯,猛然發現方才還在的人不知何時也沒了蹤影。

擺擺手,將祁洵身邊的侍從喚了過來,:“慕王爺去哪了?”

“回皇上,王爺說他看著這賽馬甚覺無趣,就走了。”

祁慕陽一笑:“這個祁洵啊,朕拿他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雲裳旖和端木顏雙雙一笑,不再言語。

賽馬場二三裏外,某一洞中。

雲初一邊揉著快要折了的腰身,一邊仰著頭和洞口的某人大呼小叫。

半個時辰前,她正歪著腦袋檢查樹上她劃過的標記,身後猛然一聲驚呼,她一個踉蹌,便跌進了這

掩蓋的十分隱秘的洞裏。

這會兒,洞裏的她灰頭土臉的急的打轉。

洞外的人卻因強忍著不能笑而憋得臉色通紅。

雲初和祁洵沒有太多的交集,嫁來一年多,偶爾幾次打交道二人也都十分客氣。

她知道這個皇叔不正經,卻沒想到是這麽的不正經。

實在忍不住他那忍俊不禁的模樣,瞬間將尊卑禮別拋到腦後。

咬牙切齒道:“皇叔想笑就笑,這般忍著不怕憋死嗎?”

祁洵搖搖頭,一臉正經:“你再等會兒,天一黑就會有人發現我們走丟了。”

“不如你去找個樹枝,把我拉上去?”

祁洵再搖搖頭:“你那麽重,本王哪有勁兒拉你上來?”

雲初大喝:“我重?皇叔莫不是眼瞎?”言罷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

他也不氣,依舊笑盈盈的瞧著她。

見他沒有拉她上去的打算,雲初索性靠著洞邊坐了下來,開了口:“皇叔不妨說說,你偷偷跟著我做什麽?”

祁洵第三次搖搖頭:“本王可沒有跟著你,本王意外路過看你鬼鬼祟祟的就上來瞧瞧,誰知你這麽膽小,嚇得往洞裏跳。”

雲初幹笑兩聲:“是,您是長輩,您說什麽便是什麽。但每次遇到皇叔您,都不會有什麽好事。”

這話一說,祁洵倒不樂意了,身子往洞口偎了偎,一本正經的問:“侄媳婦這話不對,本王初次見侄媳婦還將心愛的寶貝兒送給了你做見面禮,侄媳婦這麽說可真是冤枉本王了。”

雲初不茍言笑:“皇叔指的是雪球兒?”

祁洵點了點頭:“虧你還記得。”

“那雪球兒確實是個寶貝,聽說皇叔得到它時連給人看一眼都舍不得,就這麽平白無故送給了雲初。皇叔只看到了送給雲初得好,卻看不到其他人對雲初的妒恨。”

祁洵一鎖眉,想了想,搖了搖頭嘆息道:“果然是一家人,侄媳婦這顛倒黑白的本事,跟那雲三殿下是如出一轍呢。”

雲初聽到自家哥哥的稱呼,一驚,瞬間擡頭看向洞口,驚訝:“皇叔識得我三哥?”

祁洵一笑:“本王何止是認識你三哥,若你三哥不是個男人,本王還真不介意將他娶回來給你當皇嬸。”

雲初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十分讚同的點點頭:“原來我三哥還有這麽一段風流史呢。”看向他繼續問道:“還有呢?”

祁洵鎖了鎖眉:“真的想聽?”

雲初頷首。

祁洵也點點頭,選個姿勢坐下,看了她一眼,別有一番意味深長:“你三哥還說,他家裏有個不省心的妹子,若不是打小許了親,一定會讓那不省心的妹子許給本王,禍害本王一輩子。”

—— ——————————————

作者有話說

【給大家推薦一個作者朋友,筆名小長平,有兩本書哦!舊文《陛下!給本宮笑一個!》周宜有個小太子未婚夫,好看的不像話。她一路幫他謀帝位,奪皇權,幹掉政敵,幹掉奸臣。順便還要幹掉各路美人情敵!強推新書《寡人好色》青梅竹馬的發小霍小侯爺成了京城第一大魔王,還成了斷袖,強搶民男,誘拐小書生。神勇無敵小蜀王決定舍生取義,勢要把彎了的發小掰回來。小蜀王帶著他上刀山下火海破奇案抓壞蛋,早忘了搶救三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