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九章李家公子《二》

關燈
“是李瑾言公子,”那小廝說著擡頭看了眼紫蘇。

見紫蘇面色不善,立馬又低下頭去,結巴道:“李,李公子知曉王爺和王妃要回來,便讓奴才候著。但,但紫蘇姐姐說王妃身子不好,不讓奴才給王妃添煩,奴才不敢進來,也不敢回去見李公子,所以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雲初看了眼紫蘇,紫蘇立馬跪在地上,顫聲道:“公主恕罪,王爺走時特意交代了奴婢們,說公主受了重傷,讓奴婢們好好伺候公主,不能為任何事憂心。奴婢之前聽公主提起過李公子,覺得並不簡單,所以就自作主張壓了下來,想等過兩日緩和了再說。”

雲初起身,彎腰扶起地上的紫蘇,轉而對著小廝道:“你也起來吧。”

小廝這才戰戰兢兢爬了起來。

“不怪你,你也是為我著想。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之前在雲都時我便承諾了李公子,讓他有難時來府裏找我。李公子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若不是真的走投無路,怕也不會來府中尋我。”雲初語氣平和。

繼而,轉身對著小廝道:“你回去將李公子請過來吧。”

小廝應了聲,匆匆退出湘園。

祁無霜看出事情該不會簡單,自己再待下去只會礙事,就夾著雲木告辭了。

倒是雲木那個傻小子,不明所以,一邊不情不願的被她九姐拖著離開湘園,一邊是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哀嚎。

不過半個時辰世間,李瑾言便匆匆而至。

自打李瑾言進門,雲初就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場面十分的尷尬。

她左三圈右三圈的將李瑾言打量了一遍。實在無法理解僅僅兩個月沒見,曾竟那個一襲青衫,模樣儒雅的俊俏公子咋就成了這般模樣。

終於忍不住開了口:“李公子,您這是挖煤了,還是要飯了?”

李瑾言也很尷尬,低首道:“公主就莫要挖苦瑾言了。”

雲初再看一眼他黝黑的臉蛋兒,和那滿身補丁的衣服,回身坐了回去,一本正經道:“說說吧,怎麽混成了這個樣子。花月呢,找到了嗎?”

李瑾言嘆了口氣,也隨身坐了下來:“我去了南竺,也按著公主說的每日堅持服藥。可在南竺打聽了半個月也沒有打聽到月兒的下落。後來我偶然結識了一個在王宮中當差的侍衛,我聽他說南玉並沒有納新妃。我還聽說南竺王南玉唯一的親弟弟楚王慕容楚在兩個月前突然失蹤了,走時還帶著一個神秘女子,我猜想這個神秘女子有可能就是月兒。我個番打聽,終於得到一點消息,說慕容楚往越安的方向來了。我便趕了過來。”

雲初聽得十分認真,聽罷意味深長的點點頭道:“就是說,南玉偷了花月卻沒有娶她,並將她賜給了自己的兄弟,他這個兄弟又帶著花月來了越安的方向。且這個花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花月,來的越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越安。”

李瑾言想了想,怎麽話到了她的嘴裏就變了一個味道,但她說了好像又是那麽一回事兒,只得點點頭。

雲初吸了一口氣,搖搖頭,一臉好奇的看著李瑾言,訝異道:“大概我懂了。但是這跟你全身上下這無法直視的容顏,有什麽關系。”

李瑾言很無語,將滿心委屈咽進肚子裏,淡淡道:“中間出了一些小狀況,我這臉上的顏色,一時半刻怕是洗不掉了。”

雲初淡淡一笑:“哎,別灰心嘛。我既然答應了李公子你,自然會幫你到底。我也不想看著相愛的人不能夠在一起,這太殘忍。你且安心住下,倘若花月真的在越安,我一定會找到她。反之,倘若她不在越安,我能力有限,怕是幫不了你。”

李瑾言起身對著她一個大禮:“公主的大恩大德,瑾言沒齒難忘。倘若 ......”

“哎?”她立馬打斷他的話:“如果你要說日後有用得著你李瑾言的地方,你一定刀山火海在所不

辭這樣的話,就不要再說了。這些話我聽得耳朵都出了繭子了。我可不是幫你,我是在幫花月,而且還不知道能不能幫的上忙。你這一表態我會有壓力的。”

送走李瑾言,雲初松了口氣,她也終於可以安生的歇上一歇,於是身子剛剛沾著床便已經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了個七葷八素,直到那暖洋洋的陽光照上她的眼睛,她才迷迷糊糊從夢裏醒過來。

因著祁墨剛剛回來自然是忙得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要問忙什麽,說出來雲初覺得丟人,自然是給他那皇帝老爹解釋他為何會及時出現在清音寺,又為何別人都安然無恙,唯獨他失蹤了一個月。

她聽著離笑敘述這些,恨不得上去找祁墨那老爹理論一番。

雖然在回來之前他們已經意識到皇上會對他暗裏培養暗衛的事有疑心,有戒心。但總歸是父子吧,他兒子重傷而歸,更多的該是擔心才對。

想她在雲都時,哪怕蹭破了點兒皮,她父王都能夠心疼個把月。她也知道出生皇室,女孩子和男孩子不同。但同為父親為何差距就這般之大,兒子差點喪了命,他做爹的不問一句,回來後還要兒子帶著傷向他解釋為何差點喪了命。

哪有為何,哪那麽多為何,如果能夠選擇誰會願意被人追殺,九死一生。

這一切拋開,而她因著受傷之因,被特別批準在家裏養身子,免去給各位娘娘的問安。

她也樂得自在,除了對姑姑擔心之餘,倒真的不想見任何人。

這邊,她再三吩咐離笑,讓人暗地打聽留意城中是否來了外地的人。派出去的人也都帶回了消息,外地的來了不少,其中公子帶著姑娘的也不少,但沒有一個符合花月的條件的。

找了半個月,仍是沒有一點線索。

雲初甚至懷疑,花月根本就沒有來越安。

是日,湘園裏,她撩著裙擺盤腿坐在榻上,面前是一籮筐針線,手裏縫著的是一淡紫色的荷包。

針腳稀疏,繡圖歪歪扭扭,簡直無法入目。

祁墨進門正巧看見這一幕,聽到腳步聲雲初胡亂的將荷包塞在身後,一臉尷尬的看著他:“你怎麽過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