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一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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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不停有路人朝這郎才女貌的小夫妻投去目光,二人走的坦坦蕩蕩,也不怎麽說話,雲初很是納悶。

他氣她是因著那日二人在浴池裏自己喚的是清風的名字,她氣他氣的有些不夠理直氣壯。

可以說沒有緣由。

自打那日在李府門口瞧見他抱著李子清下車時,她便下定決心,從此對他則當斷則斷,便是夫妻情分都不該再有。

如今誤會解除,她卻無法真的開心起來。

那日李子清對她說的那番話無時無刻不再她腦子裏浮現,她說:“公主殿下,您與王爺如此情深意重,不知剛剛為公主投身七裏崖,如今屍骨未寒的清風公子睡得可還踏實?”

若他真的與李子清有什麽,當他是個無情無義的負心漢即可。

可偏偏他與李子清什麽都沒有,便是現在情分不足,但這麽相處下去便是那淺薄的夫妻情分也是會加深的吧。那後院裏清風的亡魂便真的睡不踏實了。

念及清風,她便無法真的與他冰釋前嫌。為今,也只有等著回了越安取得那一只休書,與他從此不相往來,而現在除了離他遠一些,便只有再遠一些了。

“你是不是在想,回到越安後該如何盡早拿到休書,好與本王老死不相往來。”他忽然道。

思緒被打斷雲初一臉驚訝,被猜中雲初十分尷尬,笑道:“王爺說笑了,休書是王爺自己承諾的,雲初不擔心。”

“本王當初只是為了讓這場戲更逼真一些,休書,不過說說並沒有真的要給。”

雲初看向他,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大聲道:“你是堂堂王爺,君子一言千匹萬匹馬都難追,你怎麽能說話不算數呢?”

男人冷哼一聲,難得擠出來的好臉色瞬間蕩然無存,冷聲道:“你還是堂堂王妃,自成婚起,便成

日裏惦記著自己夫君的休書,你還有理了不成?”

二人這一鬧,瞬時引來不少人圍觀,七嘴八舌的對著雲初指指點點。

“是啊,這小婦人太不懂事了。”

“你看那小相公遮住臉一定是長得不好看。這小娘子長得這般水靈,定是嫌棄自己夫君醜陋在外面有了相好的,才急著要休書。”

“說的有道理,真是可憐。”

......

雲初臉色一紅,瞪上那碎嘴的婦人,婦人被這怒氣騰騰的眼神嚇了一跳,立馬閉了嘴。

她一肚子冤屈,看著一道道嘲笑的目光,再看看那人傲嬌的眼神,合了合眸,再睜開眼時已是淚眼朦朧。

一手拎著鴨子一手指向他,委屈道:“你還說,你仗著家裏有些家產便處處拈花惹草。王員外家的雅兒小姐,趙大人家的清兒小姐,單這些就算了,畢竟我看不見權當不知道。更過分的是,咱家後院裏你還藏了個叫心兒的,你說那休書我該不該要。”

眾人一聽,瞬間了然於心,一邊思索著雲都哪個王家的雅兒哪個趙家的清兒,一邊附和道:“該要,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

“這樣不忠不義的男人就該抓起來。”

“對,對。”

聽著這一片片呼聲,雲初勾唇一笑,一臉得意的瞧著他。

面對一片罵聲那人卻是神色淡定,平靜道:“夫人這話說的不對。”

雲初漫不經心道:“有何不對?”

“娘子出嫁前便有個人人皆知的小情人不說,出嫁後還有個青梅竹馬的找上門去,任憑哪個男人忍得了自己的妻子與其他男子糾扯不清。”

此話一出眾人的矛頭瞬間又倒向雲初,雲初氣的牙根疼,卻無計可施。

突然靈機一動,擠出幾滴淚走到祁墨身邊,將他懷裏的酒壇子接過去,抽噎到:“夫君,當初你五十兩銀子將我買了去,我知道我娘家窮,過不起你的富貴生活,成親後家裏所有的活我一人幹了毫無怨言。今日好不容易得空去哥哥家串串親戚,我知道我讓你幫忙拿壇酒,你不大開心,可你犯不著這般羞辱我。這酒還是不用你抱了。”

說著一手抱著酒壇子一手拎著烤鴨就走。

祁墨鎖著眉,正不知她這是又要鬧哪出。

只見她走了兩步,腳下一個趔趄,身子緩緩倒在地上,手裏的酒壇子也安安全全的落了地。

“哎呦,我的肚子好疼啊。”

祁墨面色一沈疾步走過去,急聲道:“怎麽回事?”

她眨著眼,突然俯身幹吐了幾下。

眾人一陣喧鬧,只見一婦人道:“小娘子,你不是有了身孕了吧。”

雲初一臉驚訝的捂住嘴。

接著又幹吐了幾下。

祁墨渾身一顫,身孕?他倆從不曾有過關系,怎麽就懷孕了?

正疑惑,忽然聽到幾聲嘈雜。

“什麽人嘛,自己娘子都有了身孕了還讓幹這麽重的活。”

“是啊,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男人。”

這幾聲罵的,雲初聽得十分舒坦。

男人看著坐在地上一臉得意的小女人,緊握的拳頭咯咯作響,他這是又被她給耍了。

他就覺得她問他要酒壇時,編的那番謊話不光是為了博個同情那麽簡單,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剛剛她摔下去時,估計是怕疼,動作才那般做作。他不是看不出她是裝的。

可當她說她肚子疼,當有人說她懷了他的孩子時,那些明顯的破綻便統統拋到了腦後。

不做遲疑將酒罐子掛在她的手臂上,一把將她攔腰抱起,疾步消失在人群裏。

直到人煙稀少的地方,他才將懷裏的女人放下來。

雲初看了眼懶得搭理她的男人,嘆了口氣,將酒罐子往地上一放,提著烤鴨大搖大擺的往前走。

二人一前一後到了三王府,雲初瞧著匆匆趕過來的淺歸楞是沒憋住,撲哧又笑了出來。

淺歸臉色一紅,立馬捂上臉蛋兒嘟囔道:“公主好不地道,淺歸為了公主才弄成了這番模樣,公主卻嘲笑淺歸。”

雲初忍著笑意,拍了拍淺歸的肩膀:“好好好,我知道錯了行了吧。咱倆可算是一塊長大的,你跟在三哥身邊,平日裏對我這個公主沒大沒小的我都沒說你什麽,就是遲嚴都沒有你來的猖狂,我不就笑你幾下至於嗎?”

淺歸偷偷看了眼站在一邊的駙馬爺,小聲道:“公主今日就是搬了救兵也沒什麽用。殿下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不想見你就是把大王搬來都不見得有用,這得等殿下自己想開了,此事便算是過去了。”

雲初握了握拳頭氣的恨不得將門口的石獅子給吃了,舒了口氣繼續道:“今日,本公主若是見不到他本公主就不走了。”

淺歸搖搖頭,問道:“要不淺歸去給公主拿幾床被子,夜裏寒氣重可別傷了身子。”

雲初頓了頓,嗔笑道:“你去拿一個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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