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局中之局《一》

關燈
反觀李子清,自挨了打回到李府大小姐的脾氣是展現的淋漓盡致,該摔的摔了,不該摔的也砸了,便是李玉都拿這個孫女沒有辦法。

因著動了肝火身上的傷又重了幾分,一直鬧騰到爬不起來,才老老實實的趴在床上。

事隔兩日,祁墨若是不來看看他這位紅顏知己,倒顯得有些薄情寡義,終於在兩日後光顧了李府。

祁墨一進門,李玉便很有眼色的迎上去,吩咐下人將他帶到李子清房裏。

李子清正糟心,看見推門而進的人,心情瞬間大好,卻不能表現出來。

眨眨眼,擠出幾滴淚來:“王爺可算來看子清了,子清還以為王爺早把子清忘了。”

“有美人惦記,本王怎敢相忘。”祁墨含笑道。

聽他這番話,李子清心中已樂開了花,可見她在祁墨心裏確實是有位置的。

爹爹常說,女人萬不能倒貼,她不知自己這算不算是倒貼,可在他面前自己卻一向卑躬屈膝任他說了算。

目光落在他銀色的護面之上,眉眼裏的精光一閃而過,立即哭著委屈道:“子清受了如此委屈,王爺若真的心疼子清不妨答應子清一個請求。”

“你說說看,只要本王能夠做到,盡量滿足你。”他挺起腰板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書看了起來。

半響沈默後他擡首看向她:“怎麽不說了?”

“王爺能不能李子清近一些,這樣我說起來更方便。”

祁墨點點頭,撂下書朝她走過去,見李子清爭著要起身,才扶上她在她身後放上一床被子,問道:“坐著不疼嗎?”

李子清搖搖頭,微微一笑:“子清很早便聽說王爺幼時受難燒毀了容貌,這些年這面具從不與人前摘下,鮮有人知曉王爺尊容,便是連公主殿下都無例外。子清待王爺至真至純,子清也知道王爺待子清真心實意,與別人而言,王爺是大祁的皇子,可與子清而言王爺只是子清未來的夫君,子清覺得夫

妻間最重要的是坦誠相待,王爺能否在子清面前拿掉這護面。”

李子清說完自己都嚇了一跳。

空氣靜謐的嚇人,那人直直的瞧著她,沒有任何回應。

這些年,他第一次遇見膽子如此肥的人。

他的臉,這個禁忌,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都嫌少提及。

任雲初膽子大又好事,也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也大概是她從未對她上過心,所以根本不會顧及這護面下又是一張怎樣猙獰的面孔。

不管如何,總歸她的腦子還是伶俐的。

反之李子清空有心機,實則愚不可及。

氣氛尷尬,李子清意識到自己話有不妥,可也圓不回去正不知所措,那人卻收回目光,一臉平和道:“你真的想看?”

李子清一頭霧水,不知他這又是什麽意思,但又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輕輕點了點頭。

祁墨背過身去,溫聲道:“這些年,不是沒外人見過本王的臉,不過都死了罷了。”

李子清渾身一顫,立馬俯下身子,完全顧不得這一動將剛包紮好的傷口又撕扯開,緊緊咬著牙關,疼的額上布滿密密麻麻的虛汗。

祁墨冷眼看著她腰間紅色浸透衣襟,點點染在被褥上,合了合眸。

故作不忍的踱步到床邊虛扶李子清:“你這是做什麽,本王說的是外人,你又不是外人。”

“不,是子清膚淺了,有了王爺這番話便是不看子清也已明白了王爺的心意,子清願意等,等王爺心甘情願放下面具的那一天。”

有了這番波折,李子清盡管心裏懷疑,可在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三日後雲初又一次接到“清風”的來信。

雲初瞧著手裏的信,眼角酸澀,盡管她知曉這封信與上次一樣不過是個局,可看著與清風一模一樣的字樣,她還是忍不住黯傷了番。

收起信坐在妝臺前,執起眉筆描了幾筆,再塗上幾筆唇脂。

以往她不喜太濃烈的妝容,可今日她臉色太過蒼白,這幾筆反而給她增添了幾分氣色。

雲初神色黯然,瞧著鏡裏的人,反而輕松了不少,還是艷麗些好,畢竟是要見故人。

未時一過,雲初坐著馬車便出了府。

李府

婢女將手裏的信遞給李子清,李子清過眼一瞧:今日申時醉星樓故技重施。

眉頭一緊,那件事以後,那邊就再沒有與她聯系過。

一則為了避嫌,二則,那日一箭雙雕目的已經達成,不需要再冒險做什麽。

今日這麽突然的一封信讓李子清有些摸不清頭腦。

可這字跡與那日模仿清風的字跡是一模一樣的,況且上次行動縝密,知情的人沒有幾個。

記得上次她只是想無聲無息的解決掉花月,誘害雲初卻是那邊的意思。她心想著若雲初倒了臺,於自己是百利而無一害這才達成了共識。

如此看來,那邊的人對雲初還真的是恨之入骨。

既然恨,再趁熱往她身上加把火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及此嘴角微微上揚。

吩咐道:“你去趟公主府就說我請駙馬爺去醉星樓看場戲。”

婢女領了命,頷首離去,李子清爭著起了身換來人為她梳洗打扮。

她在雲都也算是小有名氣的才貌雙絕,既是有傷在身也擋不住她一張好臉蛋兒,只稍稍一畫,清麗脫俗的氣質便足足甩其她人幾條街。

李子清扶著腰,走路還不穩妥,可是這麽一個將雲初徹徹底底從祁墨心裏拔除的機會她萬萬不想要錯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