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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赴七裏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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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處,離笑將清風帶回來的一株草藥合著他開的方子為雲初熬了藥。

離笑將藥送進去的時候,雲初正坐在床邊握著清風的手一陣惆悵。

看見離笑,雲初起了身。

接過他手裏的藥,雲初一口氣喝了幹凈。

離笑看著雲初開了口:“不如王妃先去休息吧,這裏離笑守著。”

雲初搖搖頭:“不用,我沒有事。”

離笑急道:“娘娘的藥,是清風公子冒著生命危險為娘娘尋來的。清風公子也希望娘娘能夠早些康覆。娘娘日日這般耗著,不僅幫不上什麽忙,連自己的身子也會垮下去,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公子的一番苦心。”

雲初一怔,覺得他的話十分有理,道了聲“好”,提步出來了門。

離笑嘆了口氣,果然,搬出清風是明智的選擇。

一連著幾日,清風的身子也有了好轉,雲初還是日日守在他身邊,讓離笑很是不爽。

盡管他不爽,但雲初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若他敢說半個不字,大概又是一場雞飛狗跳。

這日,他回來在院子裏尋了一圈兒,卻沒有尋見那二人。

心中“咯噔”一聲,道了聲不妙,匆匆的便出了門。

街道上魚龍混雜,心裏尋思著這二人莫不是背著他離開了安州嗎?

若真是如此,他可怎麽向主子交代。

正滿心不安,忽瞧見從布坊走出的那抹青色,仔細一瞧,青衣男子後面跟著的女子不正是他家那脾氣不好的王妃。

離笑提步走上去,清風看見他溫爾一笑接過雲初手裏的布匹。

雲初冷哼一聲:“真是陰魂不散!”

清風提著布匹的手抖了抖。

猶記得兩年前遲嚴找到珀河村時,她也是這般數落遲嚴的, 絲毫未變。

離笑頷首道:“離笑是擔心王妃的安危。”

“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是怕我和清風跑了吧。”她譏諷道。

被戳中心思,離笑很是為難。

清風一笑:“我看就要過節了,出來為大家做身衣裳,總該有個過節的樣子。”

說著指了指手裏一紫色的布匹道:“阿初說,你跟著你家主子也是常年一身黑衣,將你俊俏的外表都遮了去,於是幫你選了這個顏色,說你穿上定十分好看。”

清風說罷,離笑十分尷尬,“嗯”了一聲,淡淡道:“王妃在外不是要失憶的嗎?”

雲初垂首,看了清風一眼方開了口:“清風的行蹤已經暴露,我再裝已無濟於事。各安天命吧。“

離笑點了點頭,拎過清風手裏的布匹顧自往前走去。

許是要過節的緣故,街上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

雲初跟在清風身後,四處看著過往的人群,很久很久她都沒和清風一起逛過街了,這一刻,能和還能和他走在一起,竟覺得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雲初瞧著他的背影,提步上去,拉上他的手。清風回首一笑,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正是這時,雲初忽瞥見前方拐角處,忽的神色一頓,一張臉已是花容失色。

再仔細看,那裏已是空空如也。

吊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回到客棧,用罷飯,早早的便睡下了。

次日一連陰沈幾日的天,竟出了太陽,眼看著已過了辰時還不見雲初出來。

清風只得開門喚她。

床榻上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房間卻空無一人?

清風心裏一驚,沖出屋子正好碰見要進門的離笑,離笑看了眼神色緊張的清風,問道:“出了什麽事情嗎?”

“你可看見阿初?”

離笑搖搖頭,忽的一楞,立馬反應過來,王妃不見了!

二人正要出門去尋,卻瞧著一約莫四五歲的小童站在門口,清風走過去附身蹲下:“你來找誰?”

小童看了眼清風從懷裏掏出一封書信:“你一定是清風哥哥吧。這是一位姐姐讓我交給你的。”

清風一楞溫聲道:“那位姐姐呢?”

小童搖搖頭。

拆開信只一眼,一顆揪著的心仿佛墜入了萬丈深淵。

離笑看出清風的異樣,接過他手上的信,看了看,信上不過三個字“七裏亭”除此之外看不出端倪。

“七裏亭?越安好像沒有這麽個地方?難不成進了南竺?”離笑問。

“雲都皇城主道以西十裏有個十裏坡,之所以為十裏坡是因主道十裏開外全是懸崖峭壁,是個死路。這七裏亭與十裏坡正好遙遙相對,於懸崖邊上搭建的一座芳亭,也是個死路。”

離笑一驚:“誰會有這番心思?”

清風眉頭緊鎖,一雙桃花目裏盡是擔憂,十裏坡,七裏亭,若非想要魚死網破又怎會選這麽個絕情的地方。

若此番入了雲都,除了任人宰割他別無他法,可若不去,他又如何護得了她周全…

待二人趕到雲都已是七日後。

離笑擔心人手不夠早已往越安送去了信。

從南竺趕到雲都和從越安趕到雲都距離是差不多的,加上送信的時間,按理說他們到達雲都三天左右祁墨的人就該到了。

可等了到第四天依舊不見祁墨等人。

二人忐忐忑忑等到第五日終於又等到了雲初的消息。

信上的內容簡單明了:

清風一人赴七裏亭。

落款:阜夏

這麽一封信於離笑看來無疑就是去送死,可清風了解阜夏,她想讓他一人去,那便只能由他一人前去,他們三人的恩怨,也是時候算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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