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腹黑師父

關燈
“呦,白公子的運氣不錯,還有閑情逸致來我這前院逛逛。”

白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這算是有驚無險壓對了人。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叫楚軒的質子又是個什麽來頭,來的突然,這走的時候也沒打聲招呼,你說師父他老人家這麽快就知曉聞香樓裏發生的一切會不會是這個楚軒去告了狀。”

紅娘搖搖頭,一臉無奈:“我也總覺得這個楚軒不是個簡單的人。”

“罷!不揣度別人的事了,說起來也算是楚軒救了大家一命,若不是他,那個王妃真的就這麽被我們弄死了估計我們師姐弟幾個也要跟著陪葬了。”

“你說東家做什麽要護著那個傻子?連你們幾個都能狠得下手來。”

白戌沒有作答。

“對了今早阜夏姑娘問我,那雲初的病是真的還是假的,我自然是不知道的,你時常和楚軒一起,你可知曉?”

白戌眼睛裏有一抹異色閃過隨即一笑:“自然是真的,那白花能擾亂人的記憶,雲初將楚軒認成清風我是親眼看見的。這件事,紅娘你就不要管了,師姐她只是想要看到雲初痛苦,她舍不得殺了她的,但這心思她是不允許外人知道的。如今這般,雲初也算是逃過一劫。”

紅娘一笑,立馬轉移話題:“後院情況如何了?”

“那倒黴的桑影怕是要遭殃咯。”白戌說著,又搖著折扇出了聞香樓。

桑影睨了眼不遠處那立著的一襲紅衣,心裏打了個冷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師父您老人家怎麽這個時候出關。”

半響,那人沒有回答。

桑影更是一陣心悸,他師父從不以真身出現在他們面前,以至於這麽多年來他們師姐弟幾人從不知道師父長個什麽樣子,說話也有什麽便說什麽,從不拐彎抹角婆婆媽媽,如今這個樣子,看來真的是

大怒了。

“此事都是桑影一人的主意,跟師姐無關,若師父要罰的話便罰桑影一人吧。”

那緋衣男子緩緩轉過身來,俊美無雙的面容上似笑非笑,淡淡道:“桑影啊,你可敢擡頭看一眼為師的模樣?”

桑影一張腦袋瓜子又垂了幾分:“師父尊顏豈是我等能隨便褻瀆的。”

緋衣男子點點頭,道了聲:“你眼裏還算有我這個師父,為師這有兩個選擇讓你選。”

“是!”

緋衣男子擡手折下一株梅花,嗅了嗅:“你那師姐可是背著為師做了不少欺師背祖的事,為師忍得了一時卻不能忍一輩子,為師念著她大抵是缺乏管教,便尋思著為她訂門親。”

桑影聽罷一顆心已是七上八下的,師姐要嫁人嫁的若不是自己那他活著還有什麽意義,想及此,朝著那人磕了個頭,道:“請師父說出第二個選擇。”

“你為你師姐不惜背叛為師,你若要將功折罪便去將你師姐的一雙眼睛給挖回來,為師便相信你是真心悔改。”

桑影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無論哪一種選擇都是如要剜的心一樣痛啊。

他知道師父的手段,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師父卻偏偏不懲罰自己,要讓他最掛心的師姐替他受過,師父這是要告訴他,他每為師姐做一分,都將回報在師姐身上,師父手段之毒辣他早有耳聞,卻從未領教過,如今領教一次便足以讓他悔恨終生…

若二者他都不答應,以師父處事的風格大抵不會怎樣他,師姐的命怕是就要保不住了。

想了想,忍著內心的悲痛朝著那人一叩首:“師父說的對,師姐已到了適婚的年齡,不知師父為師姐選的如意郎君是哪家公子?”

男子一笑,溫聲道:“你覺得太子祁淵如何?”

桑影一驚,連連又磕了幾個頭:“太子身份雖尊貴,卻並不是良配,都道太子窩囊,整日耀虎揚威,師姐嫁過去只怕被人瞧不起。”

男子點點頭:“你說的是,那五王爺祁禎又如何?”

桑影又是一驚:“五王爺性子狠辣,從不拿人命當回事,這些年不知玩死過多少女人,前些日子還聽說太後賜予他一名女子,那女子本身是婢女出身不小心懷了五王爺的骨肉,太後知曉了此事,便以群主的待遇將她風風光光嫁進了五王府,前些日子便傳出這女子已投河自盡的消息。”

緋衣男子再點點頭勾起一抹笑意:“五王爺野心重,又有阜夏的幫襯對付七王府猶如錦上添花,他們兩虎相爭為師才好坐收漁翁之利。”

說罷,不待桑影回絕,已消失在梅林中。

桑影望著滿地的桃花,眉頭緊鎖,除了滿心不甘還有那一肚子的疑惑,師父又怎會與大祁扯上關系…

一連幾日,雲初都將自己關在屋裏,眼看著祁墨走時留下的丸藥已用了大半,離笑很是不安。

第十日,天上洋洋灑灑的又飄起了雪花,傍晚時分,離笑一手拎著燈籠,一手拎著碳爐準備為雲初送去,還未扣門,已由內向外打開。

一開門風雪撲面而來,雲初眨巴眨巴眼睛,滿園皚皚白雪,在離笑手裏的燈籠下照的發亮。

她盯著他的燈籠看了半響,將將燈籠接過來,下了臺階。

剛下的雪,很是柔軟,她踩在上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走了幾步,被墻角白雪中一株不起眼的白花引了目光。

她走過去,蹲下。

是一株瑾欏。

花開的極小,大抵是南竺的氣候不適合它生長,不過如此逆寒而立,不禁讓人心生佩服。

能在南竺看到槿欏,也是一種稀罕事兒,她想著用手捧上她的花朵,試圖將自己的溫度帶給他。

她這番動作有多傻,她不是不知道,只不過是一時想這樣做,便做了,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半響方收回手。正要起身,腳下一滑,身子直挺挺的往後倒去。

本以為要摔的不輕,卻跌進一柔軟溫暖的懷裏。

淡淡的藥草香充實著嗅覺。

她身子一顫,擡眸,已跌進他那雙桃花目裏。

他一襲青衫在這皚皚白雪裏平添幾分顏色,他抱著她,似乎要將她揉進骨子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