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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情系清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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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夫人夫婦瞧著這對小夫妻終於和好如初,不再像前幾日僵著恢覆了以往的打打鬧鬧,心裏也別提有多高興。

當晚,雲初準備回屋就瞧見一臉樂呵的劉老漢從自己屋裏走出來。

劉老漢一向板著臉,這麽開心的時候沒多少,雲初有些好奇,莫不是撿了銀子?

雲初跟上去攔住劉老漢:“老爹是撿了銀子了嗎?笑得這麽開心。”

劉老漢卻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臉:“哪是撿了銀子,還不是我那婆姨,你說都幾十歲的人了,寫什麽情詩,什麽西風,什麽白頭,你說我一老頭子哪懂這些啊。”

雲初恍然大悟,一臉得意:“唉,這是好事,說明你在大娘心裏特別重要,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呢,這話啊得劉大娘親自對你說才顯得情意綿綿嘛。”

劉老漢一聽更是為難:“我就說啊老夫老妻有什麽話不能說的,非說難為情,偏要寫成信,我哪認識什麽字啊,這不沒辦法,才去問了清風公子。”

“問了清風?”雲初一聽,大驚。

“額,這不剛出來。”劉老爹說完,一臉尷尬的走了,留下臉色難看的雲初。

這劉大娘,表白就表白,還不好意思,她怎麽就沒想到,劉老爹會不識字,這下可該怎麽面對清風啊。

屋裏燭光忽明忽暗,她還能看到桌邊他映到窗紙上的身影,他坐的筆直,她知道,他的身子已經痊愈,細細想來,他們住在這已有大半個月,回去的日子怕是近了。

心中竟莫名的難受,搖了搖頭,提起裙子向屋裏走去,那個人還在等著自己回去。

不過三日,雲初隨劉夫人進門便瞧見了坐在院子裏的遲嚴。

他正和清風說著什麽看見進門的雲初立馬起了身一臉歡喜的迎了上去:“公主可算是回來了,聽清風公子說公主出去采藥,可把遲嚴嚇壞了。”

雲初抿了抿嘴,一臉不爽:“不就采個藥,又不是去殺人,你急什麽。”

此話一出遲嚴竟無言以對。

公主一向蠻橫刁縱,他早就習慣了。

清風一笑,幾步走過來,拉住一臉不情願的雲初:“遲將軍這是擔心公主,長途跋涉從雲都來到中原接我們回去。”

清風話剛落音,可是驚呆了劉老漢夫婦,沒想到這潑辣單純的小姑娘竟是雲都的公主。

雲都雖不如中原的疆土遼闊,可在九個藩國裏,也算是遙遙領先的大國。

這幾年雲都頻頻有女子嫁入中原的皇室貴族,當今的皇後姜氏,其生母便是雲都此任國主的表姐,雲賀老王爺最小的閨女。

雲賀是誰,雲都國主雲翼的伯父。

貴妃雲氏更是雲都的長公主,國主的親妹妹,雲初的姑姑。

這中原皇帝的後宮中,便是雲氏子女的天下。

可見小小藩國,實力卻是不容小覷。

更沒想到這面目俊俏,看似單薄的遲嚴,便是雲都護國大將軍遲京杭之子。

別看遲嚴年紀輕輕僅十八九,卻是立過不少汗馬功勞,杖杖不敗,已是羽林軍主將。

劉老漢抹了把頭上的冷汗,連忙去給遲嚴沏茶。

劉夫人更是識趣的將地方留給他們三人。

“還真是陰魂不散,都躲到這麽偏僻的地方了還能追來。”雲初說著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她與遲嚴本是一起長大,倆人關系也十分要好,可是一想到這遲嚴是來打擾她和清風的好日子的就覺得來氣。

遲嚴殺伐戰場戰場多年,從未怕過什麽,可獨獨有一弱點,便是雲初。

這會兒,低著頭,不言不語。

清風瞧著搖了搖頭,這丫頭欺負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下午迎接的親兵便到了村裏,雲初不肯與遲嚴說話,遲嚴便識趣的只跟著清風,哪還有大將軍的模樣。

村裏的人看著那些進進出出的官兵,都覺得好奇,這才知道,這對小夫妻倆不是俗人。

劉夫人格外傷心,自從來了這倆人,家中才熱鬧起來,幾日相處,更是當作了親人,這一走,不知何時還能再見。

看著送行的村民,雲初也開始憂傷起來,想了想朝遲嚴揮了揮手。

遲嚴見雲初主動理他,興喜萬分,跑到她身邊。

“把銀子和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

遲嚴有些疑惑:“拿這些做什麽?”

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煩:“叫你拿,你就拿,哪那多的廢話。”

遲嚴這才吩咐人把銀子掏出來。

“大娘身子不好,多買些好吃的補補,這些東西換了銀子應該值不少錢,村中本就偏僻,這幾年糧食收成不好,可以貼補一下大家,阿初雖貴為公主,可在這中原的國土上也人微力薄,幫不了大家太多。”

她說的誠懇穩重,哪還像個十五歲的孩子。

清風看著她,眸子沈了下去,是的,她已經長大了。

她和清風走了以後,劉老漢家也終於恢覆以往的生活,劉老漢每日都山上采藥,劉夫人則把采回來的藥曬幹,分類。

清風教的醫理雖只是平常小病,可半個月後劉老漢家的小醫館還是轟轟烈烈開張了。

……

關於劉老漢家開醫館的事傳到她的耳朵裏的時候已是從珀河村離開的半年後,那時清風正坐在亭子裏繪著前頭池子裏的一片瑾欏,她翹著二郎腿躺在不遠處的椅子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賞著涼亭裏作畫的男子,一邊聽遲嚴說著這事兒…

那個時候還是何其悠然,何其自得!

接下的幾日祁墨按時來湘園餵她吃飯,當著他的面她都安生的吃進去,可他前步離開,她就吐的滿地都是。

祁墨瞧著吃了飯卻越來越瘦弱的雲初,不過幾日便再瞞不下去,這才安排離笑偷偷的去調查。離笑帶回消息後他掀桌而起,額頭青筋暴起,眼裏深不見底的濃烈的殺意清晰可見。

這個女人果真是不想活了。

想死嗎,他沒想讓她死,她就得必須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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