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傳來死訊

關燈
這日雲初帶著紫蘇步履匆匆的朝正殿走去。

遲嚴正和祁墨相談甚好,突然一抹紅色從門口轉了出來。

雲初進了門變看見坐在祁墨對面的遲嚴,還沒說話,遲嚴便起身朝著她深深行了禮:“遲嚴見過公主。”

她眼角一酸連忙扶他起身:“遲將軍遠道而來不用拘禮,今日我在湘園設了家宴你和王爺一起來吧,算是給你接風洗塵。”

遲嚴點點頭,目光緊緊的盯著她,半分都不願離開。

祁墨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又看了眼她特地穿著的紅色羅裙,心中一陣漣漪,她平日是不喜歡這麽艷麗的顏色的,今日卻這麽大大方方的穿了出來。手撫上嘴咳了咳,遲嚴才連忙錯開目光。落寞的扯出一絲笑來,他忘了她已嫁做人婦。

以前在雲都,雖知道她只把自己當做朋友親人,但最起碼他還可以幻想著有一日她會嫁給他。現在卻是連這份不切實際的想法,都不應該再有了。

雲初在祁墨身邊坐定,聽遲嚴給她講著雲都這一個月發生的事。

“公主放心吧,大王和王後一切安好,甚是思念公主,這次來還拖遲嚴帶來了家書。”遲嚴不卑不亢的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遞到她面前。

接過信,看了眼祁墨打開信封,信上寫的無非是雲都這個好,那個也好,讓她放心。還有要讓她好好與祁墨相處,若有困難就寫信回去等等。

雲初看罷信推到祁墨面前道:“吶,我父王說要你好好待我。”

祁墨目光打在她傲嬌的面容上:“本王以為這些日子除了政務繁忙時沒有與王妃同床而眠外,沒有其他的事虧欠王妃。”

雲初一聽,瞬間揶揄的說不出話來,他什麽意思?

像是自己在抱怨怪他沒有在她房裏過夜?

一邊的遲嚴確是萬分尷尬,他們夫妻之間親密的話題在他聽來萬分紮耳。

雲初瞪了祁墨一眼略帶埋怨。

祁墨卻會心一笑,伸手她握住她的柔荑。

當著遲嚴的面雲初她也不好甩開他,只好順從的由他握著。

他的手很粗糙,手上的老繭隔著她嬌嫩的肌膚,掌心的溫熱從手上浸入心底。

這種感覺熟悉極了。

清風。

清風握著她的時候,也是這樣。

一樣的厚繭,一樣的溫度,一樣的讓她心安…

雲初猛然擡頭看著他帶著面具的臉,嫁過來幾個月,這張面具下的臉她還從未見過。

甩開他的手,在他和遲嚴驚訝的表情下跌跌撞撞朝門口走去。

出了正殿紫蘇正在門口等著,看見雲初害怕的表情,跑過去:“發生什麽事了嗎?”

雲初沒聽到一般,徑直往湘園的方向走去。

她瘋了嗎,竟讓生出這樣亂七八糟的想法?

九歲那年遇到清風到今時八年了。

八年的時光,她熟悉清風的一切,他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他的動作,他的眼神,他的聲音。他所有的一切一切她都深深地記在心裏。

而那個人完全和清風不一樣。

不一樣的習性,不一樣的聲音,不一樣的面容,不一樣的性格。

這麽性格各異的兩個人她竟然失了神…撫上胸口,她的清風遠在雲都,不該多想!

正殿

祁墨收起一臉訝異,看向面色擔心的遲嚴:“遲將軍不必擔心,她這咋咋呼呼的性子一時半刻也改

不掉的,過會兒本王去湘園瞧瞧。”

遲嚴點點頭,她是他的妻子,而自己不過是個外人,自己的擔心怕是多餘的了。

“公主自小嬌生慣養有很多壞習慣,以後還望七王爺多多包涵。”

“自然,初兒是本王的妻子,她做錯什麽本王都不會怪她。”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心裏卻是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湘園裏擺好了家宴,就等著兩位男主角的到來。

又過了一會兒,只見遲嚴從大門口踱了進來。

雲初立馬迎了上去一臉高興:“可把你們盼來了,再等下去我都要睡著了。”

說著往門口望了望,可除了遲嚴以外並未看見其他人。

雲初面色一頓,朝著遲嚴笑道:“王爺沒有跟你一起來嗎?”

遲嚴正準備開口,只見離笑從遠處朝湘園走來。

紫蘇立馬替雲初高興起來,離笑一向對祁墨寸步不離,離笑都來了,那祁墨一定也來了。

待離笑走近,依舊沒看見祁墨的影子。

“離笑參加王妃。”離笑朝著雲初行了禮。

雲初莞爾一笑,她對離笑心裏一直覺得有些距離,不知是因為祁墨告訴她離笑的事情後,她才對離笑有了猜疑,還是說她本身就對離笑這個神神秘秘的人一直心存疑慮。盡管心裏有了異動面色卻依舊平靜淡淡道:“起來吧。”

“王爺讓離笑告訴王妃今晚的家宴王爺就不參加了,希望王妃和遲將軍用的開心。”

雲初點了點頭,本來家宴只是為遲嚴準備的他不來倒樂的清凈,免得看了他那張死人臉只會讓人覺得不自在。

招呼了遲嚴入了坐,雲初便示意紫蘇一起坐下用膳。

紫蘇確實不肯,雲初嘆了口氣,也罷,這丫頭倘若在自己面前還可以不顧規矩,但有遲嚴在她一定不會不顧尊卑的。

和遲嚴說了不少出嫁以來的事情,遲嚴都認真的聽著,雲初反而覺得不好意思。

以前在雲都她欺負遲嚴慣了,有事沒事就找他的麻煩。

雖然隨著年齡增長遲嚴也變得更加成熟,不再像小時候一樣總跟在自己身後,任她差遣。

但也總是親近,二人在一起從不拘小節。

不過一個月不見,他們之間卻生疏的只剩下互相寒暄了。

到底是她變得不像以前了,還是她嫁了人遲嚴便不再與她親近?

不管如何,總歸是變了。

雲初頓了頓目光認真的看向遲嚴:“說了那麽多,你就沒有想要告訴我的?”

遲嚴一怔緩緩道:“雲都的一切遲嚴都告訴了公主,沒有什麽要說的了。”

沒有嗎?是真的沒有還是不願說......

“你不願提我只能問,他可好?”

遲嚴舒了口氣,果然她問得還是他。

遲嚴品了口桌子上的茶,低著頭沒有看她:“他很好。”

雲初鎖眉,起身走到他面前奪過他手機的茶盅目光堅定:“你說謊。”

遲嚴倉皇一笑,反而有幾分釋然,對,他說謊她總能一眼就看了出來。

這樣也好,他本就不忍心欺騙她。

“他到底怎麽了?”

“你出嫁那天他就從公主府逃了出去,大王怕他誤你大婚便派人逮捕他,他不願再被大王囚禁,就跳下了山崖。”

雲初忍著微微顫抖的雙腿,嘴唇扯出一抹笑意期待的看著遲嚴:“找到了嗎?”

“我帶人找了五天,只找到了這個。”遲嚴說著從懷裏掏出一把玉簪。

這是在珀河村清風送給她的。她出嫁的前一天悄悄的放在了清風的枕邊。

為什麽只找到這個,人呢?是否還活著。

沒有找到屍體就還是有一線希望不是嗎?

他怎麽會死,這麽多年他一直被老天爺眷顧,小小懸崖怎麽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還年輕,還沒有成過親,他應該有一個美滿幸福的家,一個溫柔賢惠的妻子一群調皮可愛的孩子。

雲初一個趔趄身子往後跌去。

倒下的身子被人接住,雲初擡起頭,祁墨正一臉擔心的瞧著她。

眼眶裏的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的掉了下來。

裙子下雙腿賣命的顫抖著若不是還靠在他的懷裏,她怕是連站都站不起來。

雲初雙手環上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胸口,輕輕的抽噎:“抱我。”

話剛落音身子一輕已被人攔腰抱起,語氣盡是心疼無奈:“唉,本王不過晚來一會兒,你便把自己弄的這般模樣。”

在珀河村時

清風說“我一日不看著你,你就把自己弄得像一個沒人要的野丫頭,你長大了,該學會照顧自己,不然我怎麽放心以後將你嫁給別人”

似乎冥冥中註定一樣,她嫁的男子與那人沒有半分相同卻總能讓她想起那個人。

待祁墨抱著她出了正堂,雲初才瞥見打祁墨進門便一起跟著來的祁洵,此時祁洵正意味深長的看著她,目光中竟透露著幾分關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