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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一茶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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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一茶樓雲初示意四個侍衛在門口等著,自己帶著雲木他們進去,四人卻是不肯,說什麽王爺吩咐要寸步不離的跟著王妃和十一爺,既然寸步不離就不能超過五步以上。

雲初一聽瞬間不樂意,本來聽書是件很愜意的事情,可身後有四雙眼睛死死盯著自己,想想都覺得不自在。

最終協商不成在她搬出王妃的身份後,雙方得到妥協。

達成一致,雲初一行人才高高興興進了茶樓。

在二樓一個雅間裏坐下。

茶樓不愧稱為第一茶樓,進去後才發現別有洞天。

一樓都是普通的座位,桌子與桌子之間沒有格擋,盡管如此能進來坐在一樓的也都是小有家財。

二樓是有錢人坐的地方,光有錢也是不行的,還須有才識,剛剛他們進來的時候光黃燦燦的金子都給了不少,看的雲初是一陣心疼!接著雲木接了兩道題直到做出滿意的答案才讓他們進了來。

二樓都有隔板擋開,桌與桌之間無法交流,大多是有錢又有才的佳人才子圖個清凈。

在一樓中間有個圓臺,估摸著說書人就是坐在這裏講書的。

茶樓小廝上了茶,便匆匆退了出去。

茶盅是用上好的雕瓷所致,細膩卻又不失文雅。

雲初端起茶輕輕嗅了嗅,嘴角微微上揚,怪不得只入場費都要了他們那麽多金子,這茶裏的茶葉她再熟悉不過,雲都四年一開花的槿欏不是隨便誰都能喝的到的。

看來這茶樓的老板還真的有些本事。不禁對這幕後的財主多了幾分興趣。

雲初無聊的看著樓下人來人往,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還不見說書先生出來。

雲木顯然有些不耐煩:“小爺花了那麽多金子,就打算讓我喝一下午茶?”

相比之下雲初則更有耐心,嘆了口氣看向雲木:“你日日跟著你七哥身邊,這急躁的性子怎麽沒見

改掉半分?”

“七哥說了,我的性子最是難得,讓我不要變”。雲木說完雲初卻楞住了。

雲初沒想到雲木在他的心裏如此重要,他那麽小心翼翼的護著他,怕他被皇宮中的利欲權勢蒙了心智,怕他失去他現在的童真,害怕雲木會像他一樣有一日做著自己不喜歡的那個人。

大約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才走出來一個人,那人一出來整個大廳裏都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雲初聞聲而望,那人身穿褐色素衣,頭上帶著個鬥笠。

鬥笠上垂下的黑紗將他的面容盡個遮住,雲初只隱隱約約看出他是個男子。

男子?這個念頭一冒出雲初自己都驚了一番,說書先生一般都是四五十歲的老者,她怎麽會認為他是個男子呢?

雲初正疑惑那人便開了口。

“感謝今日聽子之說書的貴客,今日子之要說的不是古史,也不是神話。”他的聲音如流水般緩緩道出。

眾人一聽立馬騷動起來,不說古史,也不說神論那要說的是什麽?

這個人果然年紀尙輕。

“今日要說的是當朝的一位公主。”他剛落音下面騷動更大,當朝公主?擅自評論皇室之人可是砍頭的大罪,他這是公然對抗皇家的權威嗎?

雲初卻有種不好的預感,直覺告訴她接下來他要說的話她不喜歡聽。

“雲都公主雲初,當今的七王妃。”他道。

果然她真的不喜歡聽。

雲木略帶歉意看向雲初,拉上雲初的手腕:“什麽狗屁說書的,七嫂咱們不聽了。”

雲初卻一笑,反手將他的小手握在手裏:“咱們聽聽,他們要說什麽”

雲木實在擔心,萬一接下來說的不是什麽好話,七嫂一定很傷心,可是七嫂要聽,他又不能硬拉她走,算了,大不了一會兒招人把那個說書的抓到府裏去,他不信治不了這個惹七嫂不開心的人。

“話說七王妃未出閣前便行為不端,仗著自己公主身份養有男寵。這話還要從十年前貴妃娘娘嫁進大祁說起,那是雲初初入大祁,那時雲初還小便學會去勾引太子殿下,初嘗男歡女愛的雲初回到雲都後便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頻頻招男寵滿足自己,後來遇到了叫做清風的男子,這清風唇紅齒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雲初一見傾心,隨即遣散其他男寵獨寵清風一人,這二人不知禮義廉恥日日…”

議論聲普天蓋地傳來…

“對啊,早就聽說這個公主敗壞倫常不是好人。”

“那個叫清風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做什麽不好做男寵,那是什麽,是女人的玩物。”

“…”

雲初緊緊的握著手裏的茶盅,眸子裏竟有幾分殺意,他可以罵她,侮辱他,但是是清風就不行。

可為什麽總有人一次又一次撩起她的怒火,挑戰著她的底線。

第一次她有了想要殺了一個人的沖動。

本來她只想安安穩穩的過完這一生,哪怕一輩子都無法跟清風在一起,只要他好好活著她便可以安心。

可是總有人偏偏不允許。

雲初拍桌而起,手中的茶盅應聲而裂,碎片紮進她的手心。

雲木一驚,正要去拉雲初卻看見血順著她的手流了下來,瞬間嚇得說不出話來。

眾人正聽得盡興,不想有人整出這麽大動靜都紛紛看了過來,只看見二樓雅間一面容清秀的公子雙目死死盯著子之,仿佛下一秒,他就會沖過來將他撕碎。

那公子身邊還站著四個人,兩個公子,兩名侍衛。

只見那公子回身對著身後的侍衛說了句什麽,侍衛便攔上他的腰,瞬間攜著那位公子飛了下來。

眾人一陣驚呼,還沒來得及反應,雲初大步跨到圓臺上,從腰間拔下一把匕首抵在子之脖子上。

這一切似乎發生的太突然,前後不過一分鐘,而子之依舊不波不驚的坐在那裏,仿佛脖子上的匕首絲毫沒有威脅。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的雲木,拉著驚呆了的紫蘇跌跌撞撞的下了樓。

“你這條命是不想要了。”雲初冷冷道,她只要動一動他就會死在她手裏。

“子之的命不值錢,兩年前在公主面前就已經死過一次了。”雲初一怔,

他竟然叫她公主。

雲初抑制住發抖的身子不敢置信的扯掉他頭上的鬥笠,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如花似玉的臉,只是左臉上那道長長的刀疤甚是嚇人。

眾人皆驚,子之竟然是個女子!

雙手一抖,匕首咣當掉在地上,眼中全是驚嚇:“阜夏?”

剛剛跑下樓的紫蘇一聽,又看了看子之,雙腿一軟跌倒地上。

她!

竟然還活著?

“你還活著?”

“我當然還活著,我如果死了讓你和清風那麽容易的在一起,豈不可惜。”阜夏說著眸子裏的狠烈清晰可見。

那麽她是回來報仇的?

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與清風何幹?

這場變故讓場上的人散了不少,雲初癡癡的望著阜夏離開的背影,她從來沒想過讓她受到傷害的。

她是她最親的人,她一直待她親如姐妹,從未變過…

人漸漸散去,她一動不動的站著,她望著的方向早已看不見人影。

腰間一緊瞬間被人擁進懷裏,雲初擡頭,目光跌進他溫柔眼眸裏,他擡手抹掉掛在她臉上的兩行清淚,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啄,俯身將她攔腰抱起大步朝門口走去。

“今日起越安再沒有第一茶樓。”丟下一句話給離笑,抱著她進了馬車。

第一茶樓在越安成風風火火幾十年,不過一夕間這家最大的茶樓便銷聲匿跡。

在多年以後,當人們談論起這雲都的公主,不得不說的便是這第一茶樓了。

只是談及這麽一個無權無勢的王爺是如何做到的,卻沒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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