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突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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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裏傳出暴怒的聲音,裘振第一次硬生生挨下了啟昆扔過來的奏折一動不動。

啟昆吃了一驚趕緊走到人身邊“不知道躲呀你”

“要是砸幾下皇兄能解氣的話,那就砸吧!反正小孟章我是不會讓他回天樞的”裘振撇了他一眼坐在了一邊的凳子上。

啟昆嘆了一口氣坐在一他旁邊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罵了那麽久先喝口水解解渴“孟章回去繼承的是王位,有何不好?”

裘振冷哼一聲“讓小孟章繼位是假,利用我去打壓三大世家才是真,誰不知道天樞一直受門閥世家掌控,天樞王有名無權”

“他是料定了我不會眼睜睜看著小孟章受欺負,所以才死不要臉的賴在這裏哀求他回天樞”

“你替他鏟除三大世家,助孟章上位不就是了”

“可我一想到被利用,心裏就超級不爽”裘振悶悶的坐在一邊,連續喝了幾口茶水。

“王爺,王爺”

“不經通傳就擅闖禦書房膽兒肥了,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裘振一見是夜塵先給兇了一頓。

“王爺,你趕緊回府吧!公孫君上吵著要回淮西”夜塵看了看裘振與啟昆一臉的焦急。

“什麽?”裘振一聽急了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

“王君還……”

“還什麽,你倒是說呀”

“還給王爺你留下一封合離書”

“什麽?裘振,你到底幹什麽了?”啟昆一聽不淡定了,居然把公孫鈐這麽溫順的人氣成這樣。

裘振掃了一眼啟昆“還不是因為皇兄你”

“關朕什麽事兒?”

“誰讓你去讓他勸我關於小孟章的事兒”

“混小子,朕會把這種事情跟他說嗎!你是不是傻?還不趕緊回去哄”

裘振一聽趕緊快馬加鞭往王府趕去,沒下馬就看到公孫鈐準備上馬車。

“鈐鈐”裘振喊了一聲,直接從馬上飛身躍起到了人身邊。

“哼”公孫鈐甩了一下衣袖正想上馬車,被人從背後緊緊抱住。

“鈐鈐~”

“松開”

“不松,松了你就走了”裘振從背後抱住人。

“放手,你勒著我肚子了”

裘振一聽趕緊松開,抱住了人胳膊“鈐鈐,我錯了”

“王爺沒錯,是下官錯了,下官心裏只有鈞天,只有皇上”公孫鈐甩了甩,就是甩不掉。

“鈐鈐~我錯了,是我口不擇言,不回去好不好”

“不好,放手”

“你是我的,哪都不準去”

“我是我自己的”

“那我是你的,不準離開我”

公孫鈐看了看四周百姓的輕聲細語,覺得有些尷尬。

“長安王,臉都丟盡了”

結果裘振還是緊緊抱住人胳膊“不要臉,要鈐鈐”

聽到裘振的話公孫鈐瞬間覺得氣消了大半,但一想到早上人的冷眼相對,又是一陣氣氛,不禁紅了眼眶“撒手”

“鈐,鈐鈐”裘振聽到人哽咽的聲音趕緊松手,不知所措。

“鈐鈐,是我的錯,是我不分青紅皂白錯怪你了,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別生氣了,我心疼”裘振眼神裏緊張不已滿滿的愧疚,伸手撫上人臉頰。

感覺到人的細微的溫柔,心裏更是說不出什麽滋味越發的委屈,甩開人上了馬車,裘振也趕緊翻身上去。

“鈐鈐”

公孫鈐看也不看他坐在一旁側著臉。

裘振上前握住人的手“鈐鈐,我錯了,你別生氣了”

公孫鈐一聲不吭緊緊咬住下唇紅了眼眶。

“鈐鈐”裘振只覺得心疼不已上前埋在人脖頸“鈐鈐,對不起”

公孫鈐一口咬在人肩膀上“你怎麽可以這麽想我?你可知自從嫁於你,心裏便只有你了”

“對不起,是我混蛋,鈐鈐,別氣了好不好?”

“不好”

裘振把人軟磨硬泡帶回了長安王府,卻一直不見人好臉色,自己作的死要自己解決。

裘振嘆口氣趴在了欄桿上,平常手裏都是拿著君子釀,現在壺裏是涼白開,喝了幾口看到了正在扒拉算盤的齊之侃“齊賬房好好算,別錯了”

“放心吧,掌櫃的,不會錯的”齊之侃擡頭應了一聲。

“要是錯了,千勝給你沈後塘生銹了最好”

啪嗒一個算盤珠子撥錯,又要重新算起,齊之侃嘆口氣搖搖頭拿起了一旁的茶杯,突然茶杯裏多了兩顆石子,齊之侃滿臉的黑線“哎?掌櫃的,幹嘛?”

裘振聳聳肩“喝多了,手有點抖”

頭頂一群烏鴉飛過,手抖這麽準確無誤的把石子扔我杯子裏,喝涼白開還能喝多,騙鬼呢!

齊之侃坐在櫃臺的小凳子上拿起一壇酒“人生得意須盡歡,掌櫃的不如一起喝酒呀”

”莫使金樽空對月” 突然又是一聲聲音響起。

“喝酒?”鈐鈐生氣還沒哄回來呢!要是再喝酒,那不是作死嗎,裘振搖搖頭“你自己喝吧”

齊之侃自顧自的搖搖頭“這麽好的酒可惜了……”擡頭看了看趴在二樓的裘振,看了看手裏的酒“你入不了掌櫃的的眼啊”說完拿起酒壇就開始喝。

“假酒怎麽能入掌櫃的眼呢?”

突然一聲戲謔的聲音傳來,齊之侃擡頭看了一眼“也對”說完又喝了一杯。

”最近怎麽大家都在喝酒?”自從上次名叫子衿的男子來了一回,便成了老主顧。

斯雪搖了搖頭“愁啊!愁”

“阿蹇都走了半個月了,又不準我跟著”齊之侃撇撇嘴又是一杯。

“父親,怎麽又喝酒?”齊楓看了看抱著酒壇子的齊之侃問到。

”霖兒,……呃……來一口?”剛要遞過去,立馬搖搖頭“你是……小孩子不……能喝……”再一次仰脖子一口氣喝掉了手裏的酒。

“齊賬房,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吧”斯雪丟下手裏的帕子朝人走過去。

“斯雪哥哥,父親這是怎麽了?”

斯雪聳肩一臉的無奈“我也不知道呀!”

“楓兒”裘振擺擺手“來義父這邊,你爹怕是喝多了”

“沒,沒事兒,嗯,真沒事兒”

“義父”齊楓看了看裘振又看了看齊之侃,跑上了二樓。

”父親莫喝了,回去休息吧”齊楓也學著裘振趴在了欄桿上。

“給我個……呃不喝……理由”

齊楓突然想起了蹇賓說的話,我的話就是理由。

“沒有理由,趕緊休息去”

“齊賬房,喝多了會頭疼”斯雪上前想要奪過人的酒壇子,可是怎麽拔都拔不出來。

“頭疼?不怕,總比心疼好”

子衿搖著折扇,靜靜看,向齊之侃扔下一個盛滿酒的杯子”獨飲不如眾飲”

本來以為齊之侃會接住,卻看到酒杯落到了地上搖搖頭“可惜了一杯好酒呀”

“掌櫃的,齊賬房估計喝醉了”斯雪朝著二樓看了一聲。

“醉了?醉了灌醒酒湯就是了”裘振隨口回了一句搖了搖手裏的扇子。

” 要一起喝酒嗎?”齊之侃剛想朝著裘振扔過去,搖搖頭,看看手裏的酒“”這個掌櫃的是看不上眼的”

“掌櫃的,齊賬房武力值太高,我不行,不行的”斯雪連連擺手。

裘振從二樓躍下一把奪過人的酒壇穩穩的扔在桌子上“齊之侃,你到底怎麽了,喝多了,耍酒瘋呢?”

”沒事”齊之侃看了看裘振笑了起來“阿蹇……”

裘振滿臉的黑線,合起折扇抵在人胸口“合著穿白衣服的都是你家阿蹇,要不要給你醒醒酒?”

齊之侃甩甩頭發現看錯人,後退兩步“掌櫃的……我沒事,我挺好,酒錢已經付了”坐下眼神暗淡,又繼續喝起了酒。

“掌櫃的,今天有什麽節目呀?”子衿手搖著扇子笑了笑。

裘振指了指齊之侃“他舞劍舞的不錯”

“掌櫃的,你想……?”斯雪悄咪咪的來到了裘振身邊。

“齊之侃苗子挺好,不能浪費資源,賣了吧!”

“義父,爹爹會生氣的”齊楓站在二樓喊了一聲。

“楓兒,你回房做功課去”裘振喊了一聲。

“哦!”

“楓兒,你,你,你就賣了自己的父親?”斯雪一臉的驚訝。

“無所謂呀!不就耍個劍嘛”齊楓露出兩顆虎牙笑了笑,噔噔噔從二樓跑下往後院跑去。

齊之侃手持千勝跳上了高臺“大丈夫處世兮立功名”“順著手裏的酒壇喝了一口酒“立功名兮慰平生”

子衿擡眼細看齊之侃“嗯…掌櫃推薦的自是不錯,還挺有文采”

“自然,我這怡紅院臥虎藏龍,這齊公子不僅僅文采好,連劍術也是絕佳”裘振順手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才發覺是酒“算了,喝都喝了”

只見子衿突然跳上臺,握住人齊之侃手中的酒壇”齊賬房醉的厲害,這酒就別再喝了”奪了人的酒壇自飲一口。

齊之侃側身躲過劍指人眉心“慰平生分吾將醉”

被人的劍氣震的後退半步,伸手夾住人的劍用了三分力想要拉進距離“齊公子,真是醉的不輕,要不是我躲得快,可是要出人命了”

裘振命人取來了君子釀看著齊之侃舞劍“北齊戰神果然名不虛傳,即便是醉了,劍法與步數也是別具一格”手裏拿著一壺君子釀飛身躍上二樓坐在欄桿斜靠在柱子上。

“子衿公子,看節目就是了,別動手動腳的,要是他酒醒要殺你我可攔不住”

子衿不失風雅的笑了笑回到自己座位上看著齊之侃舞劍。

正在喝酒的裘振突然覺得胸口一陣劇痛,丟了手裏的酒壺緊緊握住胸前的衣襟。

隨著酒壺破碎的聲音眾人看到了身形不穩的裘振。

“主子”夜塵突然間竄出攬住人下墜的身軀平穩落在一樓“主子,主子你怎麽了?”

“掌櫃的”眾人紛紛跑上前。

正在高臺舞劍的齊之侃見到比狀酒也醒了大半。

“齊世子,勞煩你將主子送到長安王府,我去請崔醫丞”

斯雪上前扶著裘振慢慢坐在椅子上“掌櫃的,你怎麽了?”

裘振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痛苦之色,胸前的衣服都被抓變了形,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齊之侃上前攬起人就往長安王府走“斯雪,看好樓裏”

“為什麽不讓我進?”公孫鈐被夜塵攔在了門口。

“君上,房間有皇上和崔太醫在,不會有事的,您先回房休息吧”

“讓開”公孫鈐推開人打開了房門,便聞到刺鼻的血腥味,不適的咳了兩聲。

“公孫愛卿?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啟昆大步上前擋住了公孫鈐。

“皇上,他是臣的夫,無論發生什麽事情,臣都要在身邊的”公孫鈐走到床邊。

裘振臉色蒼白緊閉著雙眼,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胸膛起伏的毫無章法,像是想要從人胸膛裏面跳出來一樣。

胸膛之上紮滿了銀針,鮮血順著針孔留下,鮮血不斷的流出染紅了一條又一條的帕子。

公孫鈐扶著床前的扶手險些坐在地上,啟昆趕緊上前扶住人“公孫愛卿,你還是先離開這裏吧”

“不,我要陪著他”公孫鈐坐在床頭一手握住人的手,一手拿著帕子擦拭源源不斷流出的鮮血。

約摸了半個時辰崔太醫收起了銀針。

“太醫,王爺怎麽樣?”公孫鈐趕緊出聲問到。

“王君,眼下王爺已經無大礙,好生養著就是”崔太醫拱拱手。

“崔太醫,你隨朕來,朕有些事情想問你”

“是,陛下”

公孫鈐緊緊握住人的雙手紅了眼眶“裘振,快些好起來”

裘振昏迷了三天,公孫鈐床頭坐了三天,誰也勸不動。

“鈐鈐”裘振一睜眼便看到靠在床頭的公孫鈐,輕輕下床將人抱在了床上。

走向一旁的書桌拿起了毛筆,在人額頭落下一吻將書信放在了人枕前。

“鈐鈐,我現在好後悔當初為何要招惹你”

公孫鈐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自己居然躺在了床上,那裘振一定是沒事兒了,剛坐起來便看到了枕邊的一封信:合離書。

“裘振,裘振” 公孫鈐喊了兩聲不見人,卻見夜塵走了進來。

“君上”

“裘振呢”

“屬下不知”夜塵拱手低頭不敢直視人眼睛。

“你們有什麽事情瞞著我?裘振到底怎麽了?”公孫鈐下床走到人身邊揪住了人衣襟。

夜塵依舊低頭“君上,您好生歇息就是,王爺沒什麽事情”

“合離書都寫出來了,還說沒事情”公孫鈐快速抽出了夜塵的佩劍橫在了脖頸。

“君上”

“若今晚看不到裘振,你便讓他給我們父子收屍吧”

“君上,你別沖動”夜塵被眼前的情況嚇傻了眼,立刻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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