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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秘制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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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卿一路從雲滄山往回趕去,他滿心都是南子木的安危,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身後已經跟上人來。

呼嘯的勁風從身後傳來,宗師花卿察覺到後立刻躲避,仍是被彎刀將手臂割破,流出血來。自從坐穩了妖皇的位置後,花卿就再沒流過血了,現在情況讓他覺得更加興奮,想要將對面的男子趕盡殺絕。

伸手摸了摸手臂上流出的血液,花卿伸出舌頭舔了舔道,“你找死。”

先前,玄生妖王見花卿迅速離開後,也很快擺脫了混戰,悄悄跟在他身後。原本他還小心翼翼的與花卿隔著很遠的距離,後來在發現花卿心事重重、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的存在後,就立刻拉近了距離,並挑準時機,偷襲了花卿。

現在看著自己彎刀上沾染的血跡,再想到方信天為他所作的安排,玄生妖王冷聲道,“找死?接下來就看看到底誰生誰死吧!”

花卿單手隔開迎面揮來的彎刀,心中略納悶,他顯然沒料到玄生妖王有這般大的口氣。以前他只看出此人陰險狡詐,現在他才知道原來這人腦子有病,難道他真的以為,能夠偷襲成功,就能取他性命了?真是可笑。

被人攔路,加之此人還用南子木相威脅,再加之其膽敢毀了自己的衣服,花卿手下便再不留情,招招要取玄生妖王的性命。今日不將此人徹底留在這裏,花卿這妖界之皇的名號可算白叫了。

將撲上來的男子打退,花卿擡手將長蕭寄出,隨後輕點兩下,便可以看到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紅色幻影,幻影中密密麻麻全是大小不一的兵器。只見花卿手腕翻轉,整個天空都被刀劍之雨覆蓋。

玄生妖王到死才明白,他實在是被方信天擺了一道,而他手中的長刀就是普通的長刀罷了,根本沒有什麽可以克制妖皇的毒藥。

身上被插滿了無數兵器,玄生妖王身子一歪便從雲頭上掉了下去,而花卿則看也不看轉身離開。花卿原本已經計劃的天衣無縫,只要能夠在神龍潭拿下玄生妖王,他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結束妖界的混戰。可是沒想到,玄生妖王竟然仿佛未蔔先知一般看透了他的計劃,派兵偷襲狐丘山,這實在讓花卿費解。在他看來玄生妖王沒有這麽大的本事,他身後有什麽人,還需要仔細查探。

花卿到達狐丘山時,兩方人馬正戰的酣暢,眾人一見空中來人都是一楞,玄生妖王的手下見到他更是直接停了下來。現在妖皇出現在此處,代表了什麽,莫不是玄生妖王已經敗了?

站在半空中,花卿道,“玄生妖王已死,還有不從者,殺。”

此話一出,下方頓時安靜下來,無人再敢動手。花卿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當日離開狐丘山時,安排下來保護南子木的妖兵,而那名妖兵身邊卻完全沒有南子木的影子。

立刻從雲頭落下,花卿道,“南子木呢?”

小小妖兵什麽時候如此靠近過王上,現在能夠如此清晰的觀察王上的俊臉,他不禁興奮的有點哆嗦,並結巴道,“被……被九命大人帶……”

不待他說完,花卿已經消失在他面前,因為花卿已經感知到狐九命的存在了,幸虧當日他怕狐九命私自跑路,在他的妖丹上種下了印記,不然現在他還真的不知道去哪裏找尋南子木的蹤跡。

瞬間出現在王殿之外,花卿隨手解決了兩個不順眼的妖兵,就來到了寢殿。雖說他先前說的是不從者殺,但也沒說過不順眼的不能殺,這幾個小妖出現在王殿附近,一定是來追殺南子木來了,絕不能輕饒。

輕車熟路的來到寢殿之中,花卿便看到自己設置在殿頂的秘境入口已經被破壞,而此時正有兩名妖兵朝裏面飛去。怒火中燒的將兩人打回娘胎,花卿便縱身躍入了秘境之中。

眼前的景象令花卿震驚,他來晚了一步……

進入秘境的妖兵都已經被南子木全滅了……

蒼白的臉上沾著血跡,南子木銀白色的眸子裏滿是驚恐,他此生從未害過別人性命,就算現在被他所殺的是妖,他也會害怕。而且他現在的樣子,被那個人看見了。

連忙低下頭去,南子木將臉埋在胸前,聲音細弱蚊蟲,“別過來。”

花卿自然不可能聽他的,而是直接上前,將人從地上拉起來,抱在了懷中。雖然他很詫異為什麽他種在狐九命身上的印記會出現在南子木身上,但現在這都不重要了,第一次殺妖的南子木收到了驚嚇,將他安撫好才是正道。

被男子摟在懷中,南子木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安心,他來不及去想自己身上骯臟的血跡會不會弄臟了他的衣袍,也來不及想這麽做到底對不對,便直接趴在了花卿胸前。他不想動手的,可是他們非要撲上來捉他,他不過是反抗,是自衛,卻把他們都殺了……

感覺到懷中瘦弱的身子顫抖了幾下,花卿便聽到少年悶悶的聲音,從胸口處傳來,“我不是故意的……”

花卿拍拍少年的肩膀,安撫道,“我知道。”

花卿第一次沒有自稱本皇,可惜南子木沒有註意到,他只感覺有什麽溫熱的液體流淌到了他的手上,黏黏的像極了血。輕輕擡起手來,南子木睜開有些迷蒙的眼睛,看到滿手都是竟是紫色的血液。

連忙推開花卿的身體,南子木抱著他的胳膊道,“你受傷了!”

因為走得急,花卿被玄生妖王用彎刀割傷之後,也沒來及的處理,便來尋找南子木了,所以傷口便一直流著血。現在看到少年為自己著急的樣子,花卿忽然意識到他是多麽的機智了,就算這點傷口,分分鐘就能痊愈,他也不打算這麽做了。

讓手臂上的血流的更多一些,花卿為了效果真實,便直接坐在了地上有氣無力道,“本皇為了你都受傷了,還不快點找點藥。”

南子木眼看著上一秒還活蹦亂跳的男子,瞬間變得虛弱不已,也是嚇了一跳,他連忙伸手摸向花卿的胸膛,並在裏面摸索了一陣子終於找到一個紅色的錦袋。將錦袋打開,南子木從裏面掏出各種瓶瓶罐罐來。這些都是上次妖皇帶他去天界的時候拿的,聽說是太上老君煉制出來的,有著療百傷、解百毒的奇效。

南子木隨便撿了許多出來,丹藥幾乎倒了滿手,然後伸到花卿面前道,“快點吃下去。”

花卿愕然的看著少年手中多到快要滾出來的丹藥,雖說這些丹藥都是他搶來的,不要錢,但也不能這麽浪費啊。再說,他本來就是裝病,吃這麽多也是浪費,用手指指拿著丹藥的少年,花卿道,“你也吃些,壓壓驚。”

南子木聞言,乖乖吃了不少,花卿見此才將少年手中剩下的丹藥吃下。咀嚼著口中的丹藥,花卿的餘光瞥到了散落在一旁的丹瓶上,只見其中一個空空的瓶子上寫著四個字:秘制春/藥。

難道……是先前從月老那裏拿來的那顆?他記得確實尋了一個好看的瓶子收藏了,那個瓶子上也確實寫了這麽幾個字來著。

“妖皇,這裏怎麽有點熱。”

……

冥海上空仍是黑雲滾滾,連日來,住在冥海附近的百姓都不敢隨意出海了。原本民間便有傳說,說冥海乃是地獄之海,在冥海深處便是地獄的入口,一旦過於靠近冥海,便會直接被勾魂的鬼差取了性命。

事實也確實如此,附近的漁民只要在近海捕撈,便沒有什麽危險,而那些妄圖得到更多的人,一旦前往深海,便再也沒能回來。久而久之,大家就都知道冥海的厲害,每年舉行多次獻祭,來讓諸天神佛護佑平安。

這幾日冥海之中忽然起了風浪,非但深海之中波浪滔天,就連近海處的海面也一直難以平靜。巨浪拍擊著海岸,將許多來不及拖走的漁船拍了個粉碎,狂暴的海風夾雜著灰色的海霧從深海向陸地吹拂,但凡被海霧沾染之人,無一不得了重病。

靠近冥海的地方已經屬於夏朝的最北端,也是祖洲的一部分,連日來異樣的景象,不禁讓當地的官員擔心不已。這裏靠近冥海,本就顆粒不收,當地的百姓每年都靠出海捕撈維持生計,現在冥海作亂攪了他們的營生,自然也是掀起一大波動亂,再加上瘟疫的傳播,就更加使得附近的百姓人心惶惶。

今日冥海上的風浪絲毫不見停歇,縣丞便從夏都請了個術士來此,準備設下法壇,企求上天保佑,早日平了冥海中的風浪,好讓漁民能夠重新出海。

來者是個身著長衫,留著大把胡子的中年男子,其身後背著一個布包,手中拿了個長桿。長桿上掛了個破敗的布條,上書:萬事知。附近的百姓知道此事後都出來圍觀,他們不求此人能夠知萬事,只要他能知一事,將冥海上的風浪解決了就行。

中年男子來到後,先在縣丞的陪同下在冥海邊上查看了一番,其雖然未深入到海霧之中,卻掐指一算找出了解決的辦法。

受冥海風浪所擾的百姓見此,都是精神一震,緊接著他們便聽到男子意味深長道,“冥海之中起風浪,乃是漁民對閻王不敬之故。只要能夠湊出千兩白銀,百名五歲以下的孩童祭與閻王,便能平此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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