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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月老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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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海中的那人真的不能再留了!”

眾仙一聽此言,都開始小聲議論起來,說的莫非都是上古大戰的那些舊事。就在眾仙都在議論時,坐在鑾座另一端的西王母站了起來,其著了一身七彩霓裳,高貴華美的發鬢貼於腦後,一柄如意天花簪則正插於額前,簪上細碎的流蘇垂下來,顯得其妝容更加柔媚,比之月宮的嫦娥都美上幾分。

只見其單手一揮,整座閬風苑中的蟠桃樹便搖曳起來,無數盛極未衰的桃花紛紛從枝頭掉落,形成一片巨大的粉幕,很快化作無數靈氣消散在空中。但凡聞到這股靈氣的仙佛都安靜下來,靜靜吸收著這來之不易的天地精華,這些東西,比蟠桃還要珍貴上幾分,他們都來不及繼續方才的話題了。

蘇錦瞇著眼睛望著下方,待眾仙人安靜下來,才輕啟朱唇道,“眾位仙家姑且將此事先放一放,破日神鏡現象之事,還需各位多加查探,如今多番提起上古大戰之事已是徒勞了。”

玉帝沒想到西王母會說出這樣的話,人人皆知玉帝與王母乃是夫妻,殊不知兩人不過是這三界中最特別的男子與女子罷了,盡管兩人共同掌管天庭,卻從未曾行思一致過。當年上古大戰剛剛結束,最主張殺掉莫風的人,便是眼前這個美艷的女子了,現在她卻說出這樣的話來,又怎麽能不讓玉帝吃驚。

天庭眾仙家本就分為兩派,此時王母一言已出,皆是沒有人再敢上前說話,玉帝見此也是從原處站起道,“眾仙家若是沒有別的事,今日的蟠桃盛會便止於此吧。”

玉帝說完便轉身而去,蘇錦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卻見那人已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瑤池。水文彩帛織就的華服中,蘇錦纖長的手指緊了緊,終於還是松開了,現在她知道,無論是對立還是順從,那個人永遠都不會註意她。

一旁侍立的仙姬見此,端著塊翠綠的羅盤過來,呈在蘇錦面前並輕聲道,“娘娘……”

翠綠色的羅盤擺在面前,蘇錦微微垂首,便能看到羅盤上有一深色的圓點在不斷前行,而其前進的方向就是凡間。將羅盤拿在手中,蘇錦默默撫摸著上面微微閃光的圓點,眼中的神色卻夾雜了一絲莫名的淒然,只要提到那人,玉帝就會去冥海,即便不進去也會在冥海之外徘徊。眼看約定之期已到,他一定做好了抉擇吧。

妖皇沒一會兒便來到九重天上,因了蟠桃會的緣故,幾乎沒有幾個天兵天將在此把手,這不禁讓妖皇省了不少功夫。站在兜率宮門前的石階上,妖皇紅袍一揮便將季青等人放了出來,若是季青毫無法抗被帶過來,是因為早就知道妖皇的意圖,但南鬥星君二人也未做掙紮,倒是在妖皇的意料之外。

“北鬥星君,好久不見啊。”

北鬥星君站在石階底下,他擡起頭看了妖皇一眼道,“妖皇大人,好久不見。”

多年前,妖皇曾與北鬥星君打了個照面,那時他上天庭偷取丹藥,北鬥星君上前阻攔,最後被妖皇一掌打下九重天,差點灰飛煙滅。現在兩人再度碰面,氣氛自然好不到哪去,妖皇撇撇嘴道,“當年若不是本皇手下留情,你哪能活到現在,況且,你旁邊那人不是活蹦亂跳的嗎!”

妖皇此話一出,季青明顯感覺到左手邊傳來一股寒氣,側臉一看,果然是北鬥星君一臉陰沈,明顯是碰到逆鱗的架勢。就知道與妖皇合作免不了各種麻煩,季青擡步上前,直接從妖皇身邊掠過道,“丹藥,先到先得。”

瞬間明白季青的意思,妖皇沖下方之人笑了笑,又比了個“不服來戰”的手勢,這才化作一道紅光沖進了兜率宮裏。

季青先一步踏入兜率宮,只見周圍的景象與他先前所見的一模一樣,就連先前被他封閉五識立在門後的童子,都還在原處一動未動。直接無視大殿中央的丹爐,季青知道內殿裏已經沒什麽東西了,那麽太上老君的丹藥一定都藏在某個隱秘之處才對。

太上老君若是費盡心思將東西藏在某處,未免有失其老奸巨猾的稱號,而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想到這裏,季青轉身便朝方才的丹爐處走去。若他猜的不錯,丹爐底下就是藏丹的所在。

北鬥星君此行也是有自己的目的,太上老君已經很久沒有回來,而南鬥星君的丹藥應該已經用的差不多了,不來取點恐怕不成。於是,在看到季青與妖皇先後進入兜率宮,北鬥星君也拖著一旁想要逃走的人進入了兜率宮。

千年前,北鬥星君差點殞命九重天,是南鬥星君救了他。由於兩人一主生、一主死,兩道相悖,南鬥星君逆天而行,最終導致體內生死之氣相互混雜,險些入了魔道。北鬥星君盡管性格孤僻,卻唯獨將那一人看在眼裏,自那以後他與太上老君定下約定,每半年取一次金丹,來祛除南鬥星君體內的生死混雜之氣。

南鬥星君被那人拖著,平靜的面上難得現出一絲波動,他想抽開自己的袖子,卻是被那人拽的更緊,眼看著季青已經將殿內的丹爐掀起,露出下面印滿仙紋的陣門,南鬥星君道,“你做什麽也要偷丹?”

北鬥星君看了他一眼道,“不用你管。”

妖皇不是沒有來過兜率宮,只不過前幾次他來,都湊巧趕上太上老君練出丹藥,還沒來得及藏好,他根本都是搶了現成的。如今在看到季青的舉動之後,他才明白,前幾次的偷丹行為,根本只不過讓太上老君那老兒損失了九牛一毛罷了,那人竟然真的厚臉皮的在玉帝面前告狀,說他偷光了他的家底!

誓要偷光整個兜率宮,妖皇抽身來到季青面前,三兩下就將太上老君布置的陣法破壞了個七七八八,緊接著陣門便完全暴露在眾人面前。

毫不猶豫從陣門中進入,季青看到整個地下都被改造成了藏丹室,墻壁上大大小小的丹格如天上繁星一般。暗自感慨太上老君深藏不漏的同時,季青已經一眼瞄到了角落中的一個丹格,上面用金筆寫著三個小字:“蘊神丹”。

瞬間出現在丹格前,季青手中白光一閃,幾顆蘊神丹便出現在手中。在將丹藥餵入毛團口中後,季青才放下心來,自從吃了兩個蟠桃之後,狐九命就陷入了昏睡,盡管蟠桃靈氣濃郁,也無法阻止其魂魄越來越脆弱的情況。現在終於找到蘊神丹,季青相信不出三日,狐九命就能補全魂魄再度醒來。

就在季青餵藥的同時,妖皇也開始了旋風式清掃,無論是有用的還是沒用的,統統都被他收到了自己的腰包裏。根本沒過幾分鐘,整個藏丹室的丹藥便不翼而飛,僅剩下無數被粗暴打開的丹格,七零八落的豎在墻壁上。

北鬥星君晚了一步,在進入藏丹室之後,不待他看清格子上寫了什麽,裏面的丹藥便都被搶空了。將每一個丹格都看完一遍,北鬥星君看到了一個被打開的丹格,裏面的金丹已經不見了。面色終於從一片死寂,變成一片陰沈,北鬥星君道,“希望兩位能將這個丹格的金丹給我。”

季青聽到北鬥星君的話不禁一怔,兩位?難道藏丹室中還要別人?

季青循著北鬥星君的視線往另一側看去,果然在角落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月老……

藏丹室中本就沒什麽藏身之處,月老站在角落中,即便刻意去躲也不可能不被發現。若不是季青與妖皇心中都有想要立刻得到的東西,恐怕早就發現他了。想他不過偷了一次東西就被人撞上,不可謂不倒黴。

將已經拿到手的東西塞到袖子裏,月老臉上掛了抹淡笑從角落中走了出來,“大家怎麽都來兜率宮了,真是巧啊。”

妖皇心中也是郁悶,憑他的本事,這麽久都沒發現月老的存在,實在太丟臉了。刻意的瞥了月老的袖口一眼,妖皇開口道,“確實是巧,本皇對你袖中的東西可是很感興趣。”

妖皇此言一出,北鬥星君立刻意識到,先他們一步進入藏丹室的月老,可能已經拿了什麽東西。若是此丹他想找的東西,今日就算大戰上一場,也一定要搶過來。神色立刻轉變,北鬥星君道,“月老,希望你能將東西交出來。”

北鬥星君氣勢一變,站在他身旁的南鬥星君立刻感覺到了,他不禁扯了扯那人的袖子道,“你到底要找什麽東西,下次再來吧。”

“不行!”回應他的是無比簡潔的兩個字。

季青已經拿到蘊神丹,又餵狐九命吃下去,自然再沒有別的事,便坐在一旁,看著劍拔弩張的幾人。他之所以不離開兜率宮,是想要等狐九命醒來,看看他醒來以後情況如何,若是還有什麽差錯,他還是要就地取材的。

月老眼看自己被圍攻,圍攻自己的又分別是妖界的皇者,和天界的戰鬥大神,根本有贏得可能,便只好舍棄自己這張老臉,破罐子破摔的將袖子裏的東西拿了出來,並開口道,“我只拿了這個……”

北鬥星君與妖皇一看月老妥協了,便都將視線放到了他的手上。只見月修長的五指捏著一只圓潤的瓷瓶,瓷瓶上刻有兩個小字:春艹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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