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重新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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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九命被迫變回人形,本就寸縷未著,此時被季青壓倒在地上,只覺得背後一陣冰涼,而壓著他的那人則格外溫暖。兩種異樣的感覺結合在一起,不禁讓狐九命低低的叫出聲來,雙手也下意識的推著季青的肩膀,想要從他的桎梏中擺脫。

沒想到耳朵還沒收好的小狐妖還會抵抗,季青眼神頓時暗了下來。輕松的將抵在身前的手捉住,按在一旁,季青道,“若你現在告訴我,為何躲著我,這次就不做到最後。”

最後……

季青的聲音在狐九命腦子裏盤旋,這不禁讓他的身體泛起一絲粉紅。雖然那次不過做到一半,他就昏了過去,但由於他狐妖的體制,他的身體還是分外誠實的,將那一切一切的感覺都分毫不差的保留了下來。以至於此時,狐九命不過被季青摸幾下,身體就不由自主的產生反應。知道季青這次是來真的,狐九命只得用噬著淚的眸子望向身上的男子道,“我講實話的話,你不要生氣,其實……”

不待狐九命說完,他便聽見一陣男子的口耑息,而與此同時,原本還將他按到在地,準備將他再次吃幹抹凈的男子,已經迅速用袍子將他裹了起來。疑惑的看向一旁,狐九命耳朵一抖,只見原本應該還昏睡不醒的少年,已經掙紮著坐了起來,其有些灰白的眸子,正茫然的望向此處。立刻意識到自己的救星到了,狐九命毫不猶豫變為原形,便撲到了少年懷中。

季青在感覺到懷中人的動作時,也立刻將道袍一兜,奈何狐九命變為原形後身體太過靈巧,不待季青將他捉在手中,便已經化為原形鉆進了少年的懷中。看著窩在南子木懷中,一臉無辜的看著自己的毛團,季青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隨手將袍子丟在地上,便打算親自將這個狡猾、耍賴的狐妖捉回來,但不待他靠近,少年的聲音便已經響起,“九命?是你嗎?”

狐九命擡起頭,望向眼前的少年,他自然是記得他的。當日他離開季青身邊,就是此人救了他的性命。想到這裏,狐九命立刻賣乖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南子木的手,其實加上方才這次,南子木應該是救了他兩次才對,若不是他及時醒過來,恐怕自己又要跟爹爹做出什麽有悖天道的荒唐事了。雖然他不得不承認,方才被摸得還是挺舒服的,舒服到他差點就要把持不住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是你救了我?”南子木摸著懷中毛團的耳朵,一邊感受著周圍的一切,一邊問道。在他看來,這裏應該不是狐丘山才對,如果這裏不是狐丘山,那麽肯定是懷中的毛團將他從那裏救出來的。

但還未等到什麽回答,南子木便看到一個模糊的白影從他面前閃過,而與此同時,其懷中的毛團也不翼而飛了。立刻意識到了什麽,南子木笑了笑道,“可是季青道長?”

季青聞言淡淡的應了一聲,只見其修長的手指,也輕輕放在懷中毛團的耳朵上,從上到下扌無摸了個遍。而狐九命被季青捏著後頸,在感覺到他的手指反覆從自己耳朵上劃過時,整個狐都不好了。季青從來都是比較淡漠的,此時這麽溫柔的對他,莫不是這次真的生大氣了,要將他就地正法!

其實狐九命只猜對了一半,季青此番確實是生了大氣了,但他一遍遍的撫摸他的耳朵,才不是要將他就地正法,而是就在方才,南子木用手撫摸他的耳朵時,季青忽然感覺到心中一陣煩悶。他看到南子木撫摸毛團的動作,就仿佛看到他最愛喝的好酒被別人喝掉一般,讓他頓時覺得頭冒青煙,難以自制,這才立刻將毛團拎回自己懷中,讓自己的所有物只帶有自己的痕跡。

在幾乎將狐九命耳朵上的毛都摸掉大半後,季青才覺得心中的別扭散去了些許,這才開口道,“你方才差點被人害命,難道妖皇不知道你離開了狐丘山?”

後知後覺自己已經在鬼門關外走了一遭,南子木清秀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他若是知道了,我又怎麽能走的了。”他不知道妖皇為什麽要將他留在身邊,像他這樣的凡人,天下間多不勝數,要雙修又為何偏要找他呢?此番雖是差點丟了性命,但終於還是離開了那人的桎梏,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這麽想著,南子木便摸索著站了起來,但因為長時間被困在乾坤袋中的緣故,他方一站起身便險些跌倒,還是他及時扶住一旁的石壁,才勉強站穩身形。待頭腦中的眩暈感徹底消失,南子木看著面前的一團白影道,“南子木在此謝過道長的救命之恩,我的身體已無大礙,就不打擾道長的修行了。”

眼看著少年腳步踉蹌的轉身離去,狐九命用爪子揪了揪季青的道袍,銀色的眸子中意圖明顯:道士,他身體還未休息過來,眼睛又看不到,你怎麽能忍心讓他這麽離開呢!

季青也感覺到懷中毛團的動作,方低下頭,立刻對上了一雙清澈的眸子。只見雪白的狐毛間,銀白相間的眸子中滿是哀求,而一雙粉嫩的耳朵此時也耷拉著,季青面色不變,桃花眼中的意思也明明白白的表達了出來:你憑什麽讓我將他留下?想要我留下他,那就拿出誠意來。

很少見到季青這般模樣,狐九命不禁一楞,他轉頭看了眼正摸索著離開洞口的南子木,又望了望一臉淡漠的看著他的道士,心中一陣糾結。但不等他糾結幾下,他妄圖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的念頭,便被季青就地打坐的動作打斷。意識到抱著自己的道士沒耐心等他想好,狐九命爪子一緊,立刻表達著如下意思:把他留下來吧,我以後都聽你的!!

面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季青單手掐訣,便將原本已經快要走出洞口的南子木拉回了原地,其實,只要他不將結界撤去,南子木就不可能走出這個洞穴,但季青不想將事實說出來,只是帶著得逞的舒暢,對還有些楞怔的少年道,“外面風雪太大,且已經快要接近傍晚,不如明日再走吧。”

南子木被季青一個法術變回原地,白皙的臉上多少還是帶著詫異的,他一直知道季青算是半個仙人,但真正被他施法還是第一次。想到季青一定所言非虛,外面冰天雪地,他的眼睛又看不見,此番出去多半有死無生,他略一思索便坐了下來,出聲道,“那就有勞道長了。”

季青應了一聲,單手便將懷中的毛團拎了出來,狐九命被季青揪著,慌忙間想要抓住他的衣襟,卻撈了個空,只得可憐巴巴的被人拎在半空中,整只狐都僵硬著。

眼看著對面之人手一揮,便弄了個結界出來,將兩人罩在了其中。狐九命環顧周圍,只見半透明的結界,將他們與外面毫不知情的南子木完全分隔開,無論是外面的聲響,還是裏面的情景都仿佛分裂了一般。心中立刻咯噔一下,狐九命看著對面之人幽深的眸子,終於有了不好的預感,莫非今天真的逃不過了,怎麽辦,怎麽辦……

狐九命僵硬的面部表情自然被季青察覺到了,他瞥了一眼結界外呆坐的南子木,便直接將狐九命變為了人形。看著還有些蒙的狐九命,季青手中的衣袍瞬間出現,繼而蓋住了對面的一片春光。伸手將人攬進懷裏,季青道,“不要忘了你說過的話。”

本來已經做好英勇就義的準備,狐九命一聽此言,心中既有些失落又有些慶幸,其實只要能永遠陪在季青身邊,他就已經很開心了。往那人溫暖的懷抱裏鉆了鉆,狐九命閉上眼睛哼哼了一聲表示聽到了。其實對於狐九命而言,他願意永遠聽季青的話,就算他讓自己獻出生命,他也不會有絲毫猶豫,只是,狐九命不想因為他的緣故,而讓季青受傷。

此時外面的大雪已經停了,一輪圓月正懸掛當空,銀白色的月光傾瀉下來,穿過透明的結界,從洞口照進,灑落在狐九命的臉上。月光下,狐九命的睫毛微微彎起,在其臉上形成一片小小的陰影,季青就這樣看著懷中之人,眸中露出罕見的溫柔。他之所以不讓狐九命忘記他說的話,也不過是怕日後狐九命補齊魂魄,便會忘了今日之事。其實季青篤定狐九命不可能忘記他,他只是有些怕。

夜風還是有些冷的,又添上冬日的寒風,便在整個夏朝翻攪起來,各洲一片岑寂,皆隱沒在茫茫雪海之中。相對於凡間的冷寂,狐丘山就顯得格外熱鬧,無數妖兵都在四處巡查,不知發生了何事。

花卿坐在王殿中央,手中捏著一枚玉佩,臉上的寒意不需仔細看,便能感覺的出來,以至於王殿之內的所有人都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就在眾人都沈默無言時,王座上的男子終於站了起來,而與此同時,其清冷的嗓音也響徹在所有人耳邊,“若他死了,你們也可以重新修煉了。”言罷,男子便轉身離去,只剩殿內眾妖面面相覷,而桃溪就站在大殿的中央,他清楚的看到了王上離開之前的眼神,那眼神簡直像將他推入冰窟之中一般。

桃溪從未見過王上這樣的眼神,也正因為如此,他沒有後悔幫助那個人進入王殿。

忽然,整個王殿都安靜下來,敞開的殿門外一個修長的身影正立於那處,桃溪循著眾人的眼光望去,只見一個黑衣黑發的男子,正背著一柄長弓望向殿內,竟是柳笙。眾妖一見男子皆是眾口齊稱“柳四爺”,原本站在最前面的白華,也是轉過頭來,沖著男子道,“小柳,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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