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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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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身恭敬的行了一禮,男子便已將一枚令旗取出,放在了妖皇面前。淡淡瞥了眼絳紫色的令旗,花卿道,“出什麽事了,何至於將聚妖旗也取出來了?”

在看到令旗的剎那,花卿就知道妖界出了大事,自他繼承妖皇之位以來,聚妖旗分散在諸位妖王手中,若無大事從不召旗,而此番將完整的聚妖旗取出,花卿就知道妖界要變天了。

見花卿將聚妖旗收起,白華才苦著臉道,“王上,這段時間您去哪了,妖界早已亂成了一鍋粥,各路妖王舉兵造反,您還不趕緊回去看看,現下狐丘山就柳四爺一個人頂著,說不得什麽時候就被那群叛徒攻下了!”

說話間白華已經擠進了花卿懷裏,在看到一旁占據著自家王上半個懷抱的男子時,白華不禁皺了皺眉,心道,這是哪裏來的賤民,居然鬥膽呆在王上懷中。但不待他思量出什麽,一襲紅衣的男子已經揮手將他從懷中甩了出去,並對懷中少年道,“怎麽了?”

南子木剛剛打了個噴嚏,此時正單手揉著鼻子,在聽到花卿的話後,想也不想的開口道,“沒什麽,方才不知有什麽東西熏了一下,現在沒事了。”

感覺到一道冷冷的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白華扶著柳腰,忐忑的看了眼那邊的男子一眼,只見那人正掃視過來,性感的薄唇張了張道,“你,以後必須站在本皇五丈開外,看你把人熏得。”眼看著王上將那少年郎體貼的摟在懷裏,白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將那人生吞了才好。

無論白華如何不掩飾視線的瞪過來,南子木都是低垂著眉眼,一動不動的呆在那裏。誰讓他的眼睛壞了,根本看不到來自對面的銳利視線,現下被男子箍著,他只想著怎樣脫身才好,即便看不見了,他覺得自己也能過得很好。在思忖了片刻之後,南子木終於還是決定與這位喜怒無常的妖皇打個商量,可他不過才清了清嗓子,男子的聲音便已經清晰的傳來,“道士,此番本皇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不陪你游山玩水了,三月三再見了。”

裹挾著懷中之人置身雲霧之中,花卿只管朝狐丘山的方向前行,絲毫不管身後的妖兵是否跟來,在行了一段時間後,他才開口道,“你剛剛想說什麽?”

南子木清晰感受到清風劃過發絲的輕柔觸感,再度置身半空,即便他看不見仍是有些怕的,此時聽了花卿的話,他也只得轉了話頭道,“沒什麽,就是嗓子癢。”撇過臉去看著眼前的模糊白霧,南子木決定不再答話,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男子在聽了他的話後,立刻扭頭沖後面喊道,“你,以後必須站在本皇十丈之外。”

奮力跟在花卿身後的白華一聽此言,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跌下雲去,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他眼睛緊緊盯著男子火紅的長袍,低聲罵道,“哪裏來的狐貍精,可真是好手段!”

浩浩蕩蕩的人馬隨著妖皇的離開,消失的了無蹤跡,季青也從原地掠起,伸手取出一輛精致的馬車,置於地上。俯身鉆入馬車之中,季青便打出一道法訣來,只見白色的光團籠罩下,馬車前立刻出現兩匹白色駿馬,駿馬四蹄飛踏之下,便在雪地上飛馳起來,而淺淺的車轍則一路向南,直往南海而去。

將狐九命放在軟榻上,季青便自顧自坐到一旁的幾案前斟了杯酒來喝,這輛馬車名叫萬寶車,自季青得到它便從未用過,此時將馬車用上,季青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眼下狐九命魂魄缺失、舊傷未愈,而他又因了天火之災,受了些傷,想要在蟠桃會前趕到南海,救出鐘馗上仙,他也只能以馬代步了。

將手中的酒樽放下,季青看著一旁軟榻上昏昏睡去的狐九命,心中一陣煩躁。這只狐妖最狡猾了,總能在挑動了他的心情之後,一走了之,除了昏迷就是睡覺,讓他不知該如何是好。揮手將那團白色的毛團挪到自己身邊,季青捏著狐九命的耳朵,嘆了口氣道,“真不知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就在季青捏著狐九命的耳朵自言自語時,馬車外傳來陣陣呼嘯之聲,那聲音仿佛寒風穿過山谷時發出的嗡鳴,讓人聽來便覺得有些詭異。季青將毛團抱進懷中,掀起轎簾往外看去。只見冰天雪地之中,一個馬蹄形山谷正在馬車的正前方,而山谷外隱隱有華光閃過,竟是一個巨大的禁制,將整個山谷籠罩起來。

站在禁制之外,季青從懷中掏出一個閃著藍光的琉璃瓶,只見瓶中的精魄此時正來回轉動,顯得十分焦躁。季青環顧四周,這裏距離南海已經只有不足一天的路程了,此時精魄顯現出這般預兆,難道鐘馗上仙被困在這座禁制中不成?想到這裏,季青手中長劍瞬間顯現,在空中挽了個劍花後立刻朝眼前的禁制刺去。

可就在此時,狂暴的風雪瞬間而至,只見白雪夾雜著迷霧,正從山谷深處湧來,季青凝神朝那處望去,只見暗紅色的霧氣中,正有點點藍色的幽光閃現其中。盡管那亮光極為微弱,季青仍然看了個一清二楚,且那些破碎的亮光上分明散發著一股熟悉的氣息,應該是鐘馗上仙的沒錯。

感覺到手中的琉璃瓶發出一陣猛烈的顫抖,季青反手就將瓶子扔到了半空。只見風雪之下,藍色的幽光大盛,直接將養魂之用的琉璃瓶炸碎開來,緊接著半空中便出現了一個米粒大的空洞,空洞中玄而又玄的氣息散發出來,立刻撲擊在不遠處的禁制之上,將那座巨大的禁制開出一個碗口大的口子來。

這一切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此處禁制才被打開一個口子,山谷中的暗紅色霧氣已經瞬息及至,立刻擁堵在了禁制的缺口上。霧氣彌散之間,幾道藍色的亮光從缺口中溢了出來,剩餘的則被暗紅色的霧氣盡數吞沒,隨後禁制上的缺口便彌合如初,只剩數縷霧氣徘徊在空氣中。

季青雖然不知那處的暗紅色霧氣是何物,但直覺告訴他還是謹慎為好,他心中念頭才落,就見半空中紅藍兩色的亮光都朝他撲來,雖說藍色的精魄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在空中打了個轉後,跟在了紅色霧氣之後。季青一見此景,立刻朝後方退去,可是一進一退之間,那暗紅色的霧氣便已經追了上來,直朝季青靈臺而去,左手持劍用力一斬,季青卻眼見那霧氣一分為二後迅速沒入了他的靈臺,緊接著,跟在霧氣之後的藍色精魄也鉆入了季青體內。

一陣熟悉的鈍痛傳來,季青雙目迅速變得赤紅,他能感覺到那些藍色的光點,乃是鐘馗上仙的魂魄沒錯,而那些暗紅色的霧氣中,卻散發著龍魂的氣息。立刻盤坐在原地,季青腦中傳來鐘馗上仙的聲音,雖然透著虛弱,語氣卻是萬分焦急,“季青,聽我口訣,不要有任何顧忌,必須將我與這上古魔龍的殘魂一同煉化,如若不然,生靈塗炭!”

季青一聽此言,便知道鐘馗上仙要傳他玉石俱焚的法子,心中微動,想要開口卻被鐘馗上仙打斷,“我的真身已被魔氣侵染,回天乏術,此事一了,你要立刻前往天庭,告訴玉帝魔族未除,魔族未除啊!”

此話一說完,鐘馗上仙便自顧自念起法訣來,季青知道無可轉圜,只得默默將法訣記下,煉化起體內作亂的龍魂來。也許是知道季青的用意,原本呆在其內體的暗紅色魔氣開始亂竄起來,但無論其如何竄動,都始終圍著季青七情六欲所在之處,仿佛那處有什麽東西吸引著他。季青見此立刻想到了當日在鎮妖塔時,侵入其體內的龍魂來,明白兩者定是出自同處,便立刻將*所在處敞開,將那股暗紅色的魔氣引了進去。

那魔物毫無靈識,只想往吸引它的地方而去,季青方一打開*所在,那股暗紅色的霧氣便盡數鉆了進去,直朝殘存的龍魂處撲去,季青一見事成,立刻在心中念起法訣來。但超出他預料的是,原本已被他煉化的七七八八的龍魂,在與魔氣結合之後,竟然立刻威力大增,開始沖擊起季青的意識來。

季青本就受了傷,此番奪舍根本不是龍魂的對手,一來二去便被那龍魂占了上風,意識逐漸不清醒起來,其身上白色的道袍也被周身陡增的狂風撕成粉碎。狐九命原本被季青揣在道袍之中,隨著道袍的消失,便從季青胸前掉了下來,滾落在了一旁的雪地上,兜頭一陣清涼感傳來,狐九命晃晃腦袋才清醒過來。

但不待他徹底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他便已經註意到一旁面色異常的季青了,只見其面上金光頻現,雙目中滿是殺意,這樣的季青他從未見過,卻覺得莫名的熟悉。立刻意識到自家爹爹多半是走火入魔,狐九命立刻從雪地中爬起,直接跳到了季青肩上,“爹爹,你怎麽了,不要嚇九命!”

只見那人聞言轉過臉來,一雙赤紅的眸子緊緊盯著他,薄唇微張吐出一句話來,“九尾狐妖,乃是大補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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