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淺其實都能理解祝琇雲, 但是她不認同祝琇雲的話, 沈清淺想想屠斐的暴脾氣，她和親媽祝琇雲不太可能形成良性溝通。

沈清淺沈吟幾秒，突然問：“師姐，你覺得娛樂圈裏四大天王帥氣嗎？”

祝琇雲不追星，不過也知道, 她點點頭, “年輕人麽，是挺帥氣的。”

“師姐知道嗎？有很多女孩子想要嫁給他們。”沈清淺微微揚頭望著深藍的天，銀盤似的月掛在半空中, 而月光下是亮著的萬家燈火，燈火下籠罩著美好而又溫馨的團圓。

團圓啊, 沈清淺內心感慨，今年的中秋, 她不是一個人呢。

“或許吧, 現在的年輕人追星很狂熱，”祝琇雲靠著椅背，清涼的夜色被皎潔的月照著, 今晚的夜色也不孤單, 有月光作陪。

“四大天王有錢有勢人又帥氣, 他們和姐夫之間讓你選擇，你會選擇誰？”沈清淺問罷，與祝琇雲對視一眼，她笑著篤定地說：“師姐一定會選擇姐夫。”

祝琇雲笑而不語算是默認了, 沈清淺也靠著椅背，舒口氣說：“我還記得，師姐最初曾跟我說過，家裏不是很同意你和姐夫的婚事，但師姐堅持如此，而且到現在師姐也不曾後悔過，是嗎？”

是啊，祝琇雲心中默默地想，沈清淺柔聲說：“師姐也是自己做的決定，為自己的決定負責，從不後悔，我相信師姐的女兒一樣可以，她是你和姐夫的優勢基因集合體，未來說不準她比你們都有出息呢。”

沈清淺這話雖然是在否定祝琇雲的觀點，但變相是在誇屠斐，沒有哪個家長不稀罕自己的孩子。

祝琇雲輕輕嘆口氣，“我倒不希望她多大本事，希望她平平安安就行了。”其實最開始祝琇雲沒有像現在這樣擔驚受怕，她的不安是從屠斐畢業之後決定進入刑警隊開始的。

祝琇雲現在偶爾會後悔，當時她就應該堅決阻止屠斐，長大的屠斐在擇業上堅持自己的選擇，這是祝琇雲在屠斐的人生大事上第一次讓步。

正因為第一次的讓步後悔了，祝琇雲對於屠斐的婚事格外慎重，她希望能利用婚姻大事一改屠斐的前程。

當然，祝琇雲不是為了攀高枝兒，她只是希望屠斐能安穩下來，不要在刀尖上行走。

沈清淺點點頭，附和道：“恩，師姐說的也是我擔心的，我會在我能力範圍內盡量照看屠斐的。”

“給你添麻煩了。”祝琇雲歉意地說，沈清淺笑著搖搖頭，“別這麽說，師姐，屠斐來到我的生活，讓我覺得換了一種生活方式，這種改變我挺喜歡的。”

祝琇雲始終不知道沈清淺十年前經歷過的事，眼下聽說屠斐的到來是好的改變，她覺得虧欠之餘又有一絲心安，“不說屠斐，師妹在愛情方面什麽打算？”

沈清淺對待自己的愛情更幹脆，她這個年紀不會再有所謂的內心震撼，她不會主動追求愛情，也不奢望唯美愛情的到來，因為她壓根不相信。

沈清淺始終覺得，人性都是自私的。

就算老祖宗說人之初性本善，沈清淺不是很認同。

人性的善與惡，可以在一瞬間轉變，想想沒有法律和約定俗成的道德束縛，人類社會會變成什麽樣子？

人性，其實很惡，尤其是沈清淺接觸網絡之後，她發覺微小虛無網絡世界暴露了很多人在陽光下不敢展示的惡。

祝琇雲半晌沒做聲，“師姐可能也理解不了我這種單身女人的想法吧？”沈清淺自嘲，“大概就是一個人單身久了，不願再開始戀愛，兩個人需要磨合讓我光是想想就很抗拒，除非對方主動，且堅定，能接受這樣一個不完美的我，我才會考慮。”

成年人的愛情，不會輕易為愛情委曲求全，沈清淺不會為了愛情刻意展示自己完美的一面。

祝琇雲端起茶杯，沈清淺遞她斟滿茶水，溫熱的液體入喉，祝琇雲心頭一暖，“師妹，你說的我都能理解，我也不會多嘮叨你要怎麽做，你是個明白人，道理都懂，我只是告訴你我的感受。”

祝琇雲對於愛情的態度比沈清淺樂觀，一個人的快樂，兩個人的幸福，一個人的孤單，兩個人的相伴……祝琇雲都是過來人，“以上的我都體驗過，總的來說，如果對方是你所喜愛的人，兩個人好過一個人，哪怕鬥鬥嘴，也是個樂趣。”

沈清淺輕笑，這個道理她懂，如果她內心所喜悅的人，一切另當別論，所有的條條框框都可以拆掉。

話題怕是越聊越沈重，沈清淺轉移話題，偏頭問：“老實說，師姐，你當時是不是看中姐夫的帥氣和才華了？”

祝琇雲也笑出聲，回憶似的說，“講真的，大多人膚淺的，我和他最先都被彼此的外囊所吸引。”

年輕貌美的祝琇雲和帥氣儒雅的屠元忠，因為兩個好看的皮囊走近彼此，進而發現兩個人的靈魂也是高度契合。

當兩個人的靈魂糾纏在一起時，外界已經分不開他們，祝琇雲不顧家裏的反對，堅定她的選擇。

“現在好看的人總感覺比我們讀書那會多了。”沈清淺和祝琇雲的工作性質決定她們每天能見到不少人，祝琇雲點點頭，“但是鳳毛麟角還是少，尤其是樣貌和氣質都出眾的，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漂亮，是骨子裏就帶來的，所以打小就能看出來。”

“這倒是，屠斐小時候就頂好看。”沈清淺的誇讚換來祝琇雲的輕笑，祝琇雲感慨道：“最近高校搞活動，免費輔導中小學生的功課，我在海京市一中看見個小姑娘，真是特別顯眼，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見她和別人不一樣。”

“哦？”沈清淺鮮少聽祝琇雲如此誇獎，畢竟高顏值的人本身級別很高，祝琇雲右手托腮，左手在空中畫了個方框，“你記得你給我看過你小時候那張照片嗎？跟你的感覺很像。”

祝琇雲記得，那個孩子叫陸漫雲，她不僅樣貌出挑，不僅打扮精致，連一言一行都不同於那個年齡段該有的成熟與穩重，“跟你的感覺像，跟老屠同志的感覺也很像，就是幹幹凈凈的，非常秀氣，她很安靜，但卻讓人難以忽視……”

夜深了，陽臺涼了，屠斐納悶兩人到底聊什麽聊這麽久，她耐不住性子，借著送毯子的機會去陽臺了。

祝琇雲起身，“咱們回房吧。”

沈清淺也起身，祝琇雲擡手摸摸屠斐的腦袋，“跟你阿姨身邊呆久了，倒是比以前貼心多了。”

祝琇雲往客廳走，屠斐在門口等著隨後的沈清淺，目光相遇，屠斐咧嘴露出白白的小牙笑著。

沈清淺擡手也揉揉的屠斐的腦袋，縱然此刻無聲，一個親昵的撫摸勝過千言萬語，屠斐心裏泛起甜。

沈清淺替祝琇雲找好換洗的衣服，祝琇雲去洗澡，沈清淺又去了陽臺。

屠斐趕緊拎著毛毯去陽臺，沈清淺半躺在藤椅上，屠斐替她蓋好，“別著涼。”

屠斐坐到一旁，“阿姨怎麽又出來了？”沈清淺靠著椅背望著月亮，“不是說好一起賞月的嗎？”

屠斐想起今晚的計劃，唉了一聲嘆氣，“我媽媽過來的好突然。”

沈清淺輕笑不語，屠斐蹭到沈清淺身邊，瞪著大眼問：“阿姨，你們剛才聊了什麽啊？”

“聊了好多呢。”沈清淺懶懶地半躺，屠斐掰了一塊月餅抵過去，噢了一聲，“那有聊到我嗎？”

沈清淺望著屠斐俊俏的小臉，舀過她指尖的月餅，嗯了一聲。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屠斐感覺自己的指尖被舌尖腆了下，她的身子過電似的酥，“聊了什麽啊？”屠斐輕聲湊近問。

“待會你問師姐。”沈清淺溫暖的掌心推開靠過來的小臉，屠斐耍賴地層著她的掌心，笑著說：“不要不要，我就要問阿姨。”

沈清淺順勢擰了一把小耳朵，屠斐咧嘴笑著喊疼。沈清淺指尖彈了彈屠斐緊致的小臉，笑著問：“如果你媽媽以後非要你相親結婚怎麽辦？”

“不怎麽辦。”屠斐抓著沈清淺的掌心，臉頰微微泛紅，眸光雖然含著一絲羞怯，但語氣堅定，“沒人能逼我，我現在的人生只有兩個人能做主。

“哦？”沈清淺似笑非笑，“哪兩個？”

屠斐捏著沈清淺的指尖玩，輕聲而又堅定說：“一個是我，一個是我喜歡的……”屠斐拉長調子，沈清淺的呼吸有點急促滾燙，屠斐擡眸，水潤的眸子亮閃閃，她揚起嘴角笑，“阿姨。”

沈清淺握緊屠斐的手坐起身，屠斐沒有躲開，兩個人之間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你喜歡的……”沈清淺完全模仿屠斐剛才的語氣，“阿姨？”唯一不同的，沈清淺是疑問句。

屠斐低著頭點了點，視線落在沈清淺纖細的指尖，漂亮地泛起紅粉色，她用指尖輕輕戳著玩。

沈清淺也微微低頭望著兩個觸碰的指尖，輕聲問：“你喜歡我？”沈清淺的指尖向前攀爬勾住屠斐的食指指尖捏住，仿佛是擒住了她，繼續問：“怎麽喜歡的？”

屠斐的心跳加速，她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心境影響，她覺得兩個反問的句子暧昧又撩人。

藏在心底已久的喜歡就要沖破閘關，如果此刻被告白會怎麽樣？

作者有話要說：屠斐：老子宣布我今天就是最甜的那塊酥糖。

陸漫雲，有誰認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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